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1101节
依着尕达禅师自己所言,这是操控本应寺上院旁一十八座雪峰的核心部件,没得它们,便无法御使一十八座雪峰御敌。
唐玖晓得此物珍重,好生收起。
又记起康大掌门临行嘱托,从本应寺库中取出一批灵犀宝液、凝神玉髓等佛门灵珍,好交回给袁二长老手中听用。
除此之外,尕达禅师还未忘记将雪山道三百六十寺每岁岁供整理成册,要唐玖一道带回。
依着其与后者所言那般,今岁或是来不及了,但雪山道诸寺往后十年岁供,半入重明宗、半入本应寺。
至于十年后该怎么办,尕达禅师没有明言。
想是届时本应寺上下该也习惯了,不消再专门发声叮嘱。
唐玖对此似也没得太多执着,于重明宗而言,这岁供能收一年便赚一年。
至于尕达禅师会不会失了这份恭敬,则要取决于康大掌门与他的重明宗,能否如现下这般蒸蒸日上。
依着本心而言,唐玖并不觉此事算得艰难。想是这大雪山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笼罩在重明宗那三个字之下。
于本应寺受了数月款待过后,唐玖这才率领一营赤璋卫回归阳明山。
��将军与月狼同来送行。
前者状态还好,后者福气却是不浅。
月狼挨了慧远禅师、松阳子各一道剑罡,能留性命都是苦灵山一脉诸位尊者在做庇佑,不将养个千把年,当是无有可能痊愈。
不过与��将军一路,在雪山道统领四营赤璋卫、督管尕达禅师一些年头,它倒是倒还能够胜任。
唐玖与这两位长辈交情不深,稍稍寒暄一阵,便就作别。
回程途中,行至莽原道,却碰得段安乐那得意弟子阳顾正率领凤鸣州厢军清剿百家浑教。
他虽只是假丹修为,然其所御的两头银翼蟒却是货真价实的三阶妖校。
更难得两头银翼蟒还是一对夫妻,合力相战,便连寻常金丹中期上修也不是不能匹敌。
唐玖身负紧要物什,本来不想停留,不意那些浑教教众又失灵智,竟掉头往他们这些过路客身上撞来。
这便没得办法,只好率领赤璋卫与凤鸣州厢军将其合围。
自领头的浑教上修到炼气教众,近乎没得一人遁走,喜得阳顾拱手来拜:“若没得唐师兄相助,此番小弟或是难竟全功。”
“自家事情,应有之义。”
宗内风传阳顾即将继任重明宗兽苑长老之职,真若那般,那便是货真价实的位高权重了,几要比自己这赤璋卫都指挥使还更值钱。
唐玖虽算不得势利之人,但说话时候,难免要比平日间更显亲切:“师弟来此清剿浑教教众已有多久了?!”
阳顾闻得此言略显颓丧:
“时日不长,尚才三月,便算将今日师兄相助的也算上,才只破了六家筑基教门、一家金丹、两家假丹。比不得其余师兄弟,仅比各州厢军、乡兵强上一截。”
唐玖听了却笑:
“莽原道浑教教众虽多,但似你们这般,又能扛得住几月收割?!说不得再过几日,师弟便要与我同路而回了。”
阳顾听完倒是也笑一声:
“真若那般,倒也不差。浑教孱弱,却没意思。也就是有些大教门能祭些混沌种,才需得我重明宗几路大军合力,将其诛杀。
但那混沌种乃是怨气所生,不含真灵。遂便是胜了亦没好处,连教门宝库也是寒酸。
待师弟班师回了山北道,倒是可以继续领军与逸散出来的各路妖兽过过招了,那才是有进项的买卖。”
唐玖闻声皱眉、继而发问:“怎么,这些时日,寒鸦山中妖兽多有越境?!”
阳顾听了面上笑容也去,沉声言道:
“其实自师祖失陷那段时日起,寒鸦山中妖兽便异动频频。
依着诸位苦灵山前辈所言,该是黎山、一虹等妖国无人制衡,下头的妖尉们争斗不休,难得看管。
最初时候,还算好事。
内中有不少妖兽异种外间难见,愚弟还领着门下弟子圈养了一批,只是越到后头,妖兽数量便愈发多了。
其中有些乖顺的,能认苦灵山诸位前辈的还好,稍做教养便能收归己用。然这类识时务的总是少数,便只有出兵清剿这么一条路走。”
言得这里,阳顾不忘提醒一声:“是以师兄回程路过山北道时候,还请加些小心。”
“多谢师弟,”唐玖念及所负贵重之物,再不拖沓,行礼告辞。
他记得阳顾的提醒,于山北道境内却见得无序无管的妖兽多了许多,便没有多留。
直至行至山南道平戎县,唐玖方才又顿下脚步、舍了队伍,兀自往县中白羊观看过一眼。
待见得红漆大门不缺颜色,两侧乌木联排的对联上金字如新,唐玖这才满意。
平戎县前些年虽因大战波及、成了无灵之地,但到底是重明宗来时地方。
段安乐为求体面,着人于当地搜罗地师,似有修复之意,只是还未动作,想来不久过后,又会重新热闹起来。
唐玖不久后便就追上队伍,自此一路上除了沿途宗门、世家殷勤招待,便就没得其余可说之事。
就这么行到阳明山上,唐玖正待径直去将手头珍物交予师祖手中,却见得何昶正送走了一位客人、心头好奇。
“何师叔,那是哪位?”
