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修仙:向日葵领主 第10节
姬如常屏住呼吸,将身体完全缩回井内,连真元都收敛到极致,不敢有丝毫外泄。
一秒,两秒,三秒……
铁甲尸没有继续靠近。
但它也没有离开,而是在原地缓缓踱步,时而低头嗅探地面,时而抬头环顾四周。
它在迟疑。
似乎在确认什么。
时间一点点流逝。
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姬如常背靠井壁,冷汗浸湿了内衫。他握着火铜剑的手心全是汗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喉咙。
金阳葵花传来的恐惧感已经达到顶点,花盘的光芒都微微摇曳,如同风中残烛。
不能再等了。
姬如常咬牙,做出决断。
他不能冒这个险。
铁甲尸的实力未知,硬拼毫无胜算。
金阳葵花固然重要,但命更重要。
只要人活着,就有机会。若是人死了,一切成空。
“先退出去,从长计议。”
他意念集中,沟通识海中的那团灰雾。
“退出。”
一股熟悉的牵引感传来,身体开始变得虚幻。
但在彻底消失前,姬如常最后看了一眼井底的金阳葵花。
那株三尺高的瘦弱植株,在淡金色的光晕中微微摇曳,花盘朝向他的方向,像是在无声地告别。
“等我回来。”
意念落下,眼前一黑。
宿舍的床铺上,那团扭曲不定的雾气骤然收缩,重新凝聚成姬如常的身影。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旧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窗外天色微明,已是拂晓时分。
身体传来阵阵虚脱感����不仅是真元消耗,更是精神高度紧绷后的疲惫。
第一时间内视观察识海当中那只怪物的动向。
不知道是不是姬如常离开的原因,那铁甲僵尸搜寻无果之后,就那么倚着井台蛰伏不动了!!!
但这已经是不坏的结果。
姬如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全湿。
“铁甲尸……”姬如常低声念出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本以为,拥有了金阳葵花,拥有了迷雾庭院这个秘密空间,自己的修仙之路将一片坦途。
可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金手指不是万能的。奇遇往往伴随着风险。在那片未知的迷雾庭院中,藏着太多他无法应对的危险。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姬如常握紧拳头。
如果他是炼气六层,甚至炼气后期,配合金阳葵花的光芒,手里再有强力攻防法器,或许能与铁甲尸一战。
可他现在只是炼气四层。
“需要尽快提升。”他看向窗外的晨光,“还有两天,接我的队伍才到。这两天,我必须充分利用起来。”
修炼。
掌握火球术。
熟悉火铜剑。
以及……想办法应对铁甲尸的威胁。
姬如常站起身,走到窗边。
东方天际,朝阳正挣扎着冲破云层,洒下第一缕金光。
他想起枯井中那株在灰雾海洋中孤独发光的向日葵。
“我一定会尽快回去的!”他轻声说,“带着足够的力量!”
第7章 青岚初至,巡夜衙门
意识从混沌中归位,姬如常缓缓睁开双眼。
宿舍熟悉的霉味与晨间清冽的空气混杂着涌入鼻腔,身下是硬板床铺的触感。
他回来了。
身体里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炼气四层的真元在经脉中奔腾流淌,质地纯净,带着金阳葵花反馈的那一丝淡金暖意。
举手投足间,他能感觉到肌肉中蕴含的爆发力,五感也敏锐了许多����他甚至能清晰听见窗外十丈外早起杂役扫地的沙沙声。
一种“强大”的错觉在心底滋生,让他几乎想要长啸一声,宣泄这九年压抑后终于破境的快意。
但下一瞬,灰雾庭院中那双幽绿色的鬼火眼眸,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冻结了所有膨胀的情绪。
“不能飘。”
姬如常低声自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痛感提醒自己。
铁甲尸还堵在枯井边。
那超越他当前境界的压迫感,那无视葵花光芒的强悍,那如同猎人搜寻猎物般的踱步……这一切都像一根刺,扎在他刚刚升起的自信上。
“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在他回到现实后的两天里,反复咀嚼,却始终没有答案。
硬拼是找死。
智取?
他对铁甲尸的了解仅限于《邪祟图鉴》上的几行字,信息严重不足。
金阳葵花的光芒虽能缓慢侵蚀它,但那种速度,恐怕还没等削弱到可以一战的程度,自己就先被发现了。
唯一的转机,是他通过反复“进入-观察-退出”确认的两点:
第一,铁甲尸并非完全免疫光芒。
它体表那层金属光泽在不断波动、黯淡,甲缝有黑气逸散。
这说明它也在持续消耗,只是底蕴深厚,暂时扛得住。
如果能将它长时间困在强光下,或许能耗死它?
第二,它的目标明确。
当姬如常彻底收敛气息,连金阳葵花都“装死”般收敛光华后,铁甲尸在井边徘徊许久,最终似乎因失去明确目标而缓缓退去,但并未远离,而是在光幕内某个区域停留,仿佛在“守株待兔”。
它确实冲着葵花(或他)而来。
“需要更强的力量,或者……更有效的手段。”姬如常得出结论。
而他获得力量的途径,目前看来,除了依靠金阳葵花和日精加速修炼,就是尽快熟悉并提升在现实世界的战力。
现实世界的两天,他没有浪费。
火球术已能稳定瞬发,虽然威力依旧有限,但准头和操控性提升不少。
火铜剑的初步炼化完成,虽不能如传说中那般御剑飞行、取敌首级于百丈之外,但心意相通,御使起来更加灵动,灌注真元后剑锋的金光也明亮了些许。
修为在日精消耗殆尽后,主要靠打坐缓慢提升,进度远不如在葵花光芒下,但也聊胜于无。
第三天清晨,接他的队伍到了。
来接姬如常的,并非他预想中仙风道骨的修士或威武的甲士,而是一辆……看起来颇为寻常的乌篷马车。
但拉车的马,绝不寻常。
那是两匹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的骏马,肩高接近八尺(约2.6米),体型壮硕得惊人,肌肉线条贲张如铁铸,脖颈粗壮,鬃毛如钢针般竖起。它们安静地站立在那里,却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野性与压迫感,鼻孔喷出的白气在清晨的寒冷中凝成两道烟柱。
“乌蹄龙骧马,有一丝稀薄的龙骧兽血脉,耐力极佳,可日行八百里,等闲妖邪不敢近身。”驾车的是个面容枯槁、眼神精悍的中年汉子,穿着半旧的公服,腰间挂着一块巡夜人的黑铁腰牌,气息约在炼气五层左右。
他言简意赅地解释了坐骑的来历,便示意姬如常上车。
马车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些,铺着干净的草垫,可能是晚到一段时间的原因,除了姬如常,并无其他同行者。
“就我一人?”姬如常问。
“青岚县最近缺人,只你一个分过去。”车夫挥动长鞭,发出清脆的炸响,“坐稳了,路上不太平,尽量白天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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