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每天一道错乱信息 第18节
“你的脸色怎么忽然这么难看?”张老爹在一旁察觉到张靖安面色变得僵硬起来,开口询问了句。
“没事!只是想到一些事情而已。”张靖安随口回应了一声。
“靖安,你莫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只管好好修行,物资、家里的生活,全部都有咱们替你兜底呢。好好修行武道,不要被杂事干扰,在这个关键时刻莫要分心他顾。”张老爹语重心长地道。
张靖安没有接话,他不怕家人对他冷暴力、斥责、喝骂,就怕这种无声、不惜一切代价的供养,不讲道理的付出,他连反驳都做不到。
那边张靖诏听闻张靖安的话后,回身望了张靖安一眼,放下手中的野菜,转身走入屋子里,不多时端着一碗野菜糊糊粥来到院子里,蹲在枣树下喝了起来,小弟一边喝着野菜粥,一边望着粥里翠绿的叶子:
“爹,我找到吃饭的地方了,普惠观招收道童,我今日侥幸被选拔上,以后家中我那份口粮可以省下来了。”
一旁张靖安闻言瞳孔一缩,只觉得心脏一抽,那普惠观他也听说过,香火鼎盛乃方圆百十里的大观,只是一旦卖身就要守清规戒律,再也无法娶妻生子了。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小弟靖诏伸手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一个钱袋子扔在了张靖安怀中:
“大哥,这五两银子是我的卖身钱,你拿去购买武道资粮,争取早日突破吧。两年半都挺过去了,最后这半年就算再难,咱们也要想尽办法帮你坚持下来!”
“我不要被卖去会春园,我听人说了,被卖去会春园要做兔爷的。大哥……我不是不想把自己卖一个好价给你凑武道资粮,只是那会春园确实不是人去的地方。”张靖诏说到这里,话语越发低沉。
张靖安的心好似被捅了一刀,扭头望向张老爹,张老爹干干一笑,面对张靖安的视线低下了头。
张靖安心中无语,想来也是,想要卖靖诏,怎么会不提前打好招呼?
张靖安觉得手中银子烫手,连忙将银子塞了回去:“靖诏,哪个说要卖你了?你快把钱退回去,普惠观哪是人去的地方?”
“大哥,你真要将事情做绝不成?非要叫我从普惠观退出来,将我卖到会春园那不是人呆的地方?就连一线生机都不留给我吗?”张靖诏的声音中满是悲痛:
“叫我去普惠观退钱,你们是不要想了,我已经签了契约。大哥,你就给我留一条生路吧,那日老爹和我商议通风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把我卖了给你凑武道资粮可以,但绝不能卖到会春园。”
“你这小子倒是精明,得了风声先一步将自己给卖掉,只是卖入普惠观一辈子不能娶妻生子,那普惠观哪里是人呆的地方?我已经和老爹说了,绝不能卖了你,你明日将银钱退了,将卖身契要回来。”
“果真不是叫我退了普惠观的卖身契,再将我转手卖到会春园?”张靖诏闻言一愣,眸子里满是不信。
“我还能骗你不成?”张靖安无奈一叹。
自家弟弟太聪明了,简直聪明过头了。
“可惜,卖身契已经签了,哪里容许反悔?”说到这里,张靖诏话语顿了顿:“咱们家里已经砸锅卖铁了,能省下一口口粮,总归是好的。”
张靖安闻言默然,心中暗自骂了一声:“赌徒啊!全都是红了眼的赌徒!造孽啊!”
“你怎么这幅表情?哥,你莫要自责,能卖入普惠观已经是万幸,总比卖入会春园要好。而且我听普惠观里面的人说,只要在里面手脚麻利被管事看中,还有机会习武,到时候我也可以做武人老爷了。”张靖诏望着张靖安那副沉重的面孔,反而主动开口安慰:
“有饭吃,又能习武,简直是神仙日子。”
院子里气氛一片压抑死寂,张老爹眼眶红肿,低着头努力揉着眼睛,一言不发的背过身去,望着枣树老皮不语。
“而且我被选中为炼丹童子,听说炼丹的活最轻松,还有机会得到道长赐予丹药,这可是求不来的美差。”靖诏放下野菜粥,将银子拿起来,塞入张靖安手中:
“你压力比我大,咱们家中就指望你了。”
“我进入普惠观是好事情,终于可以吃肉、习武了,总好过在山下做一辈子老农。我将自己卖了,看似是坏事,实则是找到了一线出头的希望!”张靖诏伸出手,拍了拍张靖安肩膀安慰他,懂事的叫人心疼。
第二十三章 灵光一闪
“靖诏,我一定会尽快学有所成,将你从普惠观赎出来的。”望着乖巧懂事的小小少年,张靖安轻柔的抚摸着少年人脑袋作出了许诺。。
张靖诏闻言一双眼睛盯着张靖安:“大哥是心里过不去吧?”
