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虞，度鬼成仙 第366节
不过，心莲姑娘也说，总感觉这何老先生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更是印证了季掌柜的猜测。
这老头儿，并不简单。
而那句话咋说来着，说曹操曹操到。
他俩正谈论着何老头儿呢，对方就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下来了，来到俩人一旁，也叫了一碗清汤面，和心莲姑娘打了个招呼。
然后，看向季掌柜，“小友姓季？这姓可不是大姓，莫不然昨儿个传得沸沸扬扬的季大师，就是小友？”
老头儿一点都不拘谨，一副自来熟的模样，笑嘻嘻问。
季掌柜点了点头，“正是。”
这种事儿，反正是瞒不过去的，或者说他本来也没想瞒，倒不如直接承认了。
“那可正好！”
何老头儿微微点头，“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过段日子老头儿我那儿可能需要办一些丧，到时候小友若是有空，可否出马？”
季掌柜一愣，这老头儿真有意思。
过段日子办丧？
这老头儿是能预知谁啥时候死？
还是说……他要弄死谁？
季掌柜心头微动，不过面儿上却还是云淡风轻，点了点头：“若我到时还在府城，老先生喊我便是。”
“成！”老头儿乐呵呵一点头。
正好，他的清汤面也上来了，这老头儿也是豪放，大口大口便吸溜起来。
季掌柜见状，取出照妖镜，佯装是给心莲姑娘看，实际上却是不着痕迹地将镜面对准了老头儿。
布满裂纹的镜面，倒映出老头儿大口嗦面的模样。
和真实的他，并无二致。
见状，季掌柜眉头一挑。
难不成他的感觉出错了？
这老头儿并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就是一个寻常老头儿？
罢了。
只要他不是那些魑魅魍魉，不会伤害到心莲姑娘就成。
季掌柜收起照妖镜，心头道。
而老头儿好似并无察觉，三口两口吃完了面，连肉汤都喝得干干净净，这才带上小丫鬟，出门转悠去了。
而季掌柜呢，也打算今天出个门，拜访一下锻造了鬼头刀的铁大师，再去刘府转一圈。
反正他就等着都察院的巡抚大人来，在大察之日，众目睽睽之下，上交名册。
其余也没什么事儿了。
至于许老头儿背后的神秘少爷，季掌柜也不晓得他到底是谁，又身处何处，反正是他有求于自个儿，该上门的时候自然会上门来的。
至于找不到？
你说其他人找不到季掌柜，那倒是正常。
可这神秘少爷手握推背图，想找个人还不是简简单单。
不过说起那神秘少爷，季掌柜又想起，许老头儿最近咋样了，还在朝天观挨耳巴子吗？
不过嘛，也怪他自己，要是他当初没扔下人家跑京城去，说不定现在孙儿都能打酱油了……
只能说啊，都是因果。
感叹之间，季掌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领着小丫鬟晃晃悠悠出了门，先买了一些好酒，去拜访了铁大师，旁敲侧击问了一下谁能处理蛟龙爪牙和骨头����季掌柜没敢说是真龙骨，要不然估计铁大师分分钟猜出他身份来。
不过，结果不出预料，铁大师明言，这凉州的能工巧匠他都晓得，但能完美处理蛟龙爪牙骨头这种灵材的师匠，凉州没有，怕是只有京城的那些大师，才能做到。
季掌柜对此早有预料，和铁大师喝了一中午酒，下午又溜达着去了刘玉蝉姑娘的刘府，拜会了刘老爷和刘夫人，吃了个晚饭。
入夜，天气稍微凉快了些，季掌柜本打算喊小豆丁儿出来逛逛，结果因为那蛇妖的事儿，整个绣衣处戒备森严，小豆丁儿没办法擅离职守，只能作罢。
瞎逛了一天，季掌柜回了青云楼，心头盘算着，要不要再喊小狐狸过来撸两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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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吧，季掌柜这一天过得悠闲自在，到处蹭吃蹭喝，小日子潇洒。
