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我有装备栏 第61节
忽然,颜珩脚步停顿,微微侧转身来,双眼对上紫女的视线,真心补充道:“对了,姑娘你也有自己的事业吧,但愿我们不会成为敌人。”
“……”
颜珩离开了。
心情又好又坏地离开。
好处在于,落凤村那个夜晚,关于曾经的雪衣堡死士乙六七,世上不会再有人追查。
唯一知情、有能力追查的紫女,她已经相信了颜珩的身份。
内功真气无法作假,是以颜珩不是来自雪衣堡。
这就足够。
坏处在于,他大概又要狠狠杀人了。
目标,火雨山。
……
月亮又被乌云遮了回去,竹林里顷刻暗了下来。
唯有远处火雨山庄的灯火,在黑夜里还漏着几缕微弱的暖黄。
紫女没有动,就站在原地,望着颜珩离去的幽深竹海,眸子里几番异色闪过。
“真是一个雷厉风行、果断直接的家伙。”
“看样子,南宫问真要倒霉了,呵呵。”
紫女幸灾乐祸地轻笑,视线在火雨山庄上空掠过,头逐渐扬起。
蓦的,她仰面朝天,凝视着乌云里翻滚的月亮,眼中莫名添了几分俏皮与促狭,像是与人隔空闲话一般,幽幽开口。
“小庄,我这一次出来,可是遇见一个非常有趣的男人哦。某种程度上说,他应该很合你的胃口。”
“嗯哼,真期待你与他见面的样子,那一定更有趣。”
……
火雨山,时间已近子时。
颜珩足足用了将近两个时辰,方才有惊无险地躲过南宫问设下的各种明岗暗哨,成功接近到一座赤晶矿的矿洞。
也正在这时,矿洞前的景象,顺着风与火光,撞进了他的眼里。
矿洞入口前的空地上,十几支松油火把烧得噼啪作响,照亮出一个圈。
圈的中央立着一副粗木架,一个浑身赤裸的短头发青年男人,被铁链锁着手脚,全身仅通过两条手腕处的锁链吊在横木上。
火光照耀着,他身上早已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
胸口、腰腹、四肢,全是密密麻麻的刀口,一片片皮肉被齐整地削下,露出底下森白的骨茬与翻涌的血肉。
暗红色的血顺着他垂直的两条腿往下淌,在脚下积成血洼。
颜珩的视力极好,甚至通过血洼对火把的反光,看出那一层血膜的表面浮满了灰尘。
一个满脸横肉的韩军士兵,正捏着一柄沾血的短刀,嬉笑着凑在男人身前。
见男人没了挣扎的力气,只有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哑气音,他抬手又是一刀,精准地从大腿上削下一片薄如蝉翼的皮肉。
“唔……”
濒死的男人猛地弓起了身子,皮肉急剧收缩,肋骨一根根的撑开。
极致的痛苦让他浑身剧烈抽搐,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如蚯蚓,浑浊的眼睛向上直接翻白。
“哼,想死,还早着呢。”
士兵啐了一口唾沫,拿着短刀暂且退后两步,转过身面向更多的人,神色倨傲说道:“胆敢逃跑,他,处刑脔割。你们都给我好好看着,这就是逃跑的下场。”
在这士兵的对面,上百名越人奴隶,正被持矛的韩军士兵逼着,乌泱泱的跪成一堆。
他们大多骨瘦如柴,身上的粗布衣裳早已磨成了碎布条,露出来的皮肤上,新伤叠着旧伤。
矿尘与血污糊满了他们的脸,长久不堪重负的劳作令他们死气沉沉。
哪怕火把的光亮照进了他们的眼睛里,他们的眼睛依旧洞黑一片,什么反应也没有。
倒是有一个瘦小得突出的少年,他忽然闭上了眼睛,头不受控地往下低埋。
啪!
