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虞，度鬼成仙 第337节
许老不疑有他，继续开口道：“其实，我家少爷正在筹划一件大事，得到那推背神图后，卜了一卦成败，卦象显示，道阻且长，行则将至，但途中有一劫，此劫难解，唯有一人，可将其化之。”
“哦？”季掌柜眉头一挑，寻思难不成自个儿也能上推背图了？
果不其然，许老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道：“卦象曰：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自古而来，寻古而去，曾于莲花山上斩猛虎，乌梢江里杀蛟龙，夜半三更断红袖，破金塔。国色时刺王，暴雨日杀驾，上诛金翅大鹏鸟，下覆临江地主家，又收出马乖徒儿，广传奇闻异志，行遍南北大江！
老朽看这卦象时，一头雾水，还是少爷搜罗凉州诸多情报，方才确认，卦象之人，除了拥有割头客、神雕大仙以及兰陵笑笑生的几个身份外，应当还是一位出马仙家，会斩掉凉州唯一的大鹏血脉扶摇子，而绣衣处的出马弟子，只有那小姑娘，她背后的仙家，便只能是您了。”
季掌柜听罢，这才恍然大悟，也明白自个儿那几个毫不相关的马甲，是怎么被串在一起的了。
“莲花斩虎”就不说了，那“乌江斩龙”，“覆临江地主家”，就足以认定割头客的身份；而“夜半三更断红烛、破金塔”则是指谢家旧宅打杀红烛和金塔真人一事，这是神雕大仙干的；最后那句“广传奇闻异志”，这些年却是只有兰陵笑笑生这个笔名有此成就；再加上“斩金翅大鹏鸟”和“收出马乖徒儿”，在今日之事后，足以把目标锁定到小豆丁背后的仙家身上。
合着自个儿还真上推背图了……
不过，这也还好，这些马甲也好，身份也罢，暴露了也没关系。
只要季青这个真正的身份还藏着，季掌柜的平静悠闲日子就能继续。
不过……
许老头儿口述的卦象最前面那两句，却更是让季掌柜心头犯嘀咕。
推背图和他一样同为上辈子的玩意儿，称他为“自古而来，寻古而去”，应当是点了他上辈子的来历，可上辈子为何是“古”？
难不成这所谓的大虞天地并非“异世”，而是地球无尽岁月以后的未来？
倘若真是如此的话，那马良金笔和三光神水的出现，也就能够解释得通了……
季掌柜摸索下巴寻思着。
那许老也不着急，等季掌柜想通了诸多关节以后，这才继续开口道：“仙家，老朽说得可能解仙家之惑了？”
季掌柜点了点头，又问：“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口中的少爷……是谁？”
许老微微一笑：“少爷名讳，在这天底下都算是忌讳，老朽实在不敢贸然开口，往后仙家到了府城，少爷当亲自相迎，到那时仙家自然知晓，至于是否应卦，那也全看仙家决定了。”
季掌柜听罢，半晌才点了点头。
他听明白了，许老头儿背后的少爷想亲自和他一见，详谈。
至于他要不要应那卦象之意，助他破劫，那到时候再说。
正好，季掌柜正打算六月大察时去一趟府城，那时便看一看这位所谓的“少爷”究竟是何方神圣。
原本吧，他心头其实有所猜测的，毕竟凉州这犄角旮旯的地儿就那些大人物，可许老头儿说对方从凉州外来，那他也懒得猜了，到时候见了就晓得。
“既然如此，劳烦许老回禀一声，六月中下旬，我去府城。”季掌柜拱手，末了补充了一句：“不过下一次，还请许老和少爷带些懂礼数之辈同行。”
说话时，他目不转睛。
但许老和玄塔都听出来了，他这是在点玄塔呢！
后者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多说话。
许老笑着拱手：“了然，了然。”
而就在季掌柜转身准备走的时候，许老突然叫住了他：“仙家且慢，少爷吩咐了，若真找到卦象之人，且不说最后谈不谈得拢，但也是缘分一桩，略备薄礼，请仙家笑纳。”
“哦？”季掌柜眉头一挑。
“这第一件薄礼，乃是一个承诺。”
许老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少爷说，仙家飘忽不定，来去无踪，可座下弟子尚且年幼，少爷没什么大本事，却可在仙家不方便出马时，护她周全，有少爷在，仙家的弟子便无忧。”
季掌柜一愣，当然听出来他说的是小豆丁。
“许老家里的少爷有那么大的本事？”季掌柜啧了啧嘴：“万一小娃娃不懂事得罪了大人物呢？”
“凉州能有什么大人物？”许老笑着反问。
“州牧？晋王？”
“一个瞻前顾后，一个阴沟老鼠，算不得，算不得。”许老摇头。
第三百零五章 丹书铁券，乌江神位
