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丹药随机生成属性 第262节

　　白繁咧嘴笑了笑，但那笑容里少了几分往日的轻松。

　　两人并肩走到营地外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

　　夜风从山林间穿过，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气息。

　　白繁仰头望着夜空，那些星星在战火弥漫的边境显得格外清晰，像一颗颗定在黑色幕布上的钉子。

　　“这边的仗，不好打。”

　　他开口说道。

　　“姬国的元婴修士比我们多，结丹修士也比我们多，每次正面交锋，我们都是靠拼命的打法才能勉强撑住。”

　　林瑶没有接话，安静地听着。

　　“我遇到过几次结丹初期的对手。”

　　白繁继续说道。

　　“靠着丹药和气血爆发能撑一阵，但撑不了多久，对方只要稳住了阵脚，我就只能退。”

　　“你见过结丹修士战死吗？”林瑶问道。

　　白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见过，不止一个。”

　　接下来的日子，林瑶也投入了战斗。

　　她结丹之后的实力远超普通结丹初期，玄阴体质的寒气在她突破结丹后变得更加凝练，凝冰成莲、冰封百丈这种在筑基期时还需要刻意引导的法术，如今已经成了她的本能反应。

　　两人配合默契，一近一远，攻防兼备。

　　结丹中期的对手，在他们联手围攻下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但这并不能改变更大的局势。

　　姜国的防线还是在一点一点后退，每一次撤退都比前一次更远，每一次集结的兵力都比前一次更少。

　　姬国修士源源不断地涌入边境，像一条涨潮的河，漫过了堤坝，漫过了田野，漫过了一个又一个宗门的山门。

　　姜国八大宗门的伤亡数字每天都在刷新，结丹期修士战死的消息越来越频繁地传来。

　　某天清晨，白繁接到消息，凌霄宗一位与他并肩作战过的结丹修士在前线阵亡，尸体被送回来时，已经面目全非。

　　第二天，玄清宗的防线被突破，两位结丹长老战死，掩护弟子撤退的途中遭遇到姬国元婴修士的截击。

　　白繁站在营帐外，听着一个接一个传来的消息，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在血煞城时，他曾经觉得自己已经见过了足够多的死亡。

　　但那些死亡大多是陌生的面孔，是敌人的、是教徒的，是那些他本来就不打算救的人。

　　而这里的死亡不一样，每一条消息背后，都是一个他认识的人。

　　这些人和他一样，正在为了某种看不见的未来而战斗。

　　可那个未来，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

　　几个月后，姜国俗世皇朝先撑不住了。

　　当代姜皇在一场朝会上宣布向姬国投降，承认姬国在姜国境内的统治权，所有姜国城池向姬国军队开城，不得抵抗。

　　消息传到前线时，很多修士沉默了许久，然后各自回了自己的岗位，继续做该做的事。

　　他们当然失望，但他们也都清楚，俗世皇朝的投降并不能代表修炼界的意志。

第213章 逃亡它国

　　姜国皇帝投降的消息传到前线那天，天正下着雨。

　　不是那种瓢泼大雨，是细密绵长的秋雨，打在人脸上凉丝丝的，混着战火残留的焦糊味，钻进鼻腔里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白繁站在营帐门口，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沉默了很久。

　　林瑶从帐内走出来，站在他身边，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并肩站着，看着雨幕中那些正在收拾行装、准备撤退的修士们。

　　没有人说话，只有雨声和偶尔响起的、法器碰撞时发出的沉闷声响。

　　“他们投降了。”

　　白繁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

　　林瑶应了一声。

　　“我本以为，俗世皇朝至少能再撑一阵子。”

　　白繁收回目光，转过身看着林瑶。

　　“没想到这么快。”

　　林瑶没有接话。

　　她知道白繁在想什么，俗世皇朝的投降意味着修士们失去了最后的后勤支撑，粮草、药材、灵石补给，这些原本由皇室统一调配的资源，很快就会断供。

　　没有这些，前线就真成了孤军。

　　白繁摇了摇头，走进营帐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营帐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帘被掀开。

　　苏晓晓探进半个身子，脸上还沾着泥水，头发被雨打湿贴在额头上。她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抿得很紧。

　　“白师弟，宗主那边传话来了，让所有弟子撤回主峰，有大事要宣布。”

　　白繁系好储物袋的带子，点了点头。

　　“知道了，马上过去。”

　　苏晓晓没有多留，放下门帘又匆匆消失在雨幕里。

　　白繁和林瑶走出营帐，汇入正在向后撤退的人流中。

　　雨越下越大，将地上的血迹冲淡成一道道淡红色的水痕。

　　没有人说话，脚步声在泥泞的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噗嗤声，像是某种无声的节奏。

　　撤退持续了三天。

　　三天后，八大宗门的残存力量终于在云岚山主峰前完成汇合。

　　那些还活着的人，大多衣衫褴褛、神情疲惫，但至少还能站着。

　　云绮宗主站在宗门大殿前的石阶上，目光扫过下方那些聚集的弟子，沉默了很久。

　　“姜国皇室投降了。”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在雨中传得很远。

　　“这个消息，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

　　人群中没有任何声音。

　　“俗世皇朝的投降，并不意味着我们也必须投降。”

　　云绮继续说道。

　　“我们修炼界的人，有自己的道统、自己的传承、自己的脊梁，这些不是一张降书就能抹去的。”

　　她顿了顿，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话。

　　“大夏王朝修仙界已经派人联系我们了。”

　　人群中第一次有了骚动。

　　有人抬起头，有人低声交头接耳，更多的人则是沉默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大夏王朝愿意接纳我们八大宗门。”

　　云绮的声音依旧沉稳。

　　“不是吞并，不是收编，是在他们境内划出一片区域，供我们驻留休整，道统不变、传承不变，等时机成熟，再图恢复。”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来？”

　　人群中有人问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云绮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道：“不知道。”

　　这三个字落下去，比之前任何一句话都沉重。

　　“但我们能做的，就是活着。”

　　云绮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几分。

　　“活着，才有回来的可能。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人群安静了很久。

　　然后，有人开始转身，朝自己应该去的地方走去。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哭泣，所有人都像是在完成一件早已注定的事。

　　白繁站在人群中，听着雨声，看着那些正在分散开来的身影，忽然对林瑶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