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418节
不知是否为崔略商的真劲所伤?
便似他的剑芒,伤了崔略商的额头一样。
目睹罗睡觉身影消失后,崔略商轻声叹道:“好,就梦中见。”
人生本就如梦,便是梦中有剑,却又有何惧?
铁游夏本就不以身法见长,如今又要照顾着龙舌兰,因而一直未能追上文雪岸。
只是,他的内功绵柔悠远,每步频率俱皆相同。
因而,虽是一时之间未能追上,但却仍紧蹑在其身后,未曾被甩开太远。
前面的天下第七狠奔狂逃,仓皇万分,忽地、他在半空中的身形猛然顿住。
他的身形居然在半空僵了一僵,在这上不着夭,下不着地,无从借力的所在,他竟像在半空中“凝结”似的!
虽然,只是一转眼间的事,但这已很不容易了。
不过,他虽做到了这一点,在此时却并没有任何好处。
甚至,只有坏处。
短短一瞬间,铁游夏已因此追上了他。
文雪岸突然顿住、返身、回头,铁游夏一拳便击了过去:
打的依然是鼻子,用的仍然是拳头!
可是他这一拳,却击了一个空。
因为文雪岸的身子,在半空中凝住,又遽沉了下去。
他��沉下身子,铁游夏那一拳,便击了一个空。
可是,铁游夏的中门却破绽大露。
文雪岸觑准这个破绽,就发动了攻势:
他已夺得了“势”,并发出了“势剑”:千个太阳在手里!
似真的有千万个太阳在手里,他的左袖子里忽然炸出了千万道璀璨夺目的金光,射向铁游夏!
原来一向在包袱里的“杀手锏”,而今却收藏在他左袖里。
文雪岸一直憋到此时,才抽冷施放出来。
势不可挡,一击必杀!
当日,“天衣有缝”也死在这一击里,折在这一记“势剑”上。
而败在“千个太阳在手里”之下的英雄好汉,早已是不计其数。
铁游夏呢,会不会是例外,能不能够抵挡?
只见,铁游夏面色潮红一片,已是运足了“一以贯之”神功,内力如洪流奔涌,瞬间灌注双臂。
他的一双铁掌齐出,掌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直直砸向身前屋檐。
屋檐本是木石结构,经此重击,轰然碎裂。
砖瓦如暴雨倾泻,漫天飞溅,每一块都裹挟着千钧之力,横空砸向文雪岸。
文雪岸的“千百个太阳在手里”方才亮起,袍袖中金光微亮,便被这砖瓦洪流硬生生截断。
砖石碰撞,火星四溅,有的砸在文雪岸衣袍上,擦出焦痕;有的撞向他掌心,将金光震得忽明忽暗。
铁游夏双掌余劲未消,砖瓦飞散之势犹在,整个屋檐已被砸得塌陷一片,木梁断裂,尘土飞扬。
文雪岸被迫后撤、脚步踉跄,“势剑”之力被漫天的砖石逼得溃散,只余零星火星在袖外飘摇。
见状,龙舌兰眸中乍亮、娇喝一声,挥动那柄翠玉小剑,疾刺向文雪岸三处重穴。
文雪岸脚步踉跄的瞬间,亦在把握时机,猛回气,急调息。
连蔡相亦要杀他灭口,天下虽大,他却已是人尽皆敌!
但他不能输、不能死,他要逆天改命...
堂堂的天下第七,岂可死于默默无闻!
文雪岸足下左移右滑,堪堪避过了疾刺来的三剑,双掌微颤便欲齐齐击出。
他要击出的是真正的“最后一击”,融合了“仇极掌”与“恨极拳”的����“愁极掌”!
只是那双掌还未击出,却闻耳畔传来一声:“看打!”
他霍然回头,在还没见着对头之前,已看见了一个拳头。
好大、好近的一只拳头!
这一拳,就打在他的鼻头上!
他顿时天昏地暗,金星直冒,往后直打仆的跌飞出去。
站在文雪岸身后,迎面击出一拳的人,正是:铁游夏!
