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286节
唯余笛声,在雪夜里飘荡,飘荡,飘向那无边的远方。
何安将前世的一曲《荒》吹完后,拍着手中的那支红玉短笛,遥望着四拨人马远去的身影。
唐仇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语带讥讽的赞道:“不愧是风流俏少君,这曲儿吹得真是好听。”
“嗯,它叫什么名儿?”
何安伸手拂去了她发间的细雪,柔声回道:“偶听人吹过,便学了过来。”
“我按照其韵律,将它定名为《荒》。”
唐仇眸中水光微泛,轻声呢喃:“荒...虽有萧瑟之意,倒是挺应景的...”
说着,她又转首望向情郎,俏笑着问道:“这首曲子,你还给哪位姑娘...吹奏过嘛?”
何安捏了下她的脸颊,没好气的回道:“红尘三千,独你一人。”
唐仇轻抿红唇梨涡浅显,拍掌笑着说道:“嗯,那便好。”
“若是别人听着过的,本姑娘才不稀罕呢。”
“哼哼,我要你往后...”
何安捋了下她的发丝,笑着插口道:“好啦,我知你意。”
“自今往后,这曲子只吹于你一人听。”
唐仇将脸贴上他的胸膛,眸子微红的念道:“我亦知自己蛮横,你却是莫要怪罪..”
“父亲乃入赘之婿,母亲是家门旁支,二人都无甚地位。”
“我自小便受人白眼,也...从来无人...会将我放在心上...”
“好东西向来都没我的份,连家门绝学也未传授...”
“这么多年以来,唯你一人...懂得我的苦楚,为我说过话...”
“那日,在兰亭池家,我听崔老三说你曾言...”
“唐姑娘是个可爱的恶女子,亦是怀有伤心之人。”
“自此,我...我心中便有了你...”
“未见你的这些日子,我每日都在想你...”
何安眸中波澜沉浮,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开口调笑道:“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唐姑娘的情思既生,何不与我携手同归?”
唐仇捏拳捶打了他下,幽幽的叹气道:“似我这等名满天下的凶徒,莫非你还能明媒正娶嘛?”
何安将她搂的更紧了些,一本正经的颔首回道:“姑娘宽心,绝对三媒六证俱全,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说着,他故作惆怅的微微一叹:“救命之恩,无以回报。”
“唉,便是你凶如那河东母狮,小生也只得以身相许了呀。”
唐仇闻听此言后,立时便破涕而笑,连连向他报以粉拳。
何安捏着她的拳头,在她一脸期待之中,深深吻上了其的红唇。
二人吻了又吻,缠绵良久之后,唐仇满脸红晕的将他轻轻推开。
她轻抚着发肿的红唇,妙目轻瞥的哼道:“真是个轻薄鬼。”
何安忍不住又将她搂进怀内,在她耳畔不知又说了什么,引得她大发娇嗔的连连跺脚。
半晌后,两人依偎在一起,何安轻声问道:“唉,小真。”
“方才你那两位师兄,在对沈虎禅出手时,为何留了几分力啊?”
唐仇斜靠在怀里,慵懒的解释道:“老师似与懒残大师有几分交情,交代我等不得对沈虎禅下死手。”
说罢,她又好奇的问道:“话说,沈虎禅抛下楚剑辞与万人敌不理,千里迢迢的来东京寻你作甚?”
何安蹙了下眉头,摇了摇首回道:“我亦是不知,只觉得蹊跷。”
“他来信只言奉师之命,将来东京与我一唔,却未曾说具体何事。”
唐仇微微眨了眨眼,抬手轻撑着他的胸膛,起身后笑道:“那你便回去问他便是。”
“高唐镜还未到手,本姑娘便要走啦。”
“待来日有遐时,再去寻你耍子。”
“啊呀...你又作甚...”
何安气急又将她拽入怀中,吻了半天才放过了她。
抚着她的红唇,他柔声问道:“这朝堂之内,到处皆是奸佞。”
“肉眼即可辨之,你要那方镜子,又有何用?”
唐仇搂着他的脖子,嘻嘻一笑道:“即使无甚用场,本姑娘也想要。”
随即,她仰首傲气的自夸道:“天下间的宝物,凡是被我看上的,我都要将其收入囊中。”
说到这里,语声又些微酸涩:“我又不像林庄主、葛庄主、雷大小姐那般,家大业大财货万贯的...”
“若不早替自己打算,出嫁时岂不寒酸。”
何安只得默然不语,伸手细细摩挲着,红玉短笛上的铭文: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唐仇俯身又亲了他一口,低声细语道:“这笛子是在‘南天门’寻到的,名叫‘红豆’。”
“今日我将它送你,你可得好生照看。”
“日后再见时,你若是弄丢了,我可饶不了你...”
说到此处,她似有些羞意,轻声呢喃道:“我的小名,便叫‘红豆’。”
何安刮了下她的翘鼻,将红玉短笛贴身收好,又从随身皮囊中拿出一纯金圆筒。
他慎重的将圆筒递与唐仇,关照道:“此物送你防身,定要贴身放好。”
“不到生死关头,万万不可轻用。”
唐仇摸着光溜溜的圆筒,不明所以的问道:“这是何物,有何用处?”
何安白了她一眼,傲气十足的说道:“此乃天下第一暗器,名叫����孔雀翎。”
“普天之下,除几人外。”
“凡见此器绽放者,唯死而已!”
唐仇听情郎所言,自然深信不疑。
她爱不释手的摸着圆筒,满心欢喜的问道:“哇,此物竟如此厉害嘛?”
“却不知,比我唐门暗器如何?”
何安仰首望天,哼声拽道:“你家之物相较其,皆是废铜烂铁!”
唐仇闻之有些不满的锤了他一把,却更小心翼翼的将圆筒贴身放好。
何安起身拥着她说道:“小真,我知你的苦楚。”
“若是你心里情愿,择日我便陪你返回唐门。”
“说一场是非,定一个名分!”
唐仇怔怔的凝望着他,一阵山岚拂过,眸中已流下两行清泪。
她垂首沉默了一会,便抹去了脸颊泪痕,娇嗔道:“那无情无义的破门子,有甚么好回去的。”
“本姑娘还有宝物要抢,才没那工夫和心情,回去讨甚么公道呢。”
她顿了一顿,又呢声说道:“你...你能知我心意,将我放在心上,便...便很好啦。”
“爹娘俱已入土多年,我...我早没这个心思了...”
话音落下,她又踮足吻了下他,俏笑道:“你要好好的,我这就走啦。”
言罢,她便撑起油伞,纵身盈盈而去。
待跃至对岸山脚下,她突地又回身喊道:“林葛二女与你相识,却是在我之前,我便算认下了。”
“只是,你与那雷大小姐之事,本姑娘可不答应!”
“你若是敢与她纠缠不清,来日再见时,我可饶不了你。”
说完此话后,她留下串银铃般的笑声,几个纵跃间便隐入了山林。
何安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轻声长叹道:“小楼凝伫地,疏窗下,几度对说相思...”
......
天刚蒙蒙亮,小雪缓缓飘落。
明丽桥的栏杆上积了薄薄一层雪,桥面映着微光,像铺了层细碎的银箔。
何家庄的屋顶瓦片全白了,炊烟混着雪雾,在村口老槐树周围轻轻打转。
早起的人踩过桥头积雪,咯吱声惊起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进灰蒙蒙的晨雾里。
何安携着风雪跨过门槛时,门前当值的何太绝,躬身施礼禀告道:“禀告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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