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 第1123节
清妙真人似是盼来救星,不做赘述,言简意赅地把现状言语清楚。
过后半晌,便连清虚真人亦都觉得外间攻阵之声愈发响亮,便就蹙起双目。不过他倒是果断,只淡声言道:
“事不可为之时,该用便用。且先应付过这一阵再说,不然大阵破开时候,却要叫康大宝那厮皆夺去了。只是,”
清虚真人言得此处语气一沉:“你们可务必要小心御使,莫要手段用过,却让这厮仍留了性命。”
第956章 三爷试火龙、清妙谋掌门
便连本应寺上院都有一十八座灵峰左右护佑,太一观又怎么只有一座护山大阵来做依仗?
且莫看前者是释修密宗之首,然要与太一观这道门之宗比起来,勿论底蕴、本钱可都是弗如远矣。
这些日子以来,重明宗一面遣崇真院、自宁宗、本应寺弟子轮番结阵消磨紫霄定极阵第二重金章光幕。
这中间自是少不得人命殒落,不过三家元婴门户没少收拢附庸,重明宗也没有吝惜编练多年的那些厢军、乡兵,如此下来,便极大的减少了三家元婴宗门的直接损失。
且西南诸道又在征募没得进身之阶、只剩条烂命的义从。
康大掌门名声照旧响亮,曾经百家浑教混战不休的莽原道,内中灵脉仙峰已经成了那些敢战之士的乐土。
或是开宗立派、或是开家做祖,当是快活无比。
彼处不单税赋不高,甚至总管府、州廷、县衙三方还时不时派遣稼师过来教习、巡视耕耘之事。
领着重明宗百艺楼年俸的客卿阵师,甚至会针对他们各家自身情况,不收分毫的出策谋划。
重明小楼的游商常在各家现身,这些游商于那些练气势力而言可称是至关重要,哪怕重明小楼即将要铺满重明宗辖内各县,然对于只能散布四野求活的他们而言,还是不甚方便。
且他们不单会照拂这些底蕴不足的小势力、以相对低廉的价格出售低阶灵物,那些战功靠前的人家,甚至还能在重明小楼游商评估过后,得到一笔几无利息的灵石借贷。
听闻得重明宗管勾宗务长老段安乐,甚至还向其师康大掌门谏言,提议往后莽原道各家练气势力如若验得仙苗,便可向重明宗申领启灵所需的散剂、丹丸。
莫觉这点儿开销不起眼,也莫看引灵入体一事对于稍有传承的门户而言不值一提。
对于那些由散修转做义从、获得战功、骤得家业的势力而言,只是重明宗长老显露出来的这丁点善意,便就能帮得他们大忙。
听闻此事康大掌门已然准允,只待得守藏长老费晚晴用印签发,第一批针对莽原道练气势力免费出售的启灵散剂便就会置在各处重明小楼的展柜之中。
至于这等善政会不会遭人钻了空子,康大宝倒是不甚在意。
盖因要做事情,自然难得完满时候。先做再改,渐渐趋于完善便是,左右这点儿开销也算不得大,犯不上畏首畏尾。
毕竟将那些灵石囤在库中有何意义?
如今重明宗诸般政令也算完善,是以辖内任意一个修行人都在以各种方式为重明宗创造利益。
重明宗栽培各家,稼师便如给灵种施肥。
只今日投下些本钱,明日便就能十倍、百倍的收回手中,哪有半分不划算的?
这道理没得几个主家之人不懂,便如重明宗内定下来的好些规程,便就是自仙朝之策演化而来的。
但一干主家之人或是觉得收效甚慢、难得持久,或是觉得如今之世,再行长远之策毫无意义,未有效仿罢了。
客观而言,这番决定却算不得错。然康大掌门从不做因噎废食之事,这些年间运道也好,几未选错。
莽原道诸家在义从出身的一干重明宗基石之中,阅历只算得浅的,然没吃得上宗几口好处,便就已经感恩戴德。
古玄、黄陂、山南、山北四道便更不得了了,那些金丹、假丹门户或还要思虑长远、存下来许多计较。
然筑基、炼气人家可对重明宗钦服不已,天下大势他们这等层级的修士自是难看清楚。
但重明宗常年宣扬的道理却也朴素:
假使上宗败亡,你等这些毫无跟脚的小门小户,难不成能保得手下这些灵地?难不成能迎来一个更加宽仁慈悲的主家?!
