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虞，度鬼成仙 第381节
����今儿个这事啊，不止是巡抚大人摆了他们一道，州牧必然也参与了其中！
要不然好好的大察，衙门为啥会提前埋伏官兵？
不就是捉他们的时候好动手吗？
一位位王府派系的官员望向州牧，眼里就像是有火在烧。
而州牧大人呢？
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直到那位王府的段公公，阴沉着脸来到州牧大人面前。
对于晋王府的检举，当然也是有的，只不过巡抚大人监察文武百官，却没有监察晋王府的权力，晋王府真正的处置权在京城宗人府和皇帝陛下的手里，所以对于晋王府的检举，巡抚大人能做的也只是将其归档成册，带回京城请陛下过目了。
而在此之前，从律法上，巡抚大人动不了晋王府的人。
所以段公公自然来去自如，无人刁难。
他深深看了一眼州牧大人，拍着手，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来：“刘大人好手段，好手段啊！莫不是以为此番真能折了殿下的羽翼，让你州牧派独揽大权？咋家提醒你����凉州，始终是殿下的凉州！”
“本官谨记。”州牧大人抬起眼来，轻轻摇头：“但同朝为官，最忌讳结党营私，哪能分什么王府派和州牧派呢？公公慎言！”
“哼！冠冕堂皇的读书人！”段公公冷哼一声，扫了一眼剩下的官员们：“这些不都是你刘大人的班底？不是以你马首是瞻？不是你州牧派系的鹰犬？”
州牧大人依旧平静，摇了摇头：“公公，本官没看到什么州牧派系，只看到了一群不愿与蝇营狗苟之辈同流合污的有志之士罢了。”
这话一出，段公公脸色一阵青白。
听闻他俩谈话的众人，不由心头发笑。
你说你一个被阉了的阴阳人，跟人家正儿八经科举考出来的读书人耍什么嘴皮子呢？
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段公公冷着脸，转身走了。
“替本官向殿下问好。”州牧大人拱手道。
段公公浑身一滞，但终究还是没有发作，拂袖而去。
而在一众王府派系的官员被押下去后，衙门口的气氛那叫一个喜庆，老百姓们甚至都恨不得拿鞭炮出来放了。
当然，也有诸如三大豪绅之流，躲在人群里，浑身都在发抖！
他们平日里和那些官老爷官商勾结干了多少事儿，他们心头门清，若是那些官老爷给他们交代了，那他们同样也难逃抄家入狱的下场！
于是，在这般各怀心思里，鸣冤落幕。
不过虽说如此，巡抚大人真正的工作，才刚开始。
那些个被检举的官员，只是暂押而已，要真处置他们，还要把一桩桩案子全部查清，然后把所有的材料和证据送回京城，请都察院和皇帝陛下发落，裁定他们最后的罪行。
所以可以预见的是，巡抚大人接下来可有的忙了。
而季掌柜见这般情况，心头也颇为满意。
至少康世为的遗愿，算是完成。
等巡抚大人核查罪责，送回京城，林景天之流便只有人头落地的结果了。
到了那时，康世为的鬼魂也能够真正死而瞑目了。
只不过，他多看了两眼那位州牧大人。
这些年来，大多数人对于州牧大人的印象，都是保守有余，锐气不足。
就像许老头儿说的那样，瞻前顾后，不值一提。
可如今看来，巡抚大察一事，州牧明显知晓，而且还提前安排了官兵埋伏，整件事里有他到底参与了多少，没人知道。
这样看来，这刘家爷俩还真是一个德行，阴得一比。
刘钰那小子既无道行也无武功在身，就敢以身为饵，算计一整个归一教据点；他爹也不遑多让，隐忍多年直接来了个大的，把晋王安插在衙门的所有人手全部铲除……
不过还是那句话，跟季掌柜关系不大，看了一天一夜的热闹后，他领着小丫鬟溜达着回青云楼了。
一边走，一边寻思着，现在也是六月底了，马上就是七月，也是问路奇石占卜出的渡神游劫的日子。
不过，他却没有半分预感。
看来还得在府城待一阵子了。
