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虞，度鬼成仙 第401节
“老爷？”小丫鬟抬起头来。
“你自个儿进铺子逛逛吧，看上什么直接买了便是，我去那城门口一趟。”季掌柜吩咐道。
小丫鬟不懂季掌柜为什么要去城门口，脑袋一歪，然后轻轻点头，走进那家寿材铺子里。
没一会儿，背后的寿材铺子就响起小二的声音。
“哎哟！客官您里边儿请！”
“要看点什么啊？咱这铺子的灵香灵烛可都是精品！”
“这个啊！您可真有眼光，这个叫白锦烛，乃是……”
“客官！客官您在做甚？您怎么还上嘴了！这个吃不得啊！吃不得！”
“您……您没事儿？啊？都包起来？行……行，客官您稍等！”
“……”
铺子里一阵鸡飞狗跳，季掌柜也没搭理，他朝那城门口走去。
因为他最近在临江也有些名声了，所以沿途也遇上一些认得的百姓，跟他打招呼。
其中，还有个熟人。
正是先前在永通钱庄的张老爷子葬礼上，那个一直看不惯小狐狸，最后反而被小狐狸救了一命的中年妇人。
这妇人如今见了季掌柜，一个劲儿道谢，季掌柜跟她唠了两句，提到了小狐狸，那妇人说，当初是他们张家人不识好歹，误会了小狐狸，后来真相大白，小狐狸还以德报怨，在那画皮鬼的手下保护他们性命，他们张家好几十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只能尽力弥补小狐狸了。
这不，听闻狐妖喜阳气旺盛之物，张家人特地托关系从南方订了一船阳山肉桂，如今正是取货来了。
季掌柜听罢，心头也是微微点头，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怕就怕那种从头到尾都觉得是世界的错的巨婴。
辞别了张家妇人后，季掌柜来到北城门口，城门口行人络绎，往来热闹，完全看不出一点儿阴森之气。
但眉心当中的悼亡镜，却震动地愈发厉害起来。
季掌柜眉头轻皱。
直到身旁过去一个引马倌儿和外来旅人，那引马倌儿热情地跟旅人介绍着沿途风貌。
路过季掌柜身旁时，引马倌儿神秘兮兮开口道：“客官，说出来您可能不信，现在咱们可是踩在一个大逆贼脑门儿上呢！”
那客人惊奇地哦了一声，下意识退开一步。
引马倌儿才继续道：“您还不知道吧？一年多前有个前朝余孽的大人物被晋王府逮住了，不仅受尽折磨后被砍了头，脑袋更是被埋在这北城门下，任千人踩万人踏！”
“还有这等事？”客人惊道。
“……”
虽然周遭喧哗吵闹，但因为俩人的对话并没有压低声音，加之季掌柜耳聪目明，尽数听闻。
如同一道炸雷，在他的脑海当中响彻！
他想起来了。
当初周王妃和李��一起屠杀了五碗村，是因为一个村民戳到了周王妃的痛处，而他俩为啥要去五碗村呢？便是因为一个前朝余孽大人物逃到了五碗村附近。
据季掌柜听闻的消息，这个叛军的大人物姓潘，叛军中人称“潘圣”，大虞朝廷则称“潘贼”，年纪不大，但却是于铁匠的老师。
当初于铁匠他们刺杀周王妃就是为了给这潘圣报仇。
因为潘圣不仅被周王妃活捉，受尽折磨后被砍了脑袋，最后更是死了也没得到安生，他的脑袋被埋在北城门下，任凭进城出城的千万人随意践踏。
在前朝大殷，这种刑罚有一个名字，叫门槛刑，极为恶毒。
反应过来以后，季掌柜浑身一震，低下头去。
难不成……悼亡镜感应到的，乃是深埋于地下的叛军余孽？
心念一动，土法施展，季掌柜的念识穿过青色石砖，探入地底。
一尺，三尺，五尺，十尺……
终于在地面一丈之下，发现了一枚陶罐，高二尺，径一尺半，被安安静静埋藏在后土当中。
与此同时，陶罐口上，封着一层生铁，一层锈铜，一层驳银，密不透风，将这个陶罐完全封死，隔绝内外！
����门槛刑。
所谓门槛刑，可不是简单把人埋在门槛下就完了，要不然也称不上恶毒，不至于被大虞废除。
门槛刑需要把死者的尸体或残骸，用水银封住所有窍穴，将三魂七魄完全锁在尸体里。再将尸首装进陶土容器当中，以生铁，锈铜和驳银三层镇封，切断受刑者的轮回之路，永世不得超生，永生被万人践踏！
如今看来，这陶土罐子里装的，恐怕就是那叛军余孽的脑袋。
而也正是因为七窍被封，陶土罐子又被银铁铜三金密闭，所以哪怕悼亡镜感应到了潘圣的鬼魂，却难以精确定位。
