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虞，度鬼成仙 第370节
总之吧，有人欢喜有人愁。
因为税银丢失，那负责整场征税的王春和北卫吏目以及诸多税吏人头落地，一命呜呼；凉州北卫和晋王府震怒；三大豪绅被迫出血，补上准备用来贿赂巡抚银子；其余王府派系的官商，失去了一大笔外块……
好不凄惨。
而百姓呢，却是一个个欢欣鼓舞，当一百多税吏的尸体被埋进墓园后，不少遭他们欺负的百姓都上了山，借着悼念之名给他们坟头扔石子儿，吐唾沫。在民间，这算是相当恶毒的诅咒了，扔石头子儿在坟头，是让其永世不得超生；吐口水则是象征着万人唾骂，遗臭万年……
季掌柜是文明人，当然不会干那种事儿，他只是在坟头摇了摇人皮鼓，一道道魂魄就排着队走进了人皮鬼鼓，鬼奴大军，再添新丁。
如今，几个月过去，人皮鬼鼓里，已经有上千鬼奴。
除了寻常的鬼奴以外，还有李��，乌江龙王，玉虚书生，江天道人，扶摇子这等厉害鬼魂，他们生前道行通天，死后化作的鬼奴同样也是无比强大。
一来二去，人皮鬼鼓的战力，却是也颇为不俗了。
季掌柜满意地离开了墓园，时间已经是下午了，他在街上逛了一圈儿，才回到了青云楼。
大堂里的食客们，仍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税银丢失的案子，一个个讲得眉飞色舞，滔滔不绝。
季掌柜听在耳朵里，并不插嘴，只是轻笑。
就像他回答心莲姑娘时说的那样。
银子，还在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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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何老头儿逛了一天后，心莲姑娘回了家，不过虽说是逛了一天，但心莲姑娘却没多累，因为何老头儿这人虽然看起来老不修，但心肠却是善，除了早晚没啥太阳的时候，中午下午都是让心莲带着他去戏园子茶楼这些地方看戏听曲儿，躲过了炎炎酷暑。
言归正传，心莲姑娘的家住在青云楼不远处的芍药巷，紧挨着当初父亲的药铺，只不过心莲姑娘没有姐姐雪莲那样的大夫天赋，加上前些年一直在为怎么杀了李珙而努力，所以在医术一道并无成就，药铺也被她租赁了出去，如今是一个年轻郎中在打理。
心莲姑娘并没有立刻回家里，而是来到了药铺，年轻郎中长得俊秀，人也温和，像是正常时候的季掌柜，见了房东老板立刻起身相迎。
俩人寒暄了几句，心莲姑娘抓了一些治伤的药。
年轻郎中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徐姑娘这是给隔壁包子铺的老两口抓的？”
心莲姑娘点头：“他们家这两年遭逢变故，又遇上恶吏收税，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年轻郎中抓了药，赞道：“徐姑娘真是心善，”
心莲姑娘突然想起几个月前，钓龙台上，那柄被递进她手里的冰冷短剑，助她复仇，助她解开心结。于是笑道：“因为曾经也有人这样帮过我。”
拿了两大包药，心莲姑娘敲响了隔壁包子铺的门，开门的是那老两口的女儿，见了心莲和手里的药，当即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下来，“谢谢徐姐姐，谢谢徐姐姐，等铺子重新开张，我们一定立刻把药钱还上！”
“不用着急，丫头，先把叔叔姨姨的伤治好才是要紧事。”心莲姑娘揉了揉年轻女孩儿的脑袋道。
送了药，心莲姑娘回了房。
而那包子铺的年轻女孩儿则是感激涕零，一直目送她离开，这才关上家门，回家熬药去了。
包子铺后院，老两口躺在床上，地上堆满了换药留下的血纱布，院子里，小小的灶台火光升腾，锅里药汤沸腾。年轻女孩儿被熏得满脸通红，眼泪鼻涕止不住流。
“爹，娘，老天有眼，今天薇儿听到消息，说那些恶吏全都被砍了脑袋……”
“徐姐姐又送来了药，爹娘你们放心，等你们好了，包子铺挣到了钱，咱们第一时间就把药钱还给徐姐姐……”
薇儿一边开口，一边熬药。
老两口对视一眼，皆是苦笑。
说得轻巧，他们年纪本来就大，更是被那些恶吏打得不轻，怕是要在床上躺两三个月都不一定下得了床，铺子压根儿没法开门，没有收入，还要吃药，两三个月足以轻轻松松压垮一个家了。
可不晓得是因为那些恶吏的死，还是心莲姑娘的善意，年轻女孩薇儿不再悲观，眼里反而多了几分希望，哪怕满头大汗，哪怕被熏得眼泪直流，她仍喃喃开口，“爹，娘，会好起来的，都会好起来的……”