何昶见得唐玖回来,亦生欣喜,只是不待寒暄便听得后者催问,笑声言道:
“自宁宗过来为他家真人送灵材的,咱们重明宗庖师一道自从靳师兄‘误入歧途’过后,便就没出人才了。
自宁宗的庖师是过来了,又说咱们膳堂的诸般灵材不够精细,才没做了几顿饭,还要差人送来。
嘿嘿,你小子回来得正是时候。你这九代弟子之首够得身份,晚些时候,说不得那位青医真人便来请你吃酒。”
唐玖语带惊奇、开腔问道:“怎么,那位杜青医杜掌门正在山上?!”
何昶这时候有些促狭模样,凑到唐玖耳边细声言道:“现下舅父便是打、也难将其打走了。”
后者也觉好笑,思忖一番过后才又发问:“这位或是觉得青菡院中又有位置空出来了?!”
“贫贱不相随、富贵始来附。她想得倒是美,依着我那大小舅母的性子,如今的青菡院,哪里会有她的位置?!”
何昶话才出口,顿觉与晚辈言谈这些长辈私事似有不妥,便收起来那调笑模样,缓声言道:“你才从雪山道回来,定有要事要呈禀舅父,莫做拖沓了,速速去吧。”
唐玖也才反应过来,当下应道:“嗯,小子这便去,只是还劳师叔代小子寻师父交割兵符。”
“不愧是九代弟子之首啊,竟差遣起我这师叔了。罢了,我正好要去靳师兄那里听曲,便替你走上一趟吧。”
何昶笑过一声,将唐玖手头信符接过,自骑着一头踩云驹而走。
唐玖散了队伍,这才往掌门小院行去,未想才至半山腰,却就见得了自家师祖的踪影。
康大宝、段安乐师徒二人,正与安言望、宏元真人一道交谈着什么。
四人周遭还围着一群身穿力士服的各阶修士,正依着各方征来的阵师调遣,在做着些诸如切割灵材之类的粗笨活计。
这场面不消思索,便就晓得是为营建新的护山大阵准备。
唐玖本没有上前打扰的意思,不想师祖神识探得他过来,便招手唤他过去。
得了召唤,唐玖这才蹑手蹑脚地进了跟前,却听得自家师伯的小声训斥:“大方一些,又不是于此做贼。”
吃了教训,唐玖不敢怠慢、当即挺胸抬头,大方听起来场中谈论。
安言望在九代弟子中本算不得如何出众,也就是晋为三阶下品阵师过后,才有机会能在掌门面前做些表现。
不过到底事关他本来差遣,遂言语时候也显得殊为自信。
唐玖自小随着靳世伦修习军阵之事,是以于正经布阵上头也有些造诣,不过才听了一阵,却就觉安言望所言实在玄奥,脑仁生疼。
亏得康大掌门与段安乐师徒二人涉猎不少,不但听得懂安言望与宏元真人所言,甚至还能时不时反问一二,当真难得。
按讲这番宏元真人与康大掌门并不是做深谈,不过还是议到了日��时候,前者方才出声总结:“是以确如从前所计,五年内,宏元定会造好此阵。”
“康某虽是外行,但也晓得布阵是一水磨工夫,急切不得。宏元道友尽力便是,大阵落成,重明宗上下定感激不尽。”
康大宝这场面话方才出口,宏元真人便已转做肃色、躬身一拜:
“康掌门为我诸道操心不知多少,其中辛苦,难以计数,皆因掌门高义,顾念桑梓之情。会一门虽卑,但能为重明宗做些绵薄之力,却是荣幸之至,又怎敢担康掌门‘感激’二字?!”
仅以元婴修士而言,宏元真人这般动作已能称得卑躬屈膝、极尽谄媚。
唐玖看了都是心生讶然,康大掌门与段安乐安之若素倒不奇怪,便连一旁的安言望亦都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显是这等场景,近来已经频频出现。
再联想起前几年重明商队才接连被崇真院、会一门告诫,不得再出入五江道界域经营买卖,唐玖便觉心头好笑:
“这两家着实离我重明宗太近了些,师祖归来过后,不单顾不得太一观反应,便连已经驾临外海的那五位真君是做何想,他们两家怕也顾不上了。”
不知何时,安言望也已凑到他身前,小声言语:“不但不要聘资,便连此番所需阵材,会一门亦都凑齐大半,不消费长老费心了。”
唐玖更生欢喜,出声谏言:“那此番布阵,师弟你岂不是可以将这四阶阵师的本事掏了干净?!”
安言望只发苦笑:“师兄,这可不是不藏私便能学会的,不然高阶阵师怎会那般多废物儿孙?!”
不过对于宏元真人,安言望因了前者甫一见面便赠了一质地极好的三阶上品刻阵锥,倒是观感不差。
想了想,便又与唐玖言道:
“掌门他老人家全崇真院、会一门两家体面,暂未收他们岁供。不过两家真人却也慷慨十分,遇得我重明弟子,便不吝厚礼。”
唐玖心道原来如此,怨不得师祖唤他过来,这是害怕自己遭宏元真人漏掉了。
他心头正在感动,却见得宏元真人已经与康大掌门将场面话讲完、转向自己看来。
“这位小友灵蕴沉稳、锐气难掩,想来也是重明股肱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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