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350节
方应看冷笑连连,不屑的回道:“詹别野的‘国师’,是靠着蔡京、王黼等人,在皇帝面前‘美言’、印证‘神迹’、确认‘仙法’,方才得这诰封的。”
“如不能取信于蔡京,便也不得宠于皇帝,更会不得志一辈子。”
“至少,他必要长期屈居于,妖道林灵素等人之下。”
“所以,蔡京着他去杀人,他也只好去杀人。”
“况且,蔡京还答应他...”
“只要将义父杀了,便会在圣上面前保荐他,一个等同三公的尊贵禄位。”
闻听此言之后,雷媚方才恍然大悟,随即又追问道:“那唐七公子呢?”
“唐门与方巨侠无冤无仇,却是为何会应你之邀呢?”
方应看疼得掐断了指甲,嘴上却若无其事的道:“呵呵,此事说来也简单。”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天下熙熙莫不如此。”
“‘有桥集团’要雄霸天下、雄图大举,非要有稳定的财源不可!”
“米公公早已与梁师成、童贯、杨戬和李彦等阉党一伙协定...”
“只要义父一死,便让‘有桥集团’负责西南五路的采办花石、奇珍,并主掌西南供应、奉品诸事。”
如今,阉党一伙俱对方巨侠心怀恐惧。
原因无他,几人常年作奸犯科,尤感做贼心虚耳!
方巨侠名震天下,又得到官家信任。
若是,他一旦与朝中清流派、或诸葛一党结合起来,只怕无人可以动摇。
而且,他武功绝世,要杀谁...谁都活不了...
似这等人,谁敢让他活着?!
因而,他们决意要杀他。
方应看又掐断根指甲,接着说道:“这块大肥肉,我们自己人绝对吃不完、花不尽,便应分予他人共享之。”
“趁机拉别人上船,借此壮大声势。”
“‘蜀中唐门’要维持一个如此显赫庞杂的武林世家,本就相当不容易。”
“再加上开支庞大,又与‘老字号’、‘江南霹雳堂’分道扬镳,声势早已日渐式微。”
“我早与唐门高层约定,只要唐非鱼能助我一臂之力。”
“蜀中采办花石、奇珍的事项,我便转交给唐门负责。”
雷媚眨了下眼睛,颔首叹道:“以名利驱使二人,倒也算用计得当。”
旋即,她又不解的问道:“只是,那‘顺义小诸葛’高小上,可是你义父的得意弟子。”
“此人向来忠心耿耿,如何肯听你唆使?”
巷尾的庙宇孤单矗立,梵音仿佛撕裂天空,钟鼓声像在哀悼,风雨猛烈地交织着。
方应看缓缓抬首,紧紧的盯着雷媚,眸中似有诧异,更多的却是不耐。
半晌之后,他冷冷的回道:“今天,你的问题...未免多了些...”
“我只需办事利索的下属,却不喜话太多的女人。”
“你好好办妥差事,我自不会亏待你。”
“休要问的太多,免得我忍不住...”
“杀了你!”
他盯着雷媚远去的背影,缓缓伸出捂在下腹的手。
那只掌上,满是血污与腥臭,还有一两条蛆虫。
方应看浑身哆嗦着,一把撩起了袖管。
只见,小臂上满是褐色的刺青,向着肘上渐渐蔓延而去。
忽地,他浑身剧烈颤抖,各处伤痛齐齐发作。
方应看额上又沁出豆大汗珠,忍不住口中念出段古怪法咒。
只是,他倏然又住嘴停下,咬着牙拼命忍耐。
要快些,再快些...
我要快些得到“忍辱神功”和“山字经”...
还有,义父的...“昊天涤邪通明录”...
不然,再等三个月,“摄魂化尸大法”便要将我侵蚀殆尽,白白做了那老妖的炉鼎!
想到此处,他赤红着眸子,以指尖抠抓着壁身,口中似狂似泣的喃喃道:“是你逼我的...”
“我求了那么多次,你却是各种推搪...”
“老不死的...欲将它带入棺材,也不想便宜我嘛...”
说着,他指上已抠出血来,却视若无睹的低吼着:“既然你一心欲寻独子,为甚当年又要收养我...”
“义母一亡,这老东西...便无所顾忌了嘛...”
“呵呵,那日抛妻弃子,今时幡然悔悟。”
“哈哈,方任侠...方巨侠...”
“便如韦三青所言,当真是伪善至极!”
骂到此处,方应看垂首喘息着,狰狞着轻语道:“既是这般,却休要怪我...手毒!”
“你不仁,我不义...”
“哈哈,为了皇图霸业,仁义...又算得了甚么!”
“我的好义父,你且宽心着...”
“待我练成了神功,便送你亲子,去地下陪你。”
“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于黄泉幽冥。”
庙外风雨更疾,似无数利刃破空而来,带着冷冽的杀意。
......
厢房之内,翠玉屏风静静伫立。
屏风后,锦榻上软香温暖犹存。
榻旁矮几上,一盏青瓷莲花灯罩着薄纱,灯油将尽。
妆台置于窗下,螺黛娥绿残留。
书案靠墙而立,砚台墨迹未干。
笔枕上的一支狼毫,其尖沾染着微墨。
一张素黄的澄心堂纸,北风吹得“沙沙”作响,上面落着几行文书、。
窗外,几株老梅枝干虬结,枝头挂着零星雨水。
风过时,簌簌落在窗棂上。
厢房角落,一只青铜香炉冒着袅袅青烟。
炉中沉水香已燃尽,只剩灰白余烬。
炉旁地上,散落着几片枯叶,是从窗外飘入的。
整个厢房寂静无声,唯有风穿竹林之音,偶尔从窗外传来。
雷纯与狄飞惊行进屋内,却见此处已人去楼空。
她却毫无怒色,只是行至案前,拿起那纸细细看去。
狄飞惊缓缓坐在椅上,似伤心又似释然的,悠悠说道:“任少君聪明绝顶,却哪是姑娘对手。”
“今日,我已按你吩咐,将其留宿之事,传遍了东京城。”
“若是他再要反口悔婚,必难逃负心薄幸之名。”
雷纯望着纸上笔墨,抿唇欣然一笑,摇首说道:“我倒不虞他悔婚,你却是想的多了。”
“只是,我与他的婚事,总得让其母...给个说法才是...”
“不然,便是平妻之位,却也难言必然。”
说到此处,她眸中波澜微显,轻声道:“不过,何...”
“其母的性子刚烈飒爽,生平最恨负心薄幸之人。”
“昨夜他留宿之后,这婚事已成定数。”
“不过,她与林葛二女,相处日久、感情颇深。”
“还需及早与其见上一面,我方才能够投其所好,施展手段、夺其欢心。”
“如此这般,才能为往后子嗣...夺嫡胜出、执掌江山,做好万全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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