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第1632节
东面是缓坡,长满野槐和枸树,伸进太湖的浅滩有三条,潮退时露出来,潮涨时只剩中间那条能走人。
南面是一片碎石滩,正好可以泊船。
北面就是那道半圆形的石墙,从西边峭壁一直环到东边浅滩。
“石墙得加高。”韩彻站在墙根下比了比,“现在最高处不到一丈,矮的地方人一翻就过来。
要修到一丈五,再加一道胸墙。
石头就地取,西面峭壁下堆的都是。
就是石灰和糯米浆得到岸上去买。”
“后山有黏土。”老陈忽然说。
他这些天嗓子好了些,能断断续续说几个简单的字。
他指了指岛北面的一片红土坡,“黏土混碎石,能把石墙缝填死。
我们在外面再抹一层灰浆,防雨。”
柳七站在石墙缺口处往湖面望。
风从太湖深处吹来,带着青草和水的凉气。
他裹了裹身上的旧袍子,回头说:“墙好修,码头才是最要紧的。
南面那片碎石滩太浅,吃水深一点的船靠不了岸。
得用木桩和条石修一道栈桥出去。
这岛上没有树能打那么长的桩,得从岸上买。”
“我明天下船去一趟光福镇。”季小云蹲在井边,用木桶打了半桶水上来。
井水很清,但井壁上的青苔厚得发黑,水面上浮着几片腐叶。
她把水倒进碗里,看着碗底沉下去的杂质,皱了皱眉,“顺便买明矾和工具。
光福镇上有家铁匠铺,我认识老板娘,以前给她送过绣活。”
“你一个人去不行。”苏檀说。
“我带个人。”季小云说,“韩彻的手下有个会撑船的,叫阿扁,以前在太湖里打过鱼,对水路熟。
我们开一条小船去,傍晚前回来。”
郑毅点头:“买工具和粮食。
石灰、铁钉、斧头、锯子。
有糯米也买几斗。
钱从我这里拿。”他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和一小串铜钱递过去。
韩彻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这点钱不够。
修墙要石灰,少说二十担。
糯米浆要八斗。
铁钉、铁件、木料,样样都要钱。
第1033章 不能饿着肚子守岛
你这点银子连三天的伙食都撑不住。”
郑毅看了他一眼:“从码头出来的时候,你不是把穆老六账上那口箱子带出来了?”
韩彻咧嘴笑了:“你眼睛倒是尖。”他朝后山的方向努了努嘴,“箱子在洞里,我让人看着。
穆老六喜欢收现银,那箱子里有六百多两,还有一些银票。
都拿出来,够我们顶一阵。”
“那就拿两百两出来用。”郑毅说,“其他的存着。
梦魇的人不会让我们安安生生地过日子,后面用钱的地方更多。”
当天傍晚,韩彻带了四个手下去后山把箱子起了出来。
箱子是樟木的,四角包着铜皮,锁头被韩彻用刀背一砸就开了。
里面的银子用油纸包着,一锭一锭码得整整齐齐。
银票折成一沓,面额有大有小。
郑毅没动那些银票,只取了两百两现银交给季小云。
第二天天没亮,季小云就带着阿扁划船去了光福镇。
太阳照到岛上的时候,第一批人已经在修南边的栈桥。
老陈带人把西边峭壁下的大石块搬到滩边,用撬棍一根根往水下探。
韩彻挑了二十个水性好的下水打桩。
水很凉,他们轮流下去,每次只待半刻钟,上来喝口烧酒暖身子。
郑毅和苏檀在北面修石墙。
墙根下的土被刨开一尺深,重新夯了一遍,再把碎石和粘土一层一层填进去。
苏檀拿刀削木楔,把松动的墙体先固定住。
郑毅搬石头,从西边到北边,一块一块地搬。
石头大的有半人高,小的也有几十斤。
他的肩膀和手臂上很快磨出了血痕,混着汗水和石灰粉,结成一层灰白色的壳。
下午,韩彻到北墙来了一趟,看了看进度。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抬着一只半人高的陶瓮,里面装满了从后山挖出来的黏土。
“西边的墙根我让人也挖了。”韩彻把陶瓮放在地上,用脚踢了踢,“整个岛上的墙都要加固。
我发现北墙原来的地基下得不错,是大块青石,不用重做,只要把缝填实就行。
但你得先修一个��望位。
这地方看出去,北面整个湖湾尽收眼底。”
郑毅放下手里的石头,顺着韩彻指的方向看。
北墙外百步处是一片茂密的芦苇荡,再往外就是开阔湖面。
天色将晚,湖面上泛着黯淡的金光,有几条小渔船在远处收网。
“就在那里起一座木楼。”郑毅指着东边墙拐角处,“下面用石砌,上面用木架。
要能站四个人,能看出去三十里。”
“那得不少木料。”韩彻说。
“我要用木料,就去买。
岸上的木料不贵,但运过来麻烦。
你那边有几个会放木排的?”郑毅问。
“有。”韩彻说,“漕帮出来的那几个都能扎排。
从光福镇东边的木场买原木,扎成木排从太湖里放回来,比船运省力。”
苏檀从墙头上跳下来,手里还拿着木楔和锤子。
她脸上都是灰,鬓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脸上。
她看了看郑毅:“你该歇了。
从早上到现在没停过。”
“不累。”郑毅说。
“你手上都是血。”苏檀指了指他的右掌。
郑毅低头看了看,掌心被石头棱角划了两道口子,血已经干了,糊在纹路里。
他把手在衣摆上蹭了蹭,弯腰继续搬石头。
苏檀没再说话,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一块稍小的石头,跟他一起往墙边搬。
两人无声地配合着,像有一种默契。
到了晚上,全岛的人聚在东边缓坡上吃晚饭。
季小云从光福镇回来时带了锅碗、灯油、盐巴和两筐腌菜。
韩彻的人用几块石头支了个灶,柴是从岸上顺回来的干芦苇。
火上烧着一大锅米粥,米少水多,粥稀得能照见人影,但大家都饿坏了,连碗底的米粒都刮得干干净净。
老陈坐在井边,用一把小刀剖一条阿扁下午在湖里网的青鱼。
鱼鳞在火光下闪着青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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