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笔记 第210节
血茧巍峨不动,再无动静。
真难杀啊……
李介卿妖身伸抓使劲一捏,没能捏爆那血茧,再侧耳听了听血湖四周动静,抓着血茧飞起离开。
妖域之中危机四伏,尤其是耽搁了这么久,行无讼化作血茧前又嚎了一嗓子,不知道给谁传信,实在不可久留。
不如把血茧带走,再慢慢炮制。
……
李介卿妖身带伤飞过通天河,往南岸过来时,只听得妖域深处,通天河更上游一声隐隐吼叫响起,震得下方的通天河水浪都打到了天上。
听这声势,倒是有些像那妖皇龙鳖的动静。
妖域深处果真危险。
李介卿再度飞高,避过水浪,以及一些眼见黑山妖王受伤,心怀叵测追来的其他妖兽,最后绕路回到黑山,进入蝙蝠洞深处,将那血茧放下。
妖域更深处不知道正在闹的什么动静,之后回东土看有没有消息传来……
李介卿妖身喘息一阵,便甩甩头,重新将目光放在眼前的血茧中来。
蝙蝠洞最深处暗无天日,一双血色伏翼瞳孔照射得满墙红光,待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身形化作玉还貅的模样。
蝙蝠洞其他蝙蝠妖兽不敢进来这最底层,李介卿上前,伸手放在血茧之上,神识传入。
他正心情不佳呢,这行无讼算是赶上了!
带着这血茧赶路时,李介卿已经研究了一阵,血茧隔绝外界,行无讼躲在其内也没了任何动静,仿佛真是死物。
不过,随着李介卿神识探入,可以感知到行无讼还活着。
血茧有些阻碍神识的作用,但是并没有全部封闭。
李介卿模糊感知到,里面大概是有内外两层。
外层是行无讼的肉身,包括他随身携带的种种东西,以至于被李介卿妖身吐出的那股污秽之力,也被排出在外面,贴在血茧的一角被舍弃。
而血茧内层,则是有几道煞气合炼形成的一个神通意象。
这神通意象也是血茧模样,内部再藏着一颗血心,血神宗行无讼自己修行的血心。
李介卿掌握着血神宗的筑基根本大法【血神炼心宝典】,知晓眼前行无讼的血心和自己的血心有相当大的差别。
血心宗的【血心自在秘录】凝聚血心,是单纯以自身精血炼就,作为精气神三宝的补充,炼成一颗血心之后就能反哺自身。
而血神宗炼就的血心,会将神识也一块分离炼进去,精血和神识合炼出来的血心,几乎相当于分裂出一个小分身,以此辅助血神宗施展种种古怪神通法术。
此时行无讼的真身差不多被李介卿打死了,但是他的血心还在,且在血茧神通意象中跳动的相当勤快。
李介卿观摩一阵之后神识退出,明白了状况。
倘若放着这内外两个血茧不管,总有一天行无讼会从其中复活爬出来,而且伤势也差不多会复原。
这倒是一门不错的保命神通。
李介卿思索一阵,发觉自己所掌握的那块血神宗传功石碑上没有这血茧神通的存在,应该是后来的血神宗真君创造出来的。
只要打不破血茧,就能保住修行者一命。
而且在行无讼看来,一头二阶中期左右的妖兽,大概也是打不坏他这个大真人所化的血茧,可以从容等待血神宗的师弟来救他。
可惜他遇见了李介卿。
“……既然妖身强行打不破,那就试一试本座另外一招大神通!”
李介卿嘴中微张,直接对着血茧发动汲血化气神通。
汲血化气神通施展之时,最怕被施法者乱动脱离,但是如今这血茧一动不动,却是上佳的施法目标。
大约一刻钟过后,几缕细风在蝙蝠洞最深处浮现,淡淡一缕绯红血气从血茧中剥离,被细风裹挟,送入李介卿口中。
而那血茧内部,行无讼的肉身枯萎了一分。
血茧神通被破。
“大真人的血气……纯啊~~”
李介卿细细品味一阵,睁开眼嘴边露出浅笑。
他现在心情好一些了。
只要汲血化气神通有用就行,这行无讼别想再钻出来,多花些时间,一次就算只抽一缕血气,也总有将这血茧抽干的时候,磨也能磨死他。
而且一个大真人的血气,正好能用于李介卿自身突破大真人时所用。
经历外来修士造访东土这一阵,李介卿也知晓筑基后期没有那么好突破了,亲眼见着几十上百个外来筑基,结果大真人只有两个,就这还是各大势力的天骄。
洞天宗离朱说结金丹三关,其中法力最是容易,只要筑基圆满就行,但实则,光是大真人的境界关隘已经拦住了修行界不少人,叫无数筑基修士绝望。
境界关隘完全是因人而异,有时候灵根再好,享受资源再是丰富,无法破境就是无法破境。
就连拥有汲血化气神通的李介卿,吸收血气又是增进法力又是滋补肉身,都在筑基中期巅峰卡了好些年不得寸进。
如今行无讼这大真人的血气算是来的正好。
李介卿已经有准备,再磨一磨境界,同时向单权请教一番突破筑基后期的经验,到时候有了把握,就借助炼化行无讼的血气时一举突破。
“成就我的大道,也算是你这打家劫舍之人的造化了!”