可那句话咋说来着？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就在季掌柜舒舒服服过小日子的时候，有人就不那么高兴了。
府城，某座府邸底下，黑暗阴冷的地窖，高远宽阔。
地窖上下左右六面，全都刻画了密密麻麻的复杂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祭文，又像是蠕动的虫蛇，阴森诡谲。
幽幽的蓝绿火光，摇曳不定，将地窖中央一道黑衣身影的影子拉得极长。
而在这黑衣身影前方，是一座高大的白骨祭台，祭台上，一尊恐怖鬼神像高大伟岸，惊悚骇人！
倘若季掌柜在此，定然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正是归一教所信奉的归一圣主！
这地窖，竟是一座归一教的据点。
此时此刻，归一圣主雕塑之下，正站着一只红白相间的鸟儿。
听着那黑衣人影，开口汇报。
“上教，我本收服了一头画皮鬼，命其隐藏于永通钱庄的张家，只需假以时日，永通钱庄将落于我手，到时教中的一切资金来源都迎刃而解。
但一个姓季的阴门之人却在灵堂上揪出了画皮鬼，并将其收服打杀，致使我的计划功亏一篑。上教，此乃我之罪责，愿一力承担，还请上教责罚！”
黑衣人说话时，语气恭敬，但却透着浓浓的怨念。
年关时候，归一教本来经营得好好的，各地都有据点，各处都有产业，完全不必担忧金银之事。
可随着谢家旧宅据点的破灭，那该死的神雕大侠出手，金塔和红袖身死，大量机密泄露，让朝廷几乎把整个府城的据点和产业一锅端了。
归一教，陷入窘境。
毕竟，无论是建立据点，暗中活动，收集奇物，各种研究……都需要白花花的银子。
而府城诸多产业和据点被端，却是切断了资金来源。
所以黑衣身影才会找到画皮鬼，潜入张家，意图从永通钱庄大薅一笔。
毕竟画皮鬼敛息之能了得，只要完全收敛气息，哪怕神游玄士，也发现不了端倪。
可谁曾想，突然跳出来一个季大师，让他所有的布置，功亏一篑。
如今，还要接受上教大人的责罚。
他心头，可是恨透了那季大师。
但万幸的是，上教并没有太过于责怪他。
红白乌鸦，声音沙哑，回荡地窖。
“人算不如天算，此乃天意，不必自责。”
顿了顿，继续道。
“金银之事，本教已有打算，你不必为此担忧。另外，最近的府城并不太平，本教起卦，大变将生，凶险至极，你且善后，即刻回归。”
“是！”
黑衣身影，恭声应道。
红白之鸦不再多说，双翅一振，卷起狂风，竟是穿透了厚厚的墙壁，飞向高天。
只留下那黑衣身影，兜帽之下，目光森冷。
福生上教所说的“善后”，他当然听得懂是什么意思
除了抹除痕迹，切断线索以外，还有一件事。
����杀人。
永通钱庄，乃是整个凉州最大的钱庄，只要画皮鬼能顶着张嘉云的身份掌握钱庄，哪怕有官府监管，也能通过各种运作给归一教提供无数金银。
可如今完美的计划，就因为那季大师，功败垂成。
归一教，哪能吃这种闷亏？
所以，黑衣身影在撤退之前，定要将其剥皮抽筋，千刀万剐，以消心头恨！
而且，他早已打探清楚，那阴门大师身边虽然跟着一头恶鬼，但本身似乎弱不禁风，只要能将一人一鬼分开，要宰了他，轻而易举！
“哼……割头客，神雕侠，这些异端，我找不到，也得罪不起。”
黑衣身影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愤怒和怨念，卷起滚滚狂风，瞬间熄灭了摇曳的幽幽烛火！
冷冽沙哑声音，回荡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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