虽说季掌柜没心思掺和叛军和朝廷的恩怨纠葛，可他身为悼亡镜主，超度鬼魂乃是他的天职，更何况地字上品的鬼魂可不多见，他目前超度的地字上品鬼魂也就河伯娘娘和康世为，超度完成后各得了日光神水和青天三铡刀这般惊世之物。
所以于公于私，这北城门下的叛军余孽，他也得瞧上一瞧了。
打定主意，季掌柜心头一动，施展土工法术将陶土罐子悄无声息收了起来。
市井之间，一切如常，无人察觉。
不过，他能如此轻易便取了这潘圣的脑袋，还是因为前阵子的大察。
毕竟这当初周王妃对潘圣施加这门槛刑，一来是为了羞辱折磨这位叛军大人物，二来也是钓鱼。
前前后后，有不少叛军潜入府城试图夺回潘圣的脑袋，但都被长期埋伏在北城门口的凉州北卫的人马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
还是因为先前大察之事，凉州北卫的高层几乎被一锅端了，内部混乱无比，这才撤走了埋伏的人手，让季掌柜能轻易得逞了。
“老爷。”正这时，小丫鬟也买完了寿材，拎着大包小包来到季掌柜面前。
“买好了？”季掌柜问。
小丫鬟拍了拍大包小包，显然很是满意，重重点头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来。
“那再去别处逛逛吧。”季掌柜道。
一主一仆，又搁城里转悠了一会儿，直到入夜，才回到青云楼。
小丫鬟收拾今天的“收获”去了，季掌柜也关上门窗，取出陶土罐子。
因为七窍被封，陶罐密闭，所以那叛军余孽潘圣的三魂七魄都出不来。
季掌柜伸手一指，陶罐应声破碎，一枚凄惨无比的头颅，显露出来。
刹那间，怨气滚滚，无比浓郁，房间里阴风阵阵，鬼气森森，极为可怖！
一条漆黑的人形鬼影显化，张牙舞爪，狰狞骇人！
若是常人在此，恐怕早已吓得昏厥过去。
但这般阵仗对季掌柜而言，却实在算不得什么，他清喝一声：“我一片好心，只为度你而来，若你不识抬举，休怪我将你打得魄散魂飞！”
那鬼影一听，仿佛冷静了几分，但浑身怨气，依旧浓郁。
季掌柜见状，取出悼亡镜来，幽光一摄，将那潘圣的鬼魂摄入悼亡镜里。
凌乱复杂的走马灯，一幕幕闪过，但其中夹杂着大量混乱的碎片，让人不明就里。
季掌柜眉头一挑，明悟过来。
原来是因为这潘圣受了那恶毒的门槛刑，被千万人日夜踩踏，三魂七魄早已濒临溃散，一生记忆也混乱不堪，悼亡镜这才无法将其完整显化出来。
而解决办法呢，也不难，只是需要时间。
悼亡镜本就是阴间神物，其中蕴藏大量阴煞之气，对活人而言乃是避之不及之物，可对魂魄而言却是大补。
只需要让这潘圣的鬼魂在悼亡镜中待些时日，温养三魂七魄，自然能够缓慢恢复，理清来龙去脉，显出超度之法。
明悟过后，季掌柜收起悼亡镜，反正也不着急，那便等着呗。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入夜以后，白天那位被引马倌儿带着的“客人”，鬼鬼祟祟来到了北城门口，见四下无人，单手掐诀，念动法咒，嗖一下化作一道青烟钻地里去了。
半晌后，又化作一道青烟，出来了。
脸上，无比难看。
����咱家潘圣那么大一个脑袋呢？！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与仙对弈，提刀斩神
“客人”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但为了避免惹是生非，还是立刻离开了北城门，一边走一边嘀咕。
“不对啊，消息说凉州北卫已经乱到没边儿了，撤走了驻扎在北城门的人手，难不成走时连潘圣的遗骸也带走了？”
“不，附近的土质并没有近期被挖掘填埋的痕迹，城里的眼线也没听闻什么……”
“罢了，还是先回去吧……”
“……”
喃喃自语间，竟是也回到了青云楼，走进一间卧房。
卧房里，一男一女。
男子年纪颇大，虎背熊腰，女子一头银白长发，背着个大琴盒。
若是季掌柜在此，定然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正是那位许久不曾见面的于铁匠和他的“远方小妹”。
上一篇：凡人：我有一颗世界树，无限资源
下一篇：一统天下后，方知此世有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