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596节
她望着他,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满是祈求,爱慕和痴恋。
何安久久不语,望着怀中的女子,望着这位西辽女帝,望着那张沾满泪痕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万千思绪。
他想起了那日,在金军大营中,她身陷囹圄,满眼绝望。
是他闯入军帐,一刀斩了完颜宗望,将她背在身后,在千军万马的追杀中杀出一条血路。
那一夜,她伏在他背上,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颈间。
他想起了那些日子,自己为她出谋划策,助她一步步打下西辽的基业。
她站在群臣面前,头戴凤冠,身披龙袍,回眸望向他时,眼中满是感激与依赖。
他生性风流,博爱多情,若说对她无意,连自己都不信。
他更清楚,这一夕风流,于情,是两心相悦;于势,于未来兼并西辽,更是有益无害。
于是,何安俯下身子,轻轻抱起她。
耶律余里衍闭上眼,将脸埋在他胸前。
炭火,依旧红得温暖。
檀香,依旧袅袅飘散。
帐中,炭火无声地燃烧,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帐壁上,交叠在一起。
檀香袅袅,缠绕着呼吸,缠绕着发丝,缠绕着这一夕的温柔。
......
翌日。
天光微亮,北风如刀。
燕京城南,丹凤门外五里处,两军列阵。
西辽军阵,列于东侧。
八万大军,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正中是女帝亲军,皆披铁甲,跨骏马,人人精锐。
两翼是各部族兵马,有契丹人、奚人、渤海人,还有收编的色目人、大食人和粟特人。
形形色色,高高低低,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阵前,一杆大纛迎风招展。
纛是金色的,金得耀眼,金得夺目。
纛上绣着一只海东青,振翅欲飞,利爪如钩,双目炯炯,俯瞰着整座战场。
那是契丹人的图腾,是辽国的象征。
纛下,立着数十骑。
当先一人,正是萧月观。
他年约三十出头,身量魁梧,虎背熊腰。
那张脸,轮廓分明,浓眉如刀,眼如铜铃,目光如电。
扫视之间,自有一股悍勇之气。
他身披一副明光铠,铠甲以精铁打就,甲片层层叠叠,在晨光下闪着耀眼的寒光。
肩覆吞肩兽,腰束狮蛮带,足蹬乌皮靴。
身后披着一领大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手中,横着一柄凤翅鎏金镗。
那镗长一丈二尺,通体鎏金,金光灿灿。
镗首形如凤翅,左右展开,翅尖锋利如刀。
镗身雕满云纹,云纹间镶嵌着细碎的宝石,红的是珊瑚,蓝的是松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镗尾尖锐如锥,可刺可挑,可勾可拉。
此镗重六十四斤,乃萧月观爱物。
他自幼习镗,浸淫二十余载,一套“凤舞火”镗法,使得出神入化,号称辽军第一镗。
他身后,立着数十员辽将,人人顶盔掼甲,手持各色兵器,杀气腾腾。
再往后,是八万大军的重重阵列,如山如海,无边无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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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是炎黄军阵。
人数少得多,不过两万余人。
可这两万人,列阵严整,气度沉凝。
正中,是三千背嵬军。
人人白衣白甲,腰悬绣春刀,手持长枪,跨下骏马。
他们列成方阵,整整齐齐,纹丝不动。
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没有表情,只有冷峻,只有肃杀。
背嵬军左翼,是“青龙营”精锐。
他们身着青衣,腰佩长刀,人人面带煞气。
右翼,是“星火营”骑军。
他们身着黑衣,背负短弩,手执利刃,眼神如鹰。
阵前,一杆大纛迎风招展。
纛是黑色的,黑得深沉,黑得压抑。
纛上绣着一头金龙,龙身蜿蜒,鳞爪飞扬,龙口大张,獠牙森然。
纛下,立着数骑。
当先一人,正是何安。
他一身素衣,外罩锁子甲,白玉簪束发,面色淡然。
他的身后,立着众多何家子弟。
杨再兴策马而出,立于阵前。
今日,他换了一身装束。
头戴一顶亮银盔,盔顶插着一簇白色尾羽,在风中飘扬。
身披一副银光铠,甲片细密,银光闪闪。
肩覆吞银兽,腰束狮蛮带,足蹬乌皮靴。
身后披着一领白色披风,白得如雪,白得耀眼。
他的手中,提着那杆“燕秋鸿”。
槊身漆黑,槊尖雪亮,红缨如血。
他端坐马上,面色冷峻,目光如电。
两军之间,留出一片空旷之地。
约莫三百步见方,积雪已被铲平,露出下面黑褐色的冻土。
这便是斗将之所。
萧月观一催胯下战马,缓缓出阵。
那是一匹青骢马,雄壮矫健,四蹄有力。
马身上披着铁甲,只露四蹄和眼睛,在晨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他行至场中,勒马而立。
手中凤翅鎏金镗高高举起,在阳光下金光灿灿,耀人眼目。
他扬声喝道:“杨再兴����!”
声音如雷,滚滚而来:“今日一战,既决燕云归属,亦决你我高下!”
“可敢一战?!”
杨再兴冷冷一笑,一催胯下战马,缓缓出阵。
那是一匹枣红马,毛色油亮,四蹄矫健。
马身上无甲,只披着一层厚厚的毡毯,在风中微微晃动。
他行至场中,在萧月观对面三十步处勒马而立。
燕秋鸿横在手中,槊尖斜指地面。
他望着萧月观,淡淡道:“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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