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347节
何安微微蹙起眉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正欲开口询问。
只听雷纯柔声轻语,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恳切:“你...你且稍待片刻。”
“待我安排妥了爹爹的后事,还有几桩要紧事,欲说与你听。”
众目睽睽之下,雷纯这般软语相求,何安纵有千般不愿,却也实在不好推拒。
即便心中满是无奈,他只得轻叹一声,低声应道:“也罢,便依姑娘所言。”
见何安应允,雷纯心中稍定,紧绷的弦也松了几分。
她微微抬眸,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身上那件青衫。
只见血迹斑斑,腥臭之气扑面而来,令人几欲掩鼻。
雷纯深知他素来好洁,最是容不得衣冠不整、污秽沾身。
当下便柔声细语道:“你身上污秽未净,恐有损体面。”
“且先去洗漱一番,换身干净衣衫吧。”
何安亦觉身上黏腻不爽,衣衫血迹斑斑,腥臭之气萦绕。
闻言不疑有他,便微微颔首,随那女婢缓步向厢房行去。
......
厢房内,翠玉屏风静立。
玉质温润,雕工细腻,山水纹流转如董源笔意。
屏风旁,白色锦衣轻搭木椅。
柔滑素雅,映光生辉。
房中央,楠木大桶纹理清晰,边缘包铜。
桶内热水蒸腾,与熏炉檀香交织成雾,氤氲满室。
窗外小桥流水声隐约,檐角雨滴落青石。
清脆作响,更显安宁。
将女婢遣走后,何安便脱去青衫,入水洗漱起来。
正当他以锦帛蒙面,悠哉悠哉的享受时,忽觉有人入了桶内。
待其急摘下锦帛,定睛望去时...
却见雷纯身着薄纱,曼妙身姿若影若现,纤纤玉腿缠绕其腰,整个人已跨坐在他身上。
何安见状面色赤红,欲拒还迎的嗫嚅道:“你...”
雷纯搂着他的脖颈,双颊红若云霞,轻声言道:“今夜与那狗贼,却是不清不楚。”
“虽是你亲手救了我,但到底已露肤身...”
“若是婆婆知道此事,我有何颜面再入...何家...”
说着,垂首泫然欲泣道:“如此这般,唯有自证清白,却是未曾失节。”
“望君知我心意,千万怜惜着点。”
何安却不是那柳下惠,况且早对此女动心。
闻听此语,夫复何言?
随即,他将她抱于怀中,长身而起出了木桶。
拐过翠玉屏风,行至了里间。
二人滚落床褥上后,便情难自禁的,拥吻在了一处。
烛火摇曳,玉暖生烟。
低吟浅唱,风雨交加。
被翻红浪之间,已是成就好事。
画屏重叠巫阳翠,楚神尚有行云意。
朝暮几般心,向他情漫深。
风流今古隔,虚作翟塘客。
山月照山花,梦回灯影斜。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云鬓斜簪,徒要教郎比并看...
晨光初透,云层低垂,昨夜雨痕犹在窗棂间蜿蜒。
檐角水滴轻落,与远处小桥流水声相和,潺潺不绝。
雀鸟在枝头轻啼,声脆如碎玉,穿破晨雾。
一夜缠绵的雨气,在空气中缓缓蒸腾。
裹着草木清香,漫过庭院。
绣锦青帐半垂,帐上花鸟纹路流转。
在晨光中泛起微光,仿佛被轻风拂动。
青帐内,衾被轻覆,锦缎柔滑。
绣纹细腻如云烟起伏,似有暗香浮动。
何安斜倚锦枕上,缓缓睁开双眸,只觉春梦未散。
怔怔的呆了半晌,方才向身侧望去。
只是,哪里还能得见,昨夜的可人儿。
顷刻间,他心中仿似空了一块,却是有些惘然难言。
两世积攒之心血,一夜俱赠予此女...
怎能...不思、不念、不想...呢?
于是,心之所感,不由轻声念道:“人影窗纱,是谁来折花?”
“折则从他折去,知折去、向谁家?”
“檐牙,枝最佳,折时高折些。”
“说与折花人道:须插向、鬓边斜。”
此声杳杳远漾,个中寂寥难言,真是好不惆怅。
却听耳畔清音悠转,令人喜从心来:“都赞你诗书双绝,果然文采斐然。”
“这阙《月当窗》,尽显怜花之意...”
说道此处,她微微一叹:“只是,这折花人...未免折得多了些...”
何安翻身而起,掀账定睛望去,却见丽人正在台前梳妆。
雷纯端坐镜前,容颜如雪后初霁,清冷中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艳色。
似寒梅经霜,愈显冰肌玉骨。
她眉如远山,眼似秋水,眸光流转间...
既有少女的柔婉,又藏着历经风霜的坚韧。
仿佛世间纷扰,皆不能侵扰其分毫。
她轻轻挽起如瀑青丝,发髻高挽,以一支白玉兰簪斜斜固定。
簪身通体洁白,雕工精细,花瓣层叠如绽。
蕊心一点淡金,在晨光中泛着温润光泽,恰似她眼中那份情定此生的坚定。
不张扬,却自有分量。
她指尖轻抚簪头,低眉浅笑,唇角微扬。
似在回忆昨夜的欢纵,又似在无声而誓:
此生此心,唯此一人!
镜中倒影与真人相映,她执起螺子黛,笔尖轻触眉梢,欲待细细描画。
俏少君于女子心思间,自是一种风流、两处闲愁。
只见其披散着发丝,翻身下了锦榻,穿着素白中衣,赤足踱步行至台前。
何安自她指尖,轻轻取过螺黛,执笔细描淡扫。
于笔锋起落间,眉形渐显,如远山含黛,又似新月弯弯。
窗外,晨风轻拂,吹动纱帘。
却吹不散,她眸中的那抹...羞涩与情愫...
何安描眉的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岁月华年在此刻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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