但也无妨，反正接下来的府城肯定热闹得很，他也想看着林景天这些畜生人头落地，权当看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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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是那句话，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就在整个府城普天同庆的时候，有个地方，气氛凝固得像要结冰。
晋王府。
作为皇帝敕封的王侯，从名义上来说，晋王可以说是整个凉州的主人。正因如此，王府众人，无论是王妃门客，官员吏目，从来都自视高人一等。
可如今，被都察院巡抚和州牧联手阴了一手，坑了笔大的。
����凉州北卫的林景天，还有衙门里安插的官员，几乎全军覆没。
倘若真让这些官员倒下了，那整个凉州几乎都要被攥在州牧衙门手里了，说句架空晋王，也不为过。
所以晋王府的大伙儿，急得跳脚。
身为内务总管的段公公，更是第一时间求见了晋王。
作为王府里少数拥有直接面见晋王的资格的人，段公公来到晋王的精舍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和冰冷的地板相触，将今日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禀报上去了。
不敢有一丝遗漏，也不敢有一丝添油加醋。
因为段公公很清楚，在许多人眼里不务正业，堪称草包的晋王殿下，绝没有那么简单。
别的不说，就说这偌大精舍里，外边儿酷暑难耐，房内却冰冷如冬。哪怕作为精通寒霜之道的武夫，段公公也只感觉浑身上下都要被冻僵了那样。
而听完了段公公的禀报以后，晋王仍背对着他，没有任何动静。
惊愕，懊恼，震怒……这些外人猜测的情绪，都没有。
段公公已经习惯了。
因为先前，无论是周王妃的死，两位世子的死，还是乌江龙王和玉虚书生的死……传到晋王耳朵里时，他都是一样的反应。
就好像那些至亲之人，毫不相关一般。
回想起三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晋王，段公公不知道殿下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今的殿下比之三十年前，更加可怕，更加……深不可测。
“真好啊……”
段公公等了很久，终于等来了一声好似怀念一般的感慨。
他愣住了。
您都要被架空了，还搁这儿真好呢？
“尔虞我诈，阴谋诡计，真假虚实……”
晋王难得多说了几句，小山一般的身躯微微摇头，“让本王好像回到了三十多年前的京城，那时候，皇兄皇弟们为了嫡位勾心斗角，相互残杀……”
“殿下，那林大人他们……”段公公试探问道。
“父皇继位六十九年了。”晋王打断了他的话，摇头道：“六十九年里，本王的兄弟里一共出过三位太子，离那九五之位只差一步，可你看他们……如今在何处？”
“小人不敢妄议！”段公公恨不得把头埋进地板里。
“两个死了，尘归尘土归土。”晋王继续道：“还有一个，囚在冷宫，生不如死。”
段公公依旧不敢说话。
“今天有很多人在笑。”
晋王继续道：“但他们就像是本王那几个愚蠢的兄长一样忘了一件事，乾坤未定，爻行可易，谁在笑不重要，谁笑到最后……才重要。”
话落，一封信，凭空出现在段公公面前。
“今夜子时，你去一趟城外姑苏寺，寺里有个人。”
段公公捡起信，便听晋王继续道。
“你告诉他，他给本王戴了二十年的帽子，本王不计较。但他也该帮本王做一些事了，事成以后，本王可以告诉他，谁掘了他的通天路。”
段公公领命去了。
刚走到门口，晋王的声音再度响起。
“切记，除此以外，不要和他说任何话。”
“段弘，你跟了本王很多年了，本王不想你……一去不回。”
第三百四十五章 寿元将尽，逆天改命
七月初一，酷热难耐的盛夏久违地下了一场大暴雨，从昨儿个夜里开始，豆大的雨滴好似天河倒灌一般滂沱洒落，闽江的水位足足涨了三寸，连日来的灰尘也被洗刷一空。
等天一亮，晴空澄澈，街巷通透，两旁的树木上翠绿葱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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