张靖安不语。
“你如果真的心里过不去,我能不能求你办一件事?”靖诏眼睛转了转。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绝无二话。”张靖安道。
“你能不能劝劝爹,……能不能不要卖牙牙?她太小了,我怕她被卖出去吃苦头。我今日本来想要求普惠观将她一起收了的,可惜普惠观不要女道姑。”张靖诏话语里满是哀求:
“算我求你们了!我已经把自己卖了,你们就将牙牙留下吧。我以后会在道观好好表现,争取节省口粮给你们带下来,牙牙还那么小,求你们不要卖她。”
“大哥,爹最听你的话,求求你不要卖她了。”张靖诏低声哀求。
“哪个要卖牙牙了?”那边张老爹转过身,红着眼睛没好气地呵斥一声:“你小子将自己卖身道观做道童,以后山中冷清孤寂,哪里比得上会春园?会春园还有机会赎身,而普惠观是大观,没听说过有人卖进去能赎身的。”
张靖诏闻言笑了:“去了会春园只能当兔爷,就算不当兔爷,也只能做一辈子龟公,能有什么出息?进入普惠观后,我还有机会习武呢,到时候也当个武人老爷,给你们开开眼。”
“你小子有什么福德,也敢说自己有命格做武人老爷?”张老爹板着脸训斥了一声。
张靖诏闻言眸光一暗,松开张靖安的手后,默默端起碗喝野菜粥。
一旁张靖安只觉得此时坐卧难安,望了望靖诏碗里不见半点荤腥的野菜汤,连忙道:“我要去武馆了!家里省一口饭总是好的。”
张老爹没有说话,任由张靖安离去。
张靖安走到门口的时候,扭头望向默默低下头吃着饭的张靖诏:
“好好修炼,先改变一家困境!看来要先突破武道了,否则我怕小妹牙牙真的被老爹给卖了。”
张靖安心中充斥着无语,自己这才几日没回来,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现在家里除了小妹牙牙和母亲,真是能卖的全都卖了。
“小弟拜师入普惠观,竟然获得了一个红莲魔宗的称号?难道说系统判定,所有从普惠观出来的人全都是红莲魔宗的人?”
“为何被判断为魔宗?只怕不是一个好去处。还需抓紧时间搞钱,想办法将靖诏给赎出来。普惠观乃是非之地,早早脱离得好。”
张靖安走回自家屋子,心中思索着普惠观的事情:“不对,我忽略了一件事,小弟成为了普惠观的道童,被判断为红莲魔宗炼丹童子,那二赖子没听说拜师入普惠观啊?为什么他身上还有红莲魔宗的印记呢?”
“难道说二赖子也是普惠观的人?”张靖安想到此处,心中泛起更多的疑惑:“普惠观乃真正的大道观,里面有高手无数,二赖子如果是普惠观的人,为何不去普惠观修行,而是偏偏跑去了猛虎武馆?”
张靖安此时心中的疑惑更多了。
“还是说普惠观并非‘红莲魔宗’的源头,而是小弟另有机缘,所以牵扯上了红莲魔宗的称号?”张靖安回家坐在屋子里,心中各种念头迅速闪烁,关于红莲魔宗的称号判断,他有两种推测:
第一,红莲魔宗称号来自于普惠观。但二赖子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在普惠观中拜师,反倒是前往猛虎武馆。
第二种,就是小弟进入普惠观是真,但其身上另有因果牵扯。而这因果牵扯和杨笠之间……
“究竟是哪种情况呢?”张靖安心中没有头绪,他想要去仔细问问小弟,但想到自家小弟的鸡贼,心中打消了这个想法。
一个能提前将自己卖了一个好去处的鸡娃,能和自己说实话?
