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虞，度鬼成仙 第368节
但不重要。
他们并不在意那些贫苦百姓的仨瓜俩枣，狠狠收拾他们，只是为了杀鸡儆猴。
让那些想耍小聪明的滑头家伙，乖乖掏出银子来。
至于那些贫苦百姓，草芥而已，何足道哉。
比如正巧这时，收税的队伍路过心莲姑娘的家所在的巷子。
一家豆腐铺子里，灯火闪闪，其中，两个两鬓斑白的老人躺在床上，浑身上下都被纱布包扎起来了，隐隐可以看到那纱布之下渗出血来，痛得呻吟。
床前，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熬煮汤药，以泪洗面。
“闺……闺女……要不然……不治了吧……”其中一个老人喃喃道：“我们这一把……老骨头……不能再拖累你了……今天还是小心莲给结的药钱……但不能一直麻烦人家……”
另外一个老人也是道：“是啊……闺女……咱们命贱……却不能再拖累你……”
年轻女子熬着药，泪眼婆娑，声音却异常坚定：“爹，娘，珍儿明天一定想办法借来银钱，给您俩治伤，您俩不用担心，安心睡吧！”
老两口既是欣慰，又是心疼。
欣慰是因为自家女儿孝顺，心疼是因为她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一声悲苦叹息后，因为受了伤加上年纪大了，老两口沉沉睡去。
只留下那年轻女子，一边熬着药，眼泪一边往灶里的火上滴，嗤嗤嗤蒸发殆尽。
“老天爷……这世道……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呢……”
年轻女子，低声啜泣，但不敢太大声，生怕吵醒了两位老人。
可灶台上的火只是熊熊燃烧，锅里的药汤只能汩汩沸腾，无法给予她回答。
.
.
低声的啜泣，穿过低矮的土墙，落在千户和王府吏目的耳朵里。
一兵一官，啧了一声。
“活该！”
黄昏时候，收税的队伍一路行进了凉州北卫戍。
一天收上来的铜钱，白银，黄金还有各种各样的抵押物，全都经过核算后送进了北卫戍的库房。
王府吏目和千户大人又一同核算了名目后，长舒了一口气。
“巡抚大人就要来了，总算赶在此之前，将税都收得差不多了。”千户喃喃开口。
“是啊，这四年一次的坎儿，应当是能平安跨过去了。”王府吏目深以为然，点头道。
“不过本官听闻，这次的巡抚大人似乎有些名气，听说是都察院返聘的一个老顽固，按以往的法子……能行吗？”千户大人有些担心。
“这世上啊，就没有钱收买不了的人心，若是有，那就是钱不够。”王府吏目啧嘴笑道。
“也对。”千户大人点头，然后道：“那事不宜迟，本官这便去禀报指挥使大人，也劳烦王大人请王府的段公公来一趟，清查账目，敲定方案，赶紧定下来，大伙儿都放心。”
“这是自然。”被称为王大人的王府吏目点头：“到时候把薛老板他们也喊来，这事成了，他们的金银却是需要如数返还的。”
说罢，俩人各自去通报顶头上司去了。
砰一声巨响。
偌大的戍库房，铁门落下，披甲执兵的兵士们武装到了牙齿，守卫森严。
只是，无人知晓的是，就在偌大的库房里，黑暗的寂静下，整整齐齐堆放着的黄金，白银，铜钱，珠宝之间，二两毫不起眼的碎银，散发出一阵阵幽光。
幽光好似黑墨滴入那水缸里一样，顺着金银财宝，将所有的黄金白银，珠宝玉石，尽数笼罩和覆盖。
然后，诡异的变化发生了。
璀璨的黄金，闪亮的白银，无比美丽的珠宝玉石，沉重冷硬的铜钱……在这一刻，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光泽与绚烂，变成了一颗颗黯淡无光的石子儿。
半个时辰后，深夜的凉州北卫戍，好几辆华贵的马车，悄然从夜色中驶来，停在戍门口后，一道道身影从马车上走下来，一路畅通无阻走进了凉州北卫的戍。
其中为首之人，乃是一个四十来岁，白面无须的男人，肌肤洁白得不像是个男子，眉宇间透着一股阴柔气息，似是无根之人。
大虞开国前期，除了后宫以外，是严禁任何文官武将大家商贾行私阉之刑的，也就是说除了后宫，哪怕是王侯也不能蓄养太监。
可随着年岁过去，这条律法逐渐形同虚设，事至如今，稍微和皇室李家沾亲带故的王侯都会养些太监管理内务，因为太监没根儿没家，更不会有子嗣，他们的一切都是主子赐的，忠诚度堪比死士，用起来不烧心。
晋王府，当然也是一样。
只不过这位为首的段公公，可不是一般太监，而是王府的内务总管，换句话说晋王府的内务之事，都是这位段公公一手操持的，其中当然也包括了账房事宜。
如今，晋王本人深居简出，大王妃因为丧子之痛郁郁寡欢，再加上周王妃和李��也死了，连跟她斗的人都没了，自然也没了心气儿。
所以段公公便成了王府里实际意义上的第三把手，哪怕是那些厉害的门客，地位上也比不过他。
