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丹仙族开始的老祖之路! 第286节
他们若是身在其中,恐怕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便会被绞成齑粉。
终于,剑图中的剑意彻底爆发开来。
陈安站在剑意中心,发丝被剑气吹得四散飞扬,周身金芒环绕。
哪怕是他,也难以完全操控这千百道先祖剑意,只能勉强约束着方向。
一道道剑意无差别斩在擂台地面上,即便这擂台经过李化缘以大神通加固。
也被斩出密密麻麻的坑洼。
紧接着,陈安双手掐诀,低喝一声。
“聚!”
数百道剑意应声收拢,如同万川归海般汇聚到一处,浩浩荡荡冲上高空,化作一条横贯百丈的金色剑河。
剑河在半空悬停一瞬,便倒悬而下,如同一道金色瀑布,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朝着徐云当头轰落!
“来得好!”
徐云朗声大笑,眼中战意熊熊燃烧,眸底隐隐有紫红光芒流转,亮得惊人。
刘敬也好,鹤松也罢,那些对手都太过无趣。
修行本就是逆水行舟,唯有不断挑战更高的山才能破茧而出,突破自身!
话音未落,徐云身形一纵,冲天而起,停在与剑河齐平的高空。
鎏金曜日铠全力绽放金光,将他衬得如金甲神��,流光溢彩。
右手一翻,一张萦绕着赤红火焰的长弓出现在手中,弓身如流淌的岩浆,热浪滚滚。
随即他左手挽弓,右手搭箭,一支通体赤红的箭矢扣在弦上,箭身看起来平平无奇。
却隐隐透着一股沉凝厚重、仿佛能洞穿一切的恐怖力量。
“正好!今日便让我看看,你究竟能强到什么地步!”
徐云吐气开声,眼中泛起罕见的凝重。
自从得到这枚巨力箭,他曾数次尝试将自身真元灌注其中。
可这箭仿佛是个无底洞,无论多少真元涌进去,都被它吞得干干净净。
箭身的重量也随着真元的注入节节攀升,当真像一头永远填不饱的饕餮。
数年过去,修为再进一步,今日正好借着陈安这道剑流。
试一试巨力箭配合离火弓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望着头顶倒悬而下的金色剑流,徐云不再迟疑。
大日雷体全力运转,双臂缓缓发力拉开弓弦。
弓弦绷紧之际发出脆响,手中的离火弓仿佛活转过来,弓身火焰翻涌。
身后隐隐凝聚出一尊火焰神鸟的虚影,这是离火弓被催动到极致的异象。
开弓无回头箭。
徐云将弓身从平举慢慢抬至斜角,箭尖直指那汹涌压来的金色剑流。
体内大日雷体的真元疯了一般往巨力箭中灌注。
也亏得徐云肉身淬炼远超同阶修士,否则单是巨力箭吸纳真元时传来的恐怖重压。
就能让他连弓都拉不开,更别说瞄准射出。
巨力箭周身流光越来越盛,金红交织的光芒几乎凝成实质,锋芒之气透箭而出。
徐云眸色沉凝,视线死死锁着当头落下的剑流。
一口气将体内三分之二的真元尽数灌了进去。
箭身重若万钧,恐怖的力道顺着弓身传到手臂,青筋暴起,只觉已经触到了自身当前的极限。
“着!”
徐云低喝,松开弓弦。
巨力箭离弦而出,破空之际竟没有半点声息,却带着一股沉凝如山的万钧之势。
箭身上金光与雷火缠绕,划出一道笔直的赤金色轨迹,迎面撞向那倒悬的金色剑流。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第299 章 不绝
一刹那,整座擂台仿佛都静止了。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半空里的光景。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金色箭尖狠狠扎进剑流之中,箭身凝聚的巨力与雷火之力瞬间炸开。
细碎的剑气与箭力互相绞杀,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嘶鸣。
可这金色剑流终究是陈家千年传承的底蕴。
无相剑图中承载了数十代剑修的毕生心血。
层层叠叠的剑意如江海潮涌,前赴后继,无穷无尽。
巨力箭接连撕开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剑意。
可当第四层厚重的剑意汹涌压来的瞬间,箭身上的金光终于开始黯淡,去势渐缓。
“果然,还是差了一筹。”
徐云暗叹一声。
终究是吃了修为的亏。
若是自己如今是金丹中期,同样灌注三分之二的真元,这一箭足以将整道剑流彻底贯穿。
不过他眼中反倒亮起几分精光。
这巨力箭的潜力,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那道金色剑流虽未被彻底贯穿,却也被巨力箭撕得四分五裂,到处都是缺口。
失去了陈安的操控引导,残余的剑意顿时溃散开来。
化作数百道大小不一的金色剑芒,像暴雨似的朝着徐云当头罩下。
徐云吐气扬眉,手腕一翻,再次挽起离火弓。
真元涌动,一道火红箭矢凭空凝聚在弦上。
手指轻弹,便是三箭连珠,接连激射而出。
不过片刻工夫,数十道火红箭矢便迎着漫天溃散的剑气射了过去。
离火弓本就不需实体箭,只要真元不竭,便可连射不停。
徐云此刻虽已耗去大半真元,但维持这种低阶凝气箭,尚且绰绰有余。
火红箭矢与溃散剑气在半空中接连碰撞,炸开一团团赤金相间的火光。
每一道箭矢都精准拦下一道剑芒,偶有几道漏过来的。
徐云也在半空中腾挪转折,使用雷遁身法,举重若轻,潇洒至极。
数十箭射完,漫天散乱的剑气竟被清理得七七八八,再无半分威胁。
陈安站在擂台另一侧,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几分复杂的神色。
方才那记剑河倒悬,已是他全力催动无相剑图的杀招。
即便不能取胜,也能压得对方抬不起头。
谁知徐云非但凭着一箭硬生生撕开剑流,此刻还能以连射之法清剿余威。
这份应变之快、手段之多,确实远胜寻常金丹修士。
“好本事。”
陈安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全场。
下一刻,收了周身剑意,头顶的无相剑图也渐渐淡去。
即便还有底牌,但这不是生死斗。
“徐道友这一箭,陈某心服口服。”
“你我交手,本就该全力以赴,方才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
“先前我藏着掖着,反倒是落了下乘。”
徐云微微喘着气,收起离火弓,冲着陈安拱手一礼。
“陈道友的无相剑图,也让在下大开眼界。”
“今日我若不是仗着几件法宝傍身,胜负还真不好说。”
陈安闻言摇了摇头,也拱手回礼,神色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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