就仿若回应她的呢喃那样。
黄昏之时，霞光映照，薇儿突然看到，院子的土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她揉了揉眼，低头一看，只见一块破旧的石头，绽放出一抹抹淡淡的银光，转眼之间，竟化作一枚闪闪亮亮的银子！
薇儿愣住，上前，捡起来，用小虎牙咬了咬，整个人愣在原地！
“爹……娘……”
小姑娘的声音里透着惊讶和骇然，
“地里……地里长银子了！！！”
一刻钟后。
心莲姑娘听到了敲门声，还有隔壁包子铺薇儿兴高采烈的声音，她一推开门，薇儿就无比喜悦道：“徐姐姐！徐姐姐！谢谢你！这是药钱！薇儿来还药钱给你！”
心莲一愣。
“徐姐姐放心，心莲家里有钱了，有钱治病了，还有钱修缮铺子了！”薇儿怕心莲姑娘不收，继续道。
“你哪来的钱？”心莲姑娘眉头轻皱。
薇儿容貌姣好，虽然身子还未张开，但不少闲客都好这一口，她是真怕小薇儿误入歧途。
“地里！地里长出来的！”薇儿姑娘手舞足蹈，“徐姐姐！刚刚地里长出银子来了！”
心莲姑娘表情顿时凝固，寻思着丫头不会是因为压力过大脑子坏掉了吧？
她刚想继续说什么。
余光却突然瞥见，自家门框处，几颗小石头，银光一闪，再看清时，哪是什么小石头，分明是好几钱散碎银子！
����地里……真长银子了！
那一刻，心莲姑娘浑身一怔，相比起薇儿的兴高采烈，她突然想起了季掌柜早上的话。
他说，银子还在飞。
当时心莲姑娘还在想，银子能飞到哪儿去？
现在，她明白了。
“银子……落地了。”
话落，芍药巷里，一声声惊呼，从各家各户传来。
“地上长银子了？！”
“神仙显灵！神仙显灵啊！”
“快拜拜！快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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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莲姑娘和小薇儿都不晓得的是，芍药巷发生的事，只是整个府城的缩影。
入夜之时，百姓商贾，千家百户，百万黎民，亲眼所见，房间里，院子里，土地上……一颗颗毫不起眼的破石头，光华闪烁之间，变成了铜钱，银子，黄金，珠宝……
宝光冲霄，璀璨夺目！
一城无眠！
那些才被狠狠盘剥了一番的百姓和商贾，眼睁睁看着自家院里的石头变成了金银，一个个瞪圆了双眼，噗通一声跪下来，高喊。
神仙显灵！
青云楼里，也是一阵闹腾。
掌柜的正在后院儿纳凉，结果眼睁睁看着地上的砖头变成了金砖，擦了擦眼睛，又给了自个儿一巴掌，才发现没有做梦！
周遭厨师小二跑堂见了，也是大感惊奇，跪地磕头。
一时间，府城之中，人声鼎沸，似是不眠之夜。
青云楼的卧房里，季掌柜躺在躺椅上，小丫鬟轻轻剥下一枚枚晶莹剔透的石榴，喂进他的嘴里。
听着外边儿的动静，季掌柜微微眯上了眼睛。
����银子，落地了。
他早就知晓了这点石成金术的种种奥妙，一旦他将一块石头点化成金子，那附近必定有金子变成石头，这是点石成金术的限制。当然，他也可以主动将金子点化成石头，让这种限制在可控范围内。
但反过来，他将金子点化成石头呢？
也是一样。
这天地只管守恒，石头和金子的总数不变，可不管金子贵，石头便宜。
所以，当他的点石成金术在北卫戍地库房生效后，一屋子的金银珠宝凭空变成了灰蒙蒙的石头，周遭便也会有石头变成对应的金银珠宝，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而因为季掌柜点化成石的金银珠宝太多，所以这个范围几乎笼罩了整个凉州府城。
于是，便有了今晚宝光冲天，全城沸腾的一幕。
季掌柜很满意。
虽然没办法将所有的金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地还给那些被盘剥的百姓。
但至少，大伙儿都回了一口血，或多或少，都是天降之财。
那有人就要问了，一整个库房的金银珠宝，说一句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季掌柜只要准备足够的石头，点化成金，岂不是大发横财？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季掌柜不乐意干这种事儿。
一来他并不为金银发愁，二来嘛，还是季掌柜心头有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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