遂因了上述种种,辖内征募义从以为乡兵、厢军补充之事,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听闻除了那要另当别论的雪山道之外,便连五江道,乃至才下不久的苍岑道,亦都有大批人心动。
其中有那心怀报效之心的,甚至拖家带口越过黛陇道直驱到丰源道慧真峰下,求请重明宗能做收容。
康大宝不会因了人心所向而生得意,盖因在个人伟力足以左右战局的修行界,这些低阶修士的好恶、心声本就不甚重要。
眼下他要做的,便是将这些人心转化为手头实力、好不惜人命以期早些开了慧真峰。
届时已经混乱不已的大卫仙朝便就能得震动,说不得扑朔迷离的战局也能倏然一清。
不过若是太一观破了太渊都,康大掌门或也不会太过焦急,玄穹宫内定还有许多源自大卫太祖的布置,匡琉亭一时难败。
且若是败了,说不得还能看得匡念白出来力挽狂澜,也不晓得这大卫太祖到底是何等风采。
康大宝才念得此处,前方金章光幕内所生火龙便就又破开了由一营自宁宗弟子落成的大阵,这些被杜青医招揽来的门人却有些良莠不齐。
才遇小挫,折损了百十条人命,便就已经喧哗大作,整个千人军阵杂乱无章的溃散下来。
这由阵法而生的火龙竟是殊为拟人化地生出来几分喜色,想也不想就又在这溃散的军阵之中翻滚不停。
旁侧友军见状要救,可火龙哪怕耗损元气,也不放过这些自宁宗弟子,最后还是杜青医犹豫再三过后,方才轻展双翼、挺身去救。
她之本事在元婴同侪之中仅算一般,哪怕在这坤道之后晋为妖尉的小金,在阵中表现也高过她不止一筹。
一一数下来,或就只有长于讲法、斗战不多的孤鸿子要弱她一头。
不过这老修也不知是不是因了重明宗手下人才越来越多,近来倒有了些上进意思,不单专心于典籍研究,甚至还常常演练道法。
是以杜青医将来或还未必能比得孤鸿子,毕竟后者是得了重明宗之力方能结婴,为求好用,康大掌门定还会好生栽培的。
然杜青医这选择自成一脉的可就未必,不然也不会一门心思要激进青菡院中占个位置。
这坤道好容易才应付下来火龙,自宁宗溃败的数百弟子才到了安全之所,杜青医便就与火龙卖个破绽闪身而走。
这畜生好似真有灵智,未有去撵,反趁着旁侧过来的那阵崇真院道兵一时不备,又似柄重锤一般凿入阵中。
少尊真人面色肃然,直战了好一阵才迫得那火龙退回阵中。
后阵的会一门主宏元真人手中算筹、星盘不时交换、演算不停,又将目光投到运起中的那火龙残焰若有所思。
居中统领诸部的袁晋眉头蹙紧、在旁提醒:“大师兄,困顿太久,恐消锐气。”
“是啊,就是破了这金章光幕、亦还有紫雷坛一关要过,更莫说那最遭人忌惮的太一元光了。”
康大掌门言得此处一顿,眼神又往宏元真人那处瞥去,后者似是沉浸在了术算之中、毫无察觉。
康大宝于阵法一道上头造诣浅薄,看不出其中玄妙所在,不过却晓得道理、亦也不催,只是缓声问道:“如无记错,这火龙近些日子以来已遭斩了三次?”
