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我有装备栏 第257节
田猛也缓缓抬眼,眼眸中冷光闪动,杀气森然道:“走,明天一早就去魁隗堂。我倒要看看,这个承影剑颜珩究竟有多大本事;顺便也问问陈胜,他有没有胆子,当得起‘农家第一’这四个字。”
“哈哈!好啊大哥!”
田虎面露喜色,大声叫道:“咱们一块去,必定要叫陈胜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
第二日清晨,山间晨雾浓重。
颜珩经历了一晚上的内功修行,起来推开房门,走到院中,伸臂旋腰、舒展筋骨。
正活动间,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农家弟子跌跌撞撞冲进来,额角沾着露水,神色慌张道:“颜先生!不好了!颜珩先生!”
他的喊声响亮,左右厢房的门随即相继打开。
郦商披着外衫走出来,眉头微蹙;
纪良与眠花紧随其后,神色凝重;杜十愿最是性急,几步跨到院中,扬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大清早的慌慌张张。”
那弟子喘了口气,急声道:“是蚩尤堂的田猛、田虎!他们兄弟两个带着人堵在山门之外,指名道姓要求承影剑颜珩先生出去一会,还说……说要看看剑谱第三十五位的高手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什么?”
郦商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颜珩。
昨日才与陈胜切磋一场,动静闹得不小,今天又被蚩尤堂的人找上门来。颜珩兄出名之后,这麻烦真的是一波接着一波啊。
杜十愿一听,当场气笑了,叉着腰反问道:“你们农家人都怎么回事。昨天是那个陈胜,二话不说就打架,今天又来俩猛虎,合着我们是专程来比武的?话说这两人谁啊,实力相比陈胜如何?”
那弟子连忙摇头,脸上带着几分实打实的忌惮:“田猛、田虎是亲兄弟,都是蚩尤堂的核心弟子,一手烈山剑法刚猛无俦,天生神力比起陈胜也不遑多让。六堂老一辈都说,他们兄弟俩的天赋半点不输陈胜,还给了个说法,叫‘天无二日,田有猛虎’。年轻一辈里,向来是他们兄弟跟陈胜争长短的。”
纪良闻言眉头皱得更紧:“蚩尤堂的人,怎么会突然跑到魁隗堂来叫阵?”
“还能是为什么。”
那弟子苦笑一声,“昨天陈胜与颜先生一战的事,一晚上就传遍大泽山了。底下人都在说,陈胜师兄是咱们农家新生代第一人,连剑谱高手都能硬撼百招。这话传到蚩尤堂耳朵里,田虎那爆脾气哪里忍得住,当即就拉着田猛过来了,说是要讨教讨教,实则就是不服气这个‘农家第一’的名头落在外姓人头上。”
眠花蹙眉轻声道:“就为了这个,他们专程跑过来叫阵,还真是……叫人无话可说。”
颜珩站在原地,眉梢微挑,心底一阵无语。
田猛,田虎……这不就是日后农家“农家乐”剧情里的经典背景板吗?
他还以为“天无二日,田有猛虎”是后来凑出的场面话,没想到这会儿就已经传开了。
原剧情里田猛死得早,而且还是被自己儿子所杀。
田虎则全程被人牵着鼻子走,脑子算不上灵光,更被田猛的儿子三两招干趴下,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跟陈胜掰手腕的狠角色。
年轻时候的猛虎兄弟,天赋与实力真的能跟陈胜同一档吗?
别是在吹牛哦。
“颜师弟,这……”
纪良看向颜珩,语气带着几分征询。
对方找上门来,避而不战反倒落了下乘,可真要动手……
颜师弟估计又要把那猛虎兄弟给打成重伤了。
颜珩却没什么犹豫,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色平静道:“他们既然都堵到山门了,总不能缩在院里。出去看看吧。”
第277章 内部争端
魁隗堂山门前,青绿色的禾谷旗帜在湿冷的风中飘扬。
高高的牌坊下,来自成蚩尤堂的十道身影,将魁隗堂的大门堵住。
田猛、田虎兄弟立在最前,身后八个蚩尤堂弟子按刀而立,个个单手叉腰,下巴微扬,神色倨傲。
田虎不比陈胜那么威武彪悍,身材上下匀称,肌肉线条流畅。
他一身紫色的长袍、搭黑色内衬,脚踩着皮制长靴,靴底碾在地上把一片刚冒尖的野草碾得稀烂。
田虎嘴里嗤笑道:“什么农家新生代第一,被指名道姓了都不敢出来见人,简直没脸没皮。”
田猛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右手十指不住地在胳膊上轻点,仿佛乐师拨动琴弦似的,神色随意,漫不经心。
身为田虎的亲哥,田猛的长相眉眼间比弟弟更多几分深沉。粗重的眉毛斜插如鬓角,脸颊两侧须发皆张,却又梳得整齐,有种粗鄙与绅士相结合的矛盾气质。
他那斜睨的眼睛里,戏谑、轻蔑,半点不少。
田猛不曾开口,只微微抬了抬下巴,饶有兴致看着弟弟堵在人家门口大叫。
“轰”的一声,魁隗堂的木门被人从内部推开。
陈胜走在前面,吴旷紧随其后。
身后再跟十来个魁隗堂弟子。
陈胜的内伤未愈,脸色还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他一眼看见堵门的田氏兄弟,眉头当即拧成疙瘩,苍白的脸涌上一抹潮红。
“陈胜,你终于出来了!”
