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第1616节
火光腾起来,照亮了巷子。
外勤弟子冲上来,用绳子绑人。
前任掌门用脚踩住那人胸口,低头看着他:“你们梦魇的人都喜欢藏在绣庄后面?这地方我二十年前就查过。”
运河税务司后门。
老陈带着两个外勤弟子从一条水渠钻出来,正好在税务司后墙外的一片荒地上。
后门紧闭,门轴生锈,但门缝很宽,能看见里面堆满麻袋和木箱。
老陈用手指在门板上摸索了几下,找到一块松动的木板,轻轻一顶,木板脱落了。
他侧身挤进去,两个外勤弟子跟着。
院子里很静,只有后墙外的水浪拍岸声。
老陈的脚步像猫一样轻,他走到一堆木箱后面,看见一个穿着灰衣、头发凌乱的男人蹲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张纸,纸上压着几块石头。
那人正低头往纸上写什么。
老陈摸出短刀,慢慢地从侧面绕过去。
他喉咙里那串含混的音节响了起来,很低,像在哼哼。
那人听到声音,猛地抬头,一把抓起地上的纸塞进嘴里。
老陈扑了上去,一刀砍在对方手腕上。
纸没咽下去,卡在喉咙里。
那人剧烈地咳嗽起来,老陈抓住他后领,用膝盖顶住他后心,把短刀架在他后颈。
外勤弟子上来捆人,老陈伸手从那人嘴里抠出那张纸。
纸已经被嚼烂了,上面的字模糊不清,只剩几个边角。
天色渐暗。
郑毅蹲在土墙后,眼睛盯着粮仓二楼。
太阳快落下去了,西边的天烧成了一片灰红色。
二楼窗户里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有人划了根火柴。
“他在点灯。”郑毅低声说。
老陈睁开了眼睛。
他慢慢站起来,双手握着竹篙,竹篙横在身前。
“船下那个动了。”郑毅说,“他蹲了一下午,现在要换姿势。”
他看见破船下的黑布鞋伸了出来,一个人影猫着腰从船尾后绕出来,往粮仓大门方向走了几步,又蹲下。
“外勤弟子在河边等着。”郑毅说,“你从夹道绕后,把后门堵住。
前面这两个我来。”
老陈点头,矮着身子往旁边爬,消失在土墙拐角处。
郑毅把匕首从腰后拔出来,握在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让心跳慢下来。
太阳沉到了远处一排黑瓦房后面,天地间最后一线金光消失了。
城北的暮色像一块湿布,把所有的轮廓都吸进去。
粮仓大门那棵歪脖子柳树下,一块石头边,一个人影站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
郑毅动了。
他从土墙后冲出去,快得像一支从暗处射出来的箭。
柳树下的那人刚转过头,匕首已经切到了他手腕上的筋脉。
那人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鱼刀,鱼刀还没抬起就被打飞,郑毅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得撞在柳树干上,整个人弹回来,跪倒在地。
二楼的窗户被推开了。
一支弩箭从窗里射出来,擦着郑毅的肩头飞过去,钉在他身后的土墙上。
郑毅没有停,他一把揪起柳树下那人的后领,把人挡在身前。
第二支弩箭射来,正中那人的大腿。
那人惨叫一声,郑毅把他往旁边一扔,借着这个空当冲到了粮仓大门前。
大门上的铁链哗啦啦地响。
郑毅一脚踹开半扇木门,闪身进去。
二楼的木楼梯在他右侧,楼梯下面堆满了粮食口袋。
郑毅没走楼梯,他抓住一根垂下来的麻绳,脚在墙壁上一蹬,整个人借力荡上二楼。
窗边的人正在上第三支箭,看到郑毅突然出现在面前,箭还没上弦,就被郑毅一掌劈在腕上。
弩掉在地上,那人急退一步,从腰后拔出一把匕首,反手刺来。
郑毅侧身避过,膝盖顶进对方小腹,那人闷哼一声,刀脱了手。
郑毅把匕首横在他喉咙前,冷冷道:“你晚上不回联络点,明天早上苏州就没了。”
那人喉咙里发出一个怪异的笑声,嘴角有黑血渗出。
郑毅眼疾手快地用匕首柄砸在他脸上,撬开他的嘴,把手指伸进去,从舌根下抠出一个还没完全咬破的蜡丸。
“你们这些人,怎么都一个毛病。”郑毅把蜡丸扔掉,将那人双手反剪,用腰间的细麻绳捆住。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
老陈站在后门口,短刀架着另一个人的脖子。
那人的小腿受了伤,裤腿被血浸透。
外勤弟子乙正从河边拖着一个混身湿透的人往这边走。
郑毅数了数:二楼一个、树下一个、船下一个,正好三个。
加上老陈手里那个,应该是四个。
他想:老陈说粮仓有两个,结果有四个。
情报有偏差。
他把二楼的人拖下楼,从地上捡回弩箭。
然后他走到老陈面前,老陈抬手指了指粮仓后院的草堆,那里还躺着一个昏迷的人,头上在流血。
“你干的?”郑毅问。
老陈摇头,指了指外勤弟子丙,丙在后面说:“他蹲在河边,被我们发现后想跑,自己撞在船底木桩上了。”
郑毅把匕首插回腰间:“五个。
这地方有五个。”
老陈脸色变了,他转身看向运河方向,嘴里急促地发出一串含混的音节。
郑毅听懂了他的意思:“那运河税务司后门那边,可能也不止一个。”
郑毅抓起被捆住的那人的头发,盯着他的眼睛:“你们每个点到底几个人?”
那人嘴角还流着血,眼睛半闭着,不说话。
郑毅没有再问,他对老陈说:“你在这儿看着,我现在去运河税务司。
这两个外勤留下帮你,我先走。”
老陈一把抓住郑毅的袖子,指了指天上。
郑毅抬头。
天还没黑透,但东边已经泛出月亮的白影。
日落已经结束了,其他点的行动应该已经开始了。
运河税务司后门离这里不远,只隔三条街,跑过去还来得及。
“这里已经结束了。”郑毅说,“我去接应。”
他转身朝运河方向跑去,留老陈在身后喊了一句什么。
郑毅没有回头。
运河税务司后门,老陈和两个外勤已经得手,但正陷入苦战。
老陈从那人嘴里抠出纸后,发现后墙阴影里又窜出两个黑影。
一个手持短叉,一个赤手空拳,朝他们扑来。
老陈年纪大,但反应不慢,他抄起墙角的木杠扫过去,把赤手空拳的人打翻在地。
另一个外勤用刀和持叉的交战,刀叉相碰,火星四溅。
老陈捡起地上的短刀,和另一个外勤背靠背,把那人逼到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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