袁晋轻声应道:“师兄所言不差,尕达禅师领着本应寺战僧结密宗大阵,亦斩落一回。后面尕达消耗不小,再不能持,便又让是老三斩了两次,只是连斩三回过后,这大阵却是全无变化。”
康大掌门也轻念一声:“奇哉怪哉,这火龙该是金章光幕之力而生,怎么连斩三次,这大阵效用却未衰减半分?!”
“不够!原来是不够...对了,是要九回!!”
就在康大宝三兄弟尽都蹙眉的时候,宏元真人才从那疯魔之状里头回神,跟着便惊呼出声。
这位四阶下品阵师,从前或是没想过有一日能随大军拆解太一观这等门户的阵法。
本来因了修行止步、阵法造诣难得精进,已令得他心气低迷,再无什么雄心壮志。
不过自从来到了这紫霄定极阵阵前过后,宏元真人好似变了性情、几可称得判若两人、焕发新春。
毕竟勿论是哪样修行造诣,若没得热爱二字,定是达不成四阶下品这等造诣的。
宏元真人这些日子里头,好似个宗筋弛纵的萎靡中年骤然重振雄风,从不叫苦、从不停歇。
他于紫霄定极阵前废寝忘食、焚膏继晷,不禁令人心生敬佩。
这般下来,若只论康大掌门心头权重,不单杜青医比不得,便连少洵真人这位亲家也已遭他挤了下去。
无怪阵法一道那般受世人追捧,只看得宏元真人地位水涨船高,便可晓得其中道理。
只看宏元真人这痴迷模样,说不得待得重明宗彻底破了这紫霄定极阵过后,他这阵法造诣还真能更上层楼。
眼下他在依附重明宗的一众元婴真人里头却有些地位超然,是以甫一出声,康大掌门的眼神便就已经落了过来。
紧接着他好奇问道:“宏元道友,你可是觅得了阵中什么破绽?!”
宏元真人回话时候,面上仍有兴奋之色,但听得他悦声朝着蒋青发问:“敢问蒋长老,前番你连斩火龙时候,第二条本事是否要高出第一条一线?!”
后者听得此言,认真思索一阵,这才言道:“皆是三剑而落,其实这等火龙,本事或还当不得位中期真人。
只是依了阵法之力、游走轨迹复杂难定,这才占了些便宜罢了。不过如今细想起来,倒真似宏元道友所言,一条胜过一条,只是算不得如何明显罢了。”
“这便对了、这便对了!”宏元真人面上兴奋更甚,不过他倒是不卖关子、径直解释。
但见他将手头算筹一收,星盘上数道火纹也骤然灭了下去,再一指正在金章光幕中游曳的火龙,朗声言道:
“从前却是在下算错了,这火龙不能当个寻常阵灵来看。如今看来,乃是太一观以九为极数,将慧真峰火元分做九股,同源而生、环环相扣。”
若是眼前人精于阵道,宏元真人言得这里时候,便就已经是清晰明了、不消解释。
然康大掌门三兄弟皆是个不耻下问的性子,未有装作恍然之色,只耐心等着宏元真人继续发言。
后者却也不嫌麻烦,又指着星盘上头繁杂难辨的痕迹、细细讲来:
“这火龙没遭斩一回,看似重获新生,实则已被迫入此阵更深的一层阵文之中。余下的火元亦会更加凝练,直至最后九归一断、金章光幕的层层循环的灵机才会遭打破。”
言得此处宏元真人倏然一顿,语气也加重了几分:“亦就是说,如若盏茶时候连斩九龙,这金章光幕或就会不攻自破!”
“连斩九龙...”康大掌门面上显出些若有所思之色,缓声言道:“真若如此,自可试上一试。”
袁晋听得出来康大宝似有意动,怕后者又罔顾自身安危,亲赴阵前,当下便抢声言道:
“大师兄,我等都已被这劳什子金章光幕拖延了这般久了,自是不消急于一时的,还是遣人稍作试探,再全力拿下、好教阵中太一观众猝不及防。”
袁二长老这却是老成之言,康大掌门亦觉有理,未有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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