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我有装备栏 第267节
不应该啊,颜珩手里的承影剑,无论是名气、底蕴、威力,全都在虎魄剑之上,他何必要偷虎魄剑呢。
就算颜珩是为了某种原因,反正名剑总归不嫌多嘛,那也还有一个致命的疑点����
正如颜珩反问田阳时所说,假设真的是他干的,那个偷剑的同伙早就可以带着虎魄剑离开大泽山了,又怎么可能把剑再藏进车队里。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二人眉头紧锁,望着那柄虎魄剑神色复杂。
现在,虎魄剑真的从郦家商队搜了出来,道义上他们农家已经占据绝对上风。
就地擒拿颜珩一干人等,日后小聚贤庄也没脸因为这件事追究农家的责任。
堂堂儒家大派,平时最讲究什么“仁义礼智信”了,结果弟子出了一个窃贼,诚为天下笑柄尔。
在场的农家弟子全都忿怒了。
讨伐的声音汇聚成汹涌的浪涛。
“居然真是颜珩偷的,他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实际是个窃贼!”
“可恨,亏我还觉得他年纪轻轻登上剑谱第三十五,当是极有英雄气概的好汉,原来背地里是这等下作之人。”
“他剑谱第三十五又如何,照样是个江湖败类!”
“大家一起上,把这不要脸的贼子拿下!”
“对!绝对不能放跑了他!”
农家五堂数百名弟子群情激愤,个个怒视颜珩,那股厮杀的凶悍气息蠢蠢欲动。
商队这边,郦商早已脸色煞白。
怎么可能呢!
车队的东西装车全在魁隗堂进行,明明只有几十袋种子啊,凭空一把剑为什出现在袋子里。
这这、这根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不可能!这一定是别人放进去的!是有人恶意栽赃!”
杜十愿难以置信地叫着,她涨红的脸颊上,汗水密密麻麻渗出。
纪良与眠花也彻底没撤了,虽然各自握着兵器强打精神,却已是心如死灰。
完了,证据就在眼前,农家这么多人一哄而上,就算给他们一百条腿,今天也不可能逃出大泽山。
一旦被农家擒拿过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谁知道农家会做出什么报复的举动……
“都给我站住!”
关键时刻,一声暴怒的狮吼强势压下。
但见魁隗堂主贾达抬脚犹如巨象践踏,脚下大地瞬间四分五裂,蔓延出的裂痕竟转眼横亘在商队与农家弟子之间。
“虎魄剑是从我魁隗堂的麻袋里搜出来的,说明这件事与我魁隗堂脱不了干系。虎魄剑失落的责任,我愿一力承担。”
他话还未说完,田阳便已放肆嘲笑。
“哈哈哈!贾达,你一个人能承担什么!”
说话间,田阳眼珠一转,就看向田光道:“侠魁,你看魁隗堂惹出的这些乱子,贾达堂主亲口说要一力承担,按照农家规矩,他是否还有资格继续领导魁隗堂。”
田戚威双眼骤然放光,立即附和道:“没错,虎魄剑何等重要,乃是我们拥有的仅次于干将莫邪的神兵,外人窃取神兵,贾达却几次三番帮助窃贼说话,他这个堂主怎么能服众。侠魁,我看先卸掉他的堂主身份,再行定夺。”
不好!
随着田阳、田戚威突然趁机发难,共工堂刘洪、四岳堂禹徒都瞬间反应过来。
贾达堂主一旦被撤,后续极大概率就会上任一个田氏一族的人,那么农家六堂,田氏就将掌握四堂……
可恶啊,贾达匹夫,颜珩那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非要帮他们说话?
刘洪、禹徒看着贾达那张脸,心中气得恨铁不成钢。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哈哈哈!”
突如其来一阵大笑,竟是出自于颜珩!
一时间,气势汹汹的农家人马,皆被颜珩这一阵大笑搞得懵逼摸不着头。
你人赃并获,马上就要被俘虏了,这个时候你笑?
