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我有装备栏 第140节
颜珩伸手接过。
指尖触摸到木牌,第一时间,他便察觉到木牌上残余的些许热量。
正面“周公瑾”,由刀刻出的三个字,浑然只有一笔。
背面刻着“潜龙堂”,且还有日期,“庚午年子月初十。”
注视着那个日期,颜珩忽然眼神一凝。
这个感觉是,残留的刀意!
他将木牌紧紧捏在手中,指尖拂过笔划,脑海中恍惚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手持一把六寸小刀,刻刀犹如龙蛇疾走,一气呵成。
忽然,脑海中的虚影“哗”一下粉碎,颜珩回过神来,默默将木牌收好。
很明显,这木牌是即刻制成的。
且刻画木牌的人当是一位高手。
上面残留的刀意……
颜珩突然记起来一件事。
剧情中有过卫庄根据死者伤口与剑意去判断凶手的这种桥段。
盖聂与卫庄在第一次遇见黑白玄翦之前,只从被剑斩断的大石碑的切口,就已经认定了那是黑白玄翦所斩断。
岂不是说,在某些高手眼里,剑意就约等于身份证了。
这个刀刻木牌的原理,居然是这样。
也不知道最初是谁想到的这种点子,有趣得很。
让堂堂领悟了意的高手,故意在刻字时留下刀意,去制作识别外来江湖人士的一个凭证。
哈哈,原来这样的高手也摆脱不了“上班”嘛。
颜珩正因如此小事觉着趣味,那两个农家弟子对视一眼,齐齐抱拳道:“周壮士,前面便是聚义阁,祝你武运昌隆,心想事成。我等告辞。”
他一下回神,当即抱拳回礼。
两人走后,颜珩双手稍作活动,便踏入聚义阁所占的潜龙堂东片区域。
前方人声嘈杂。
“看看看!第六层啦!哈哈,我就说这个疯批剑客绝对是猛人,他已经打上第六层啦!”
“不是吧,那第五层的农家高手已练会春寒断掌其中三式,被打中一掌就得丢了半条命,他是怎么过的第五层?”
“我不信,我不相信。”
“哈哈哈,管你信不信呀,愿赌服输,愿赌服输。”
“没错没错,快给钱,赔率可是三倍哟。”
“妈的,给钱就给钱,大爷我是小气的人吗,聒噪!”
“哇哈哈,兄台痛快!”
在混乱的人声当中,颜珩迅速清理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来得正好,有江湖人士正在挑战聚义阁的七层关。
聚集在这里的围观者,除了凑热闹,更有私设赌局在这里发横财的。
颜珩不动声色地过去,脚步轻盈,在这个气氛燥热、人声鼎沸的场子里几乎不曾引起关注。
抬头向上看去,却正好瞧见一个衣裳华美的青年在六层楼向下方人群躬身行礼。
“呵呵,诸位好汉莫要心急,按照惯例,且让孤鸿先生休息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后,六层挑战正式开始。”
是他!
司徒万里。
颜珩一眼认出了此人。
毕竟,司徒万里与陈县这里其余农家弟子有着极大的气质上的区别。
他穿着一袭制作精良的锦衣,以深邃的紫色为底,内衬青绿色衣袖上绣有朵朵祥云。
鞋子乃是一双高邦的黑色皮靴,用料极为上乘,关键的裁剪部位还都有金丝线锁边,绝不是普通货色。
司徒万里的相貌也别具特点。
头发多是乌黑的长直发不假,偏偏头顶中分处却是一片白发,如此两边黑夹着中间白,仿佛有着某种特殊的象征意义。
一张鸭蛋脸,嘴唇上方八字胡,嘴唇下方山羊胡,看着就颇为精明。
司徒万里宣布了要等待一炷香,然后才能继续开打。
这种等待,颇有一种观看节目正到高潮时,突然进入广告的既视感。
现场众人顿时乱哄哄各种嚷嚷。
“哎呀,那正正好,俺先去如个厕。”
“同去同去。”
“第六层挑战,疯批剑客孤鸿,对战农家四星高手司徒万里,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了啊~”
“不是,他是谁呀,我记得第六层值守不是他,陈县以前有这一号人吗?”
“听说是农家别处过来的,叫司徒万里,才刚十九岁,实力相当了得。我还听说这一次的潜龙堂易宝大会,就是由他主持。”
“才十九岁吗,真是好一个青年俊杰呀。十九岁就佩戴四星珠草,未来说不定能成为天下一流高手呢。”
“那我一会儿可要押注司徒万里获胜。”
“押司徒万里就没意思了,赔率接近于一,根本不赚钱,要买就买孤鸿,搏一搏,麻衣换锦帛。”
第156章 三秋掌法
一炷香燃尽,青烟只剩丝丝缕缕。
聚义阁第五层,号称“疯批剑客”的孤鸿,身影从屋内走出。
他穿着一身褪色严重的藏青色长衫,手中剑单薄得像铁片一样破烂,一对眼睛两边不同,左眼正常,右眼却空洞洞只有一片白,满头散发像是冬日枯萎的杂草。
“第六层,我来也!”
孤鸿一声吼,真气爆发,脚下一蹬跃上空中,于空中铁剑一点栏杆,身影即刻划出一道弧线,站上第六层的屋檐。
他将铁剑斜指,左眼半眯,冷声道:“司徒万里,出招吧。我有绝对不可失败的理由,我定要闯上第七层。”
颜珩观察着此人,感觉到一股异样,不禁眉峰一蹙。
他的气息似乎不稳。
是因为闯前五关的消耗,一炷香还没有休息好吗。
颜珩阖上双眼,心神沉静,感知得更为仔细。
那个人的气息,宛若炉灶里不断添柴而冒起的薪火,一喷一涌地燃烧着。
火焰看似强盛,但干柴并没有燃烧充分,残烬正在逐渐堆积。
这又使得新添的木柴燃烧效率继续降低,恶性循环。
他的身体有问题,可能是中毒,可能是暗伤,不得而知。
睁开双眼,颜珩深深注视着六楼那个褴褛的身影,缄默不语。
耳边传来旁人热烈的呼喊。
“疯子你给我加油啊,我看好你!”
“疯子,直接使出你最强的拼命剑法,对面二十岁都不足的小子,绝对不敢和你拼命。”
“上啊,你可是我们的希望!”
三五个人高举着拳头,仰头向上,叫得面红耳赤。
人群随之爆发出阵阵哄笑。
“哈哈哈,那几个家伙不会都押注了疯子赢吧,笑死我了。”
“我承认十倍多的赔率确实唬人,但我选择司徒万里。不会真有人觉得这种一眼落魄、可能明天就病死的疯子乞丐可以战胜农家高手吧,不会吧。”
“对面可是农家的青年俊杰,听说是四岳堂堂主重点关照的呢,那疯子输定了。”
“……”
下方人群的唱衰之声犹如浪潮。
楼上的孤鸿却好似屏蔽了一切声响,铁剑在身前挽出漫天剑影,如同暴雨梨花,率先出手。
孤鸿剑法,血影千重!
他一出招便是全力,红光瞬间暴涨,整个六层都被一片猩红笼罩。
铁剑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刺司徒万里,剑未至,凌厉的剑气已将六层栏杆地板切割出无尽伤痕。
上一篇:两界!我有一杆炼魂幡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