田虎率先开口,声音粗嘎如雷,他往前跨了一步,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陈胜脸上。
“听说你跟人打了一架,就敢称为农家新生代第一人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凭你也配!”
“田虎,你嘴里放干净点!”
陈胜勃然大怒,指着田虎鼻子就骂了回去:“老子是不是第一,还轮不到你个只会叫家长的窝囊废指手划脚!”
“你找死!”
田虎本就脾气暴烈,被陈胜一顿骂精准地戳中痛点,当即恼羞成怒,双眼发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暴喝一声,右掌凝聚起赤红真气,劈头盖脸就狠狠地朝向陈胜心口拍去。
这一掌又快又狠,空气被掌力压得发出爆鸣,摆明了就是要给陈胜一个惨痛的下马威。
“大哥小心!”
吴旷身形一闪,急忙挡在陈胜身前。
他右拳拧腰送出,斜撞向田虎一掌!
砰!
一声闷响,拳掌相撞,气浪向四周炸开。
田虎的掌力刚猛霸道,炽热的真气便如猛虎扑食一般,顺着双方接触点向前冲击,狂暴的力量欲碾压一切。
吴旷只觉右臂一麻,那炽热真气钻进胳膊里,仿佛烧红的铁砧直接贴进了皮肉,瞬间的剧痛令他骇然退步。
噔噔蹬~
吴旷脚下踉跄着往后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泥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吴旷!”
陈胜急忙伸手从后稳稳托住吴旷的后背,掌心真气微吐,帮他稳住身形。
“哼,你就这点本事?”
田虎收回手掌,嗤笑一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嚣张得尾巴都要翘上天,“吴旷,你连我一掌都接不住,还敢替陈胜出头?我看魁隗堂也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他的目光越过吴旷,落到陈胜身上,嘲讽道:“怎么,陈胜,你就只会躲在小弟后面?听说你昨天跟外人打得惊天动地,今天见我却成了缩头乌龟,就你这副德行,我呸!”
“田虎����”
陈胜目眦欲裂,胸口剧烈起伏,当场就要冲出去跟田虎拼命。
“大哥!你冷静啊!”
吴旷死死攥住陈胜的手腕,又用身子将他挡得严严实实,压低声音道:“你昨天内伤那么重,现在动手只会加重伤势。他们就是故意来挑衅的,你不能上当。”
“可是……”
陈胜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现在状态极差,可被人堵在门口羞辱,他如何能忍。
今天蚩尤堂来的是田猛、田虎,这件事情便止局限在年轻人的争端。
堂主师父,还有管事王冲,作为长辈人物,若非万不得已,是不会亲自出面来教训田猛、田虎的。
所以这件事还是要他们年轻一辈自己解决。
如果不是昨天败给颜珩身受内伤,陈胜现在早就大耳刮子去扇田虎了。
可偏偏现实就是如此,陈胜自知内伤在身,一旦他冲动出手,恐怕不能拿田虎怎么样,反而会让魁隗堂彻底丢大脸。
田虎见他不敢上前,笑得更加放肆,声音又拔高了几分:“怎么?不敢动手?陈胜,你就是个没胆子的懦夫!也就敢欺负欺负你们魁隗堂的自己人,见了我,还不是乖乖夹起尾巴!”
田猛在旁欣赏着这一幕,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冷笑,既不阻拦,也不插话,便任由弟弟当众羞辱魁隗堂的人。
在他看来,外姓弟子本就活该被田氏压制一头,农家六堂,田氏才是主人。
吴旷深吸一口气,往前踏出一步,迎着田虎的目光朗声道:“我大哥乃是魁隗堂弟子中第一人,你田虎也配让我大哥出手?你若想打,我吴旷今天奉陪到底。”
“凭你?”
田虎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好好好!我今天就先废了你,然后再让陈胜跪着给我认错!”
田猛在旁微微颔首,依旧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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