那小子眼睛骨碌碌的转,肚子里全都是鬼点子。
“魔宗啊。”张靖安幽幽一叹。
‘哞~’
就在张靖安思索的时候,院子里老黄牛传来一阵闷闷的吼叫,听得张靖安眉毛皱起。
“张师弟,这老黄牛饿了,你快点去山中放牛,千万莫要将老黄牛饿坏了。”隔壁院子传来二赖子有些急促的催促声。
他只是将老黄牛暂时卖给张靖安而已,回头还要想办法将老黄牛给坑回来的,可不能叫张靖安将老黄牛给饿瘦了。
张靖安闻言迈步走出屋子,就见二赖子趴在墙头,而老黄牛闷闷的看着张靖安,肚子瘪瘪的。
张靖安没有理会二赖子,而是走上前抚摸着老黄牛的牛角,心中升起一股疑惑,按照自家金手指的尿性,此时自己都拿住了牛角,应该有所反应了才是?
“你去山东那边放牛,那边的草最肥美了。”二赖子在一旁开口提醒。
得了,张靖安给自己找了个放牛的活。
就见张靖安牵起老黄牛,和二赖子打了个招呼,方才慢慢悠悠地走出院子。
“不应该啊!为什么金手指没有反应呢?”张靖安心中充斥着疑惑:“难道是冷却时间还没够?”。
“小弟、二赖子、老牛,他们与金手指之间必定有我不知道的线串联在一起,可究竟是什么线,金手指一点提示都没有。”张靖安心中骂骂咧咧。
正走着,就听远处传来一阵笑声,几个泼皮自村子外走来,见到张靖安后俱都是低声窃窃私语,尤其是看到张靖安牵着老黄牛,更是露出几分诧异。
“卖丹经的,卖剑丸的……”张靖安与几个泼皮擦肩而过,眼神中露出一抹冷光:“不对,还有一件事,老黄牛和二赖子接触后,可以弹出技能点,那这几个泼皮无赖为什么没有?而且这几个泼皮也坑我了啊!”
张靖安脑汁转动:“为什么?”
“这些人究竟和二赖子、小弟有什么不一样?”张靖安脑子里闪过一丝灵光,他好像抓到了什么,一边琢磨着,一边牵着牛往山中走去。
第二十四章 改命
“小弟和二赖子、老黄牛、泼皮之间,一定有通性!虽然不知为何那些与二赖子凑在一起的狐朋狗友、鸡鸣狗盗之辈没有引起金手指反应。”
山中无事,张靖安闲来练武,琢磨鞭法。
待到下午张靖安牵牛刚刚迈步回到院子里,就听隔壁院子传来一阵响动,一阵谩骂声从隔壁传来:
“干你娘,谁他娘的敢太岁头上动土,偷东西偷到你爷爷身上了?”
“哪个挨千刀杀的,我的十两银子啊!”
“遭瘟的贼人,我家里都这么穷了,竟然还来雪上加霜,还有没有点良心?”
……
“二赖子在藏银子?终于发现自家十两银子被盗了?”
听着隔壁二赖子哭爹喊娘、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张靖安连忙拴好牛走入屋子,趴在墙壁处,脑袋竟像水流一样渗透了过去。
就见二赖子和张靖安之间的伙墙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两双微不可查的瞳孔,好似两只苍蝇一样并不起眼。
就见二赖子趴在灶台前,整个人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了。
“不至于吧?不就是丢了十两银子吗?这厮从我这里至少骗走三百两了,再加上韩彰与费锍的供给,他应该不缺少银子花才对?”张靖安望着二赖子那副鼻涕眼泪一大把的表现,嘴角扯了扯。
二赖子整整哭了半个时辰,就在张靖安等得不耐烦之时,才见他站起身,骂骂咧咧的将张靖安买牛的银子从怀中掏出来,然后站在灶台前犹豫不决。
“糟了!我之前该不会打草惊蛇,叫二赖子不在家中藏钱了吧?万一二赖子将钱藏在身上,那可是麻烦事。”张靖安看着满脸犹豫的二赖子,心中也跟着‘咯噔’一下。
“因为十两银子而错过了二十两银子,这笔账血亏啊。”张靖安心中惋惜,可惜他不是圣人,不能预知过去未来,当时的他无法预测今日情况。
果然如张靖安所预料的一样,就见二赖子将二十两银子重新塞入怀中,将大锅放好后,转身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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