黑乎乎的牛皮鞭子抽在了少年背上。
单薄的皮肉即刻增添一条血淋淋的鞭痕,破烂的衣裳黏糊在身上,再把不干净的东西渗透进伤口里,少年顿时扑倒在地,一个劲儿惨叫哀嚎。
持鞭的士兵却不肯罢休,一脚狠狠踩在他的背上,抡起鞭子又是连抽三下。
“狗东西!给老子睁眼看!”
士兵弯下腰,抓着少年的头发将他头颅抬起,鞭子拍在他脸上,威胁道:“再敢闭眼低头,老子就把你也吊上去,一块儿挨刀。”
少年被踩得喘不过气,眼泪混着血水、泥土糊了满脸,只能拼命地、死死地把眼睛睁到最大,看着木架上那个同族之人。
第68章 焰灵姬
在颜珩眼里,可没有韩国人、百越人的差别。
前者在黄河之南,后者在长江中下游,毫无疑问,二者都是华夏的种。
此刻在他眼前,一个越人男子被吊着,身上被处以凌迟,少说割了上百刀。
一个仅有十四五岁的越人小孩,被活生生抽得皮开肉绽,强迫着去观看自己的同族人被凌迟。
好的很!
喜欢凌迟,不把人当人,我也不会把你们当人。
蹲伏在树丛之中,颜珩脸色铁青,抽出了背后长剑。
那名捏着短刀、执掌刑罚的士兵,便猛地感觉一阵恶寒。
这寒意来得太过突兀、太过霸道。
他只觉浑身冻得一抖,紧接着就见自己握刀的右手掉到了地上,转眼冰霜冻结。
“我的手?”
士兵惊声嘶吼,左手疯狂地向身子右边摸去。
本该属于右臂的位置空空如也,肩膀处直接凝结了碗口大的冰坨,以至于他半边身体毫无知觉。
这一突发状况,令现场十个士兵瞬间变脸,急忙丢弃了鞭子、荆条等东西,抄起真正的兵器。
“有刺����”
半截话音刚冲出喉咙,一截剑尖便从他的胸口透出。
短刀士兵两眼一阵凸起,垂下头颅时,眼神犹自不敢相信,他为何会死得不明不白。
颜珩抽出带血的长剑,左手一掌扇在士兵的头上。
尸体摔向一边,显露出他蒙面一身黑衣的装扮。
周围照耀的火把与他不过三尺之隔,火舌跳动,他的黑脸阴影嶙峋。
“有敌人!大家小心!”
“一定是百越余孽!”
“校尉大人说过,擒杀百越余孽重重有赏,弟兄们,一起上!”
士兵十人,身上统一穿着深褐色的漆皮甲胄,头盔、身甲、袖甲、裙甲,该有的都有。
颜珩提剑正要厮杀,却冷不防听到一句致命的威胁。
“百越余孽,放弃抵抗,否则你就给他收尸吧!”
“嗯?”
颜珩定睛一看,说话者竟然是那个鞭打少年的士兵。
士兵的左手像铁箍一般勒住了少年细瘦的脖子。
右手一把染血的短刀,压在了少年的颈动脉上,刀刃已经陷进皮肉,渗出来的鲜血沿着刀锋滑落,在少年肮脏的皮肤上蜿蜒下流。
少年本就体弱,早先被抽得皮开肉绽,后背的伤口还没止血,此刻又被勒得喘不过气,单薄的身子狂抖着,却连挣扎也做不到。
“把剑扔了!快!”
那士兵的身躯弓成了蓄势待发的四足禽兽,将少年掩护在身前,右手刀刃再度深进一分,大喊道:“再不照做,他的脑袋即刻落地!”
颜珩皱眉,目光深深看向少年。
其余士兵见此纷纷大喜,眼中贪婪的凶光闪过,挺起长矛便向颜珩冲去。
二十步,十五步,十步,五步!
最先的士兵已然逼近三步之内,反射着火光的矛头眼看就要扎入颜珩心口。
最后时刻,少年突然疯了似的扭动身子,双手抱住士兵的胳膊,将自己的脖子拼命朝刀口挤压。
他的眼睛一直是模糊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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