失心疯了吧。
众人尚且疑惑,下一刻,颜珩一句话直接让全场人员脑袋CPU烧红冒烟。
就见颜珩一把从那个农家弟子手里抢过虎魄剑,而后拔剑指天,大声笑道:“果然如此,幕后黑手欲栽赃于我,又怎会使用真品的虎魄剑呢。”
“这把剑,乃是一个赝品。”
“你说什么?!”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水,瞬间轩然大波。
“赝品?怎么可能!这明明就是虎魄剑的形制!我亲眼见过锻造图!”
“开玩笑吧,虎魄剑才铸成不久,旁人怎么可能仿造得出来?”
“我看他是狗急跳墙,随便找个借口狡辩罢了!”
“对!人赃并获还想抵赖,真当我们是傻子吗!”
农家弟子们哗然一片,纷纷出言驳斥,都觉得颜珩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前排几个蚩尤堂的弟子更是面露不屑,他们天天在锻造部打转,自认绝不会认错自家的镇堂神兵。
刘洪与禹徒也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
赝品?
这剑无论是造型、色泽乃至气息,都与虎魄剑一般无二。
可看颜珩从容不迫的样子,又不像是随口胡言。
贾达也皱起了眉,他虽相信颜珩的为人,可虎魄剑的形制他见过,眼前这把剑应该就是真的才对。
此时此刻,即便是他,心中也暗自打鼓。
商队众人却是眼前一亮,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杜十愿立刻高声道:“没错!肯定是赝品!有人故意做了假剑栽赃我们!”
而田阳,此刻却是勃然大怒。
他心底比谁都清楚,这把剑绝对是真的!
“一派胡言!”
田阳气得胡须发抖,伸手指向颜珩,厉声咆哮,高音都飙了出来:“颜珩,你偷窃神兵罪证确凿,如今竟还敢颠倒黑白,谎称宝剑是赝品!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猛地一挥长剑,对身后弟子喝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拿下这个巧舌如簧的窃贼!打断他的四肢,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嘴硬!”
蚩尤堂与烈山堂的弟子们闻言,当即就要冲上前去。
可就在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之处,异变陡生。
晨光之下,颜珩指尖微微用力,一股本源真气顺着掌心悄然渡入剑身。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发力的,只听见细微的“咔嚓”一声轻响。
那柄看起来厚重坚实、泛着幽蓝光泽的虎魄剑,剑刃处竟先浮现出一道细密的裂纹。
紧接着,裂纹如同蛛网般飞速蔓延,从剑尖一路爬向剑柄,遍布整个剑身。
“这……这是怎么回事?”
前排的一名农家弟子失声惊呼,伸手指着颜珩手中的剑,双目瞪圆,难以置信。
众人循声纷纷看出,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呼吸变得急促凌乱。
就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那柄乌黑铁剑像是在一瞬间经历了千万年的岁月侵蚀,原本冷硬的剑刃开始变得疏松、黯淡。
先是表层的铁屑簌簌往下掉,紧接着,整个剑身都开始沙化、溃散,最终化作细密的铁砂粉末,顺着颜珩的指尖滑落。
风一吹,细碎的铁屑随风飘散,在晨光里泛着暗褐色的微光。
不过短短数息时间,一把完整的铁剑,便在颜珩的掌心彻底崩解。他摊开手掌,只剩一小堆暗褐色的粉末。
山道上,空气静了,人,傻了。
当风重新吹起来,卷着林叶沙沙作响,依旧没人发出半点声音。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颜珩掌心那堆铁屑,脑子里一片空白。
围在最前面的农家弟子们,反应最为直观。
有人张着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有人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花了,可再看过去,颜珩手里确实只剩一堆粉末。
还有人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却没人敢大声说话,生怕打破这诡异的寂静。
“怎……怎么可能……”
一名蚩尤堂的弟子喃喃自语,两眼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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