而段公公身后呢，除了那亲自去收税的吏目一路小跑伺候着以外，还跟着好几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虽然这几个男人衣着刻意穿得并不华贵，但那股长期浸染在金银里的铜臭味儿，隔着老远都熏人得很。
这会儿，虽然几个男人低着头跟在段公公背后，无比恭顺。
可但凡认识他们的，都绝不会以为他们只是什么土鸡瓦狗。
这几位可都是府城最顶尖的几位大商贾，金丝绸的薛老板，五谷酒行的吕老板，还有丰田米行的郑老板。
正是在讨逆税开始收取时，就大张旗鼓捐了数十万两黄金的“带头人”。
片刻后，一行人来到凉州北卫戍库房前。
一身戎装，面冷似铁的凉州北卫指挥使林景天已经和那收税的千户在门口等候了。
双方见面，客气地打了个招呼，段公公声音阴柔，开口道：“这段时日辛苦林指挥使了，王爷虽身居府内，但却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不会忘了林指挥使的。”
“请代下官替殿下问好。”林指挥使轻轻点头，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如今，讨逆税银已收缴完毕，还请公公同本官一同查验，再敲定如何将这笔银子赠予即将到来的巡抚大人，也算了却一桩事了。”
如今，银子有了，但怎么送，送多少，剩下的怎么分，却又是需要详细商讨扯皮才能定下来的。
毕竟哪怕是行贿巡抚大人，也不可能直接把一整屋子的金银给人家搬过去，那人家哪怕想收估计都不敢收了。
所以得想个隐蔽的法子，不着痕迹地将金银送出去，不仅要送，还要讲究方式方法，既要让巡抚大人收下金银，也不能让人家留下把柄。
比如四年前大察之时，都察院那位巡抚大人，就是在街上闲逛时买了一副二两银子的字画。
结果谁曾想，人家慧眼识珠，捡了大漏，一回京城就有大商贾花费数百万白银将其买下，说这乃是前朝文圣真迹。
可正所谓，一招鲜也吃不遍天，同样的手段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若是一直使，那朝廷的人和百姓也不是傻子。
所以段公公和林景天今晚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想出个合情合理给巡抚大人送银子的法子。
段公公点了点头，看向身后的三位商贾，慢条斯理道：“放心，你们的钱，如数奉还，剩下的钱，孝敬了咱巡抚大人以后，也少不了你们好处，帮王爷办事儿，亏不了你们的！”
三位大商贾，立刻连连点头，感激涕零。
“春子。”
说完后，段公公朝那收税的王大人使了个眼色。
这位王府吏目叫王春，是段公公的干儿子，深受器重，所以才让他和凉州卫的千户一起负责收取税银。
而另一边，林景天也看了那收税的千户一眼。
二人心领神会，各自取出一枚造型复杂的钥匙，插进库房的铁门里。
“公公，您且瞧着吧，咱这趟可是格外卖力，收上来的银子比四年前还要多上三成！”王府吏目王春谄媚道。
“林大人，请。”那同样收税的千户，说话也是简洁了许多。
然而。
轰隆隆巨响里，伴随着齿轮和链条摩擦的声响，巨大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负责税收的王春和那千户，脸上的笑意，却凝固在当场。
王春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像纸一样白，指着黑黝黝的库房，指尖颤抖，良久才爆发出一声尖锐爆鸣！
“银……银子呢？！！”
那一刻，原本和和气气的气氛，骤然变得冰冷如狱。
第三百三十四章 人头滚滚，替天行道
说原本吧，这库房外的气氛还相当热烈，负责收税的王春和那位千户完成了任务，段公公和林景天也凑够了贿赂巡抚大人的银子，三位豪绅等着分钱……
整个流程他们已经走了很多遍了，四年一次，次次如此。
所以大伙都理所当然认为，今年也是一样，巨量的税银，先挑出用来贿赂巡抚大人，保大伙儿安生日子的一笔。
然后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各方分成，大伙儿都赚个盆满钵满。
可谁能想到，这一次，出大问题了。
当那一座特制的库房的铁门缓缓打开，摇曳的火把上橘黄色的火光照亮了偌大黑暗的库房，预想中璀璨夺目光彩并没有出现，只有堆积如山的黑灰色，像是那冬天的寒风冻得人浑身都都在发抖。
伴随着那声尖锐爆鸣打破死一般的寂静。
三位豪绅面色骤变，脸色煞白。
段公公和林景天的脸上，一片铁青。
负责收税的王春和那位千户更是浑身如筛糠般般颤抖起来，两颗心瞬间沉入谷底！
“公公……咋家……咋家一个时辰前还检查过……”
上一篇：凡人：我有一颗世界树，无限资源
下一篇：一统天下后，方知此世有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