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拜师太乙救苦天尊开始 第727节

　　王重阳忍不住开口。

　　因白骨太子，非大奸大恶之人，若是心向正道，定有一番不凡成就。

　　曹空摇头道：

　　“这是他的选择，他因恨而生，也因恨而亡，谈不上惋惜，这是他的解脱，重阳，你着相了。”

　　王重阳面色一怔。

　　他欣赏白骨太子的为人，心性，可听曹空这一番话后，王重阳方又觉，是他以自己之心，去度白骨太子之心。

　　可若仔细而究，白骨太子所心所念，唯复仇二字，此为他一生之执。

　　便白骨太子未曾自杀，让王重阳去劝，他也没有让白骨太子放弃此念的本事。

　　故活着，对白骨太子而言，是煎熬。

　　他怎能以己心，去度他人之心，如此不合乎至人之道。

　　所谓至人，是“无己”“顺人而不失己”，讲究虚怀若谷，照之于天，万物皆自然，用心若镜，万物并作，吾以观复。

　　若是用佛家的话来说，则是两目皆空，万物皆空相。

　　王重阳一时有悟，其眸清澈，那颗至人之心，更向上攀升一层，身上自然而然的流露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机。

　　他对曹空一礼，言道：

　　“多谢师父赐教，徒儿险些动了分别心。”

　　曹空摇头示意无妨，继而看向哪吒，白骨太子的躯骸，正和哪吒气机相连，隐有融为一体之相。

　　冥冥之中，曹空察觉到，以道行来论，哪吒不一定能得到多大的提升，因他本就是天仙中的佼佼者。

　　不过，若上限来论，哪吒的前路，却是得到了拓宽，或者说，是他此身圆满，故原本隐没的大道前路，此刻重现显化。

　　“哪吒今后，可望道果，若有机缘造化，便是在本元会求得，亦未尝不可。”

　　李天王闻言一惊：

　　“天尊，我儿竟也能望一望道果？”

　　曹空笑道：

　　“哪吒本就是三界极出众的人物，自有几分可能，具体还要看他日后的造化。”

　　正此时，落龙山中，传来嚎哭之声，乃白骨太子近来所招揽的精怪，和收留的孩童为其所悲。

　　那教书的老者，早已在出洞之前，和这些孩童说了白骨太子的所为。

　　人皆有心，如今白骨太子身死，他们怎能不悲。

　　“李天王，哪吒既承诺，护这些精怪周全，还请李天王前去安抚一二。”

　　李天王闻言，对曹空一礼，而后前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这天王，也是个有能力的，不然不会担任雷部高上神霄托塔天王一职。

　　他亲身前去，言明此间之事，同时又安抚众人，之后招来土地，命土地照顾一二，且言日后，会多留心。

　　作罢一切之后，李天王归于云上，而此时，哪吒身上也多了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机。

　　是一种圆满。

　　哪吒虽为三界赫赫有名的神将，可终究有缺。

　　缺就缺在，他是莲藕身，虽魂血得存，可是少了渡世之宝筏，今白骨太子归位，他也得了圆满。

　　只见这白骨，容于哪吒体内一霎，二者似归一体，可刹那，白骨分离出来。

　　李天王忍不住道：

　　“天尊，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我儿失败了？”

　　曹空笑而摇头：

　　“非也，且看便是。”

　　只见白骨生肉，继而幻化模样，和哪吒无有二样。

　　这一白骨，一哪吒，同时开口道：

　　“大道得从心死后，此身误在我生前。

　　今是因来亦是果，迷障尽除现真我。”

　　曹空和王重阳俱笑，唯李天王，于道行上相较几人，到底差点意思，不明其意，满脸疑惑。

　　王重阳道：

　　“以三太子的境界，白骨虽可归正，融为一体，不过也没这个必要，因真身和白骨，精气神三宝已相连，

　　故依旧得了圆满，且日后，三太子多了一具不俗身外化身。”

　　李天王默然不言，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

　　觉哪吒不愿和白骨融为一体，恐因这白骨，有他的血脉。

　　‘不过，终是我的错，或许这些年来，我不肯低头，且防他如防贼，我如此待他，又怎奢求，他以孝悌之礼来待我。’

　　李天王如是心道，甚至在想，要不要适当的向哪吒低头。

　　而哪吒在长吟之后，怔怔地看着白骨，于一霎之后，挥出神光，令白骨隐去。

　　同时他郑重向曹空一礼：

　　“天尊，白骨太子一切我已得之，恐有大事要出。”

　　“是关于他如何逃出李天王黄金宝塔的手段。”

　　哪吒一脸严肃地点头。

　　李天王也好奇，且欲说几句软话，将这么多年的父子恩怨画个句号。

　　可却见哪吒皱眉看向他：

　　“这位雷部天王，我们【玉宸统元界】的事，你个外人，没必要留在这里听吧。”

　　李天王：？？？

　　好好好，他居然成外人了，还想让他低头说软话，没门！

　　不过李天王也知，能让哪吒表情如此严重，定是了不得的大事，他也不愿离去。

　　“哼，我为你父，乃昔年如来佛祖所定，如何是外人，如何不能听。”

　　“哦，那这位雷部天王将手中宝塔留下即可，如来佛祖是教我认塔为父。”

　　哪吒不动声色地往李天王心口插上一刀，李天王面色不愉，觉失了面子，彻底没有留下来的心。

　　于是大袖一甩，转身离去。

　　曹空和王重阳这师徒面面相觑，觉家事难断。

　　这对父子的父子情，实在难论，是君臣，是仇人，是战友，可唯独不像父子。

　　或许只有一方，真正濒临死亡之时，他们才会是真正的父子。

　　李天王走了，此间唯余曹空三人。

　　曹空又打出一道法力，令此间之事，不会传入他人耳中。

　　却见哪吒严肃举起手来，手中竟绽有一座玉楼，生有晦涩神力。

　　这神力，不同三界之中，一切之力，俨然是不属于三界天地的力量。

　　哪吒道：

　　“白骨太子能逃出黄金宝塔，依仗的便是这力量，这力量寄托于白骨太子之心，如今他归我身，故此力我亦掌之。

　　似实非实，似虚非虚，以我道行，不能窥其一二，只是心觉这力量，在诱惑我，他想要我借助他的“力量”。”

　　哪吒又补充道：

　　“这玉楼，也曾诱惑白骨太子，只是白骨太子，乃我之骨，抛开恨意来论，心性过人，故他察觉，

　　这玉楼，非是良善之物，且在白骨太子的记忆中，那日运用这玉楼之力，逃出宝塔后，隐约感受灵台被蒙，

　　以他的心性尚且如此，若是多用几次，恐真要受制于玉楼。”

　　曹空尝试将此玉楼抓住，可却难以施为。

　　他即知，这玉楼，定是混元道果者的手笔，不然以他的境界和道行，混元道果之下，一切法与道，皆无秘密。

　　“你尝试借助这玉楼的力量，令他显化于三界。”

　　哪吒闻言，没有迟疑，却见玉楼绽微光，其力至高，好似无所不化，无所不允。

　　此为混元之力，却是截然不同于三界的力量。

　　曹空即运心于内，施【天地成坏】，沿冥冥之中的因果。

　　将这玉楼囚禁于空无之中，不过他能做的也只是囚禁，不能将其真正把握，体悟。

　　曹空将手一托，这座玉楼，周身三尺之地，尽数为空无。

　　曹空道：

　　“此事非同小可，恐是天外异域，且这方世界，亦有混元道果，只是不知有多少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