嘶����
季掌柜倒吸一口凉气，这老头儿真敢说啊！
说州牧瞻前顾后也就算了，说晋王阴沟老鼠可是真有胆量。
要知道，从名义上讲，整个凉州都是晋王的封地，更不要提他还是当今皇子。这种话要是寻常百姓说出来，那可是大不敬之罪，要掉脑袋的！
可许老头儿却说得如此自然，如此……不屑一顾。
所以如果他没吹牛的话，那他口中少爷的身份，怕是了不得。
“呼……”
长吐出一口浊气后，季掌柜没有继续发问，而是静待下文。
许老头儿说了，几件薄礼，那自然有一就有二。
“至于这第二件薄礼嘛……”
许老头儿朝一旁的玄塔使了个眼色，后者这才不情不愿地取出一个芥子袋，从袋子里掏出来十几枚沾着血的令牌。
令牌只有手掌大小，黑金之色，边缘冷硬方正，透着一股肃杀气息，让人心头一震。
季掌柜打眼一看，只见那令牌正面雕刻着一尊森森宫闱，肃杀森冷；而令牌背面，则是银钩铁画写着个漆黑的“宗”字儿。
季掌柜没吃过猪肉，却也见过猪跑，自从晓得自个儿因为杀死化作真龙的乌江龙王被宗人府盯上以后，就搜罗了一些关于宗人府的情况。
宗人府，也叫宗令府，老话虽讲，天子犯法须与庶民同罪，但听听就得了，傻子才信。但这也并不意味着王公贵胄就真能无法无天了，宗人府就是悬在皇亲国戚头顶上的一把利剑，就像先前的好圣孙李显圣，就是被宗人府爆出来有前朝皇室血脉，最后导致血流成河，太子被废，凉州谢家一夜灭门。
而要镇得住这群无法无天的皇家子弟，宗人府当然也不是什么花架子，其中令使无数，本事高超，手段冷酷，使人闻之色变也。
除此以外，大虞礼祭之事，也是由宗人府和礼部共同负责，只不过礼部负责的是朝廷礼仪，而宗人府主管皇家祭祀事宜，被大虞当作图腾的龙祭，当然也归他们管。
季掌柜杀了真龙，宗人府震怒，派出令使远赴凉州，捉拿割头客。
而宗人令使离开京城，便会佩戴令牌，充当牙牌路引的作用，证明身份。
人在令在，从不离身。
而眼前，十几枚血迹干涸的宗人令出现在季掌柜面前，很容易就能猜到它们的主人怎么样了。
“仙家斩了乌江龙王。”
许老头儿继续道：“少爷看了这条妖龙这些年所作所为，叹曰：该死，仙家此举，为民除害，替天行道，大善也。
不过这宗人府里，却有不少老顽固，不识大体，墨守成规，意图捉拿仙家。
少爷本就看他们不顺眼，顺手便帮仙家将他们除了，二十位宗人令使，有十七位永远闭上了嘴，一时间怕是没功夫找仙家的麻烦了。”
许老头儿的语气依旧平和，就好像杀的不是宗人府的令使，只是路边的土鸡瓦狗一样。
季掌柜倒吸一口凉气，心头对那所谓的“少爷”，更不敢轻视了。
他先前就听小豆丁讲，宗人府的人在路上出了意外，人手不够，所以来绣衣处借人，但被绣衣处赶出去了。
季掌柜当时就在想，宗人府的人来凉州，那地位和钦差大臣也差不了多少了，还能出啥意外？
结果没想到，就是被许老头儿背后的少爷给宰了。
“仙家，可还满意？”许老头儿问。
季掌柜点头。
“那便好。”许老头儿长舒了一口气，继续道：“至于这第三件薄礼，仙家且看。”
许老头儿手腕一翻，掏出一枚丹书铁券。
是真的丹书铁券。
不是季掌柜泥丸天府里那件玄门修持的法宝。
丹书铁券，前朝古来有之，今朝也效仿。其数量极少，一般都是皇帝亲赐，持丹书铁券者，除谋逆造反以外，无论犯了什么罪责，都可免于处罚一次。
换句话讲，也就是免死金牌。
“少爷如今落魄，拿不出什么天材地宝，恰好手头还有一枚铁券丹书，赠予仙家。”许老头儿将丹书铁券拱手奉上，开口道：“请仙家笑纳。”
季掌柜已经不晓得说什么了。
如果说先前他还怀疑许老头说的心头和晋王不值一提是在吹牛。
但现在，他丝毫不怀疑了。
丹书铁券，免死金牌。
这种玩意儿，三公九卿都不一定拿得出来。
结果许老头儿背后的少爷能拿出来送他！
这人身份，怕是难以想象！
一直以来，季掌柜不愿意暴露季青这个身份，就是因为他干了太多离经叛道的事儿，杀了太多人，一旦暴露，虽说他也不怕，却也永无宁日。
而如今，有了这枚丹书铁券，哪怕他明天就跑到府城城头喊，我就是割头客，龙王是我杀的，那从法理上来讲，也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你家少爷……当真是大手笔。”接过丹书铁券，季掌柜深吸了一口气，由衷开口。
“仙家谬赞。”
许老头儿回道，但看样子很是受用，继续道：“至于最后一件薄礼，也是一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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