李介卿张口,又是缓缓从血茧中扯出一缕血气,收入丹田内存着。
汲血化气神通,抽取的看似是血气,实则为生灵之本。
因为接连被强行抽取,行无讼那血茧神通也跟着被削弱了几分。
李介卿神识探入血茧中,感应愈加的清晰了起来,寻到了行无讼的储物灵器位置。
行无讼虽然还没死,但是也和死了差不多了,可以开始着手抹去其中的认主禁制,到时候不仅有行无讼本身一个大真人的珍藏,还有他从东土皇室中抢来的东西,都归李介卿所有。
不过抹去大真人的灵器禁制内认主印记,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
确认这血茧的确没什么隐患后,李介卿将之收进飞舟空间,旋即动身,开始往东土方向回归。
虽然夺回了东土被抢之物,但是李介卿不准备还回去。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他虽然不擅长烧杀抢掠,但是对于黑吃黑这方面有些心得。
……
……
东土,京城。
因为试验时享用了一缕行无讼的血气,李介卿一身伤势都已经复原,是以再折寿施展血遁飞形大法,速度居然没有比侯林晚多少回来。
“追错了,真身在侯林大将军那边!”小胡子郝正一脸晦气过来,他追去通天河上游,到了前线,结果只见到一头血尸掉进水中,被妖兽分食去了。
“你那边应该也是个假身,还是有什么状况才晚了一会回来?”郝正问道。
李介卿摇头叹气:“不好说啊,我一路追到西边戈壁中,才见到是一具血尸,又引得好几头妖王出现,好似那黑山妖王也来了,我废了一番功夫才抛掉。”
“怎么你哪里也见到了黑山老妖……”
小胡子郝正与李介卿一边聊一边进到皇宫。
宫墙之下,诸多不在前线的东土筑基修士都在这里,侯林与李介卿对视一眼,叹气摇摇头。
京城之中的乱象已经平息,东土朝廷舍得掏出家当,摆出来的大阵还是吓人的,没有叫行无讼造成的混乱扩散。
而且行无讼是怎么跑到皇宫内部的也弄清楚了。
家贼比外敌更可恨,正是东土开国十三家之一的张家投靠了血神宗,将皇室的秘密泄漏的干干净净,换取张家直接离开血心洞天,去到外界血神宗治下的好处。
还有上一代皇帝,退位之后似乎也参与了其中,一把年纪了还不老实。
如今皇室的家底被毁了大半,包括炼神术等皇室底蕴都被抢了去。
甚至据说还有事关东土皇位传承的某个东西也没了。
“别是皇帝的玉璧信物也被抢了罢?”
李介卿和周边人交谈一阵,听得消息心中微动,那东西他已经有一块了啊。
耽搁一阵,有人从宫庭出来,见礼道:“国师,陛下请您入内。”
李介卿颔首,跨入宫廷门槛。
东土唯一的大真人单权正在忙着处置这混乱的尾声,见得李介卿回来,虽然知晓希望渺茫,但是还是依旧忍不住询问一番结果。
待听得确实追丢了之后,单权长叹一声,开始与李介卿商量如何处置张家还有血神宗的其余人。
行无讼是跑了,但是血神宗另外有一个筑基初期的弟子被抓住,说来也巧,正是夺彩大会之后才被东土朝廷放出来不久的那个倒霉蛋。
单权早已有了决议要杀,恨声道:“外来之人猖獗,全然不将我朝廷放在眼里,血神宗是一个,其余修士未尝不是这般想。”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此而已。”李介卿在旁摇摇头。
皇室底蕴深厚,炼神术连他这个大善人都垂涎,何况是血神宗那等魔门子弟。
原本正怒声的单权听到这话,却是突然沉默了,半晌方是目光复杂道:“朕也是匹夫?”
“在外来修士眼中,我等只是洞天杂役。”
李介卿担心单权做了皇帝眼光变高,道:“陛下不可因行无讼等,就将外来修士全盘否了。为今还是得着手东土未来大计,少不得需要他等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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