他早认定了文雪岸的鼻子,那是此人的伤口。
既是破绽,也是罩门,更是弱点。
他每一招,每一拳都往那儿发了过去,擂了过去。
而今,他终于击着。
打中!
天下第七倒!
随即,铁手与龙舌兰上前,欲要点他几处重穴,并用枷锁缚住。
电光火石之间,锐鸣的破空声大作,一根尖细的长棍,自天上重重砸落。
那人双手持棍,身子仍在半空。
棍子发出锐风,锐声激荡而起。
棍尖朝天,似要吸尽一切灵气杀力,方肯砸下这一棍似的。
这是至凶至恶的一棍,连刘独峰亦为之失色。
他望着那人亮蓝色的眼珠子,疾声怒喝道:“朝天一棍!米有桥!”
话音未落,刘独峰已双剑在手,黄光蓝芒如电扫出。
只见双剑骤亮,风雷之力凝成两条狰狞电龙,裹着摧枯拉朽之势,直扑那凶棍而去。
却闻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剑龙与凶棍轰然相撞,竟被硬生生撞得倒卷而回!
刘独峰单膝跪地,双剑青筋暴起,正苦苦支撑着那凶棍的狂猛反震之力。
铁游夏见状,急步赶去,双掌缠着浑厚真劲,狠狠击向那凶棍!
正双方相持不下之际,两道身影如风而至。
一个如猛虎下山,虎爪凌厉,直撕向文雪岸;一个似一鹤冲天,掌如鹤喙,狠啄咽喉。
龙舌兰忙拦下那虎爪攻势,怒叱道:“任劳、任怨,尔等竟敢目无法纪、违抗上命!”
任劳面色和蔼憨厚,却不掩其虎爪的狠辣,只管往她身上要害招呼。
任怨的掌似鹤喙,刚啄向文雪岸咽喉,身子却突然不受控制地倒纵而回。
龙舌兰一剑逼退任劳,凝神望去,却见一只森寒鱼钩,正挂在任怨的后领上...
似被钓的鱼一般,顺着渔线荡漾,急急倒飞而回!
第二百三十二章 火并州桥南!(5)
黄昏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暗橘色,似一层薄纱,沉沉罩着烁金流火集市。
“两斤”肉铺门前,人群无声簇拥,脚步沉重,眼神低垂,似被无形绳索牵拽,半点声息不敢出。
此处乃集市里最大的牛羊肉铺,鲜红的肉块悬于铁钩之上,血水滴滴答答,渗入石板缝隙。
空气中腥气与油脂混杂,直冲鼻端。
这“两斤”肉铺,便是“下三滥”的据点,一块插旗之地,昭示着何家在此的权威,不容半分质疑。
店老板何屠子,立于砧板之后,身形魁梧如铁塔,手指粗短,指甲缝里嵌着血渍,泛着暗红。
他扫视人群,目光如刀,不带一丝温度,只透着森冷。
顾客们沉默排队,无人敢喧哗,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生怕触了霉头。
集市中的其他地盘与行业,亦被各色势力瓜分盘踞。
“太平门梁家”的赌坊,灯火通明,却透着阴冷;“黑面蔡家”的铁铺,锤击声沉闷而压抑;“飞斧队余家”的棺材店,门庭紧闭,只余几盏白灯笼在阴影中泛光;“食色大口孙家”的酒馆,飘出浓烈酒气,却掩盖着暗处的交易,腥风血雨藏于杯盏之间。
这些家族各占一隅,彼此制衡,表面繁荣,实则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是血光之灾。
“下三滥”的规则,简单粗暴:集市中的牛羊肉定价,俱皆由何家说了算,违者唯有一死。
曾有人质疑,当日便消失无踪,只余石板上的血痕,经久不褪,警示着后来者。
黄昏渐深,人群依旧涌动,其中有些不速之客,悄悄隐藏其中,眼神闪烁,似在等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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