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武当，家妻白发魔女 第124节
“哦，哦，好。”
燃灯如豆，烛火摇曳，何萼华轻轻垂面，面颊飞霞。
忽然，她抬起头来，柳眉微凛，双目清澈，认真地问道：“你还愿意娶我么？”
陈卓怎也想不到对方会问这句话。
这种话任谁来问，他心中都会古井无波，偏偏何萼华一问，他泛起满心涟漪。
他能不愿意么？
从刚穿越那时，他便决定无论如何，都会好好与何萼华完婚。
而女儿棠这个挂，以及强制性的诸天穿越，使他没法不与别的女子接触。
他也不标榜自己是什么道貌岸然的君子，从不给自己立牌坊。
但陈卓早已想好，他只与何萼华完婚这一次，无论以后去了哪个诸天世界，在名分上他都只有何萼华这一个妻子。
因而，只见陈卓几乎连想也未想，便真诚答道：“愿意。”
何萼华心中一颤，心旌摇曳不已。
其摇曳频率，远甚纸窗下被夜风吹打的烛火。
陈卓继续说道：“我今生只娶你一人。”
何萼华心中有些惊喜，却忍不住开口问道：“玉罗刹你也会娶她为妻？”
陈卓摇头道：“不娶。”
娶她做甚？
先不说练霓裳不是寻常的闺中女子。
陈卓只是想象一下娶了她的情景，身子便是一寒。
倘若哪天被她发现自己是陈散人，还与何萼华有婚约，她怕不是顷刻化身为早期的小龙女，动辄便要杀了对方，然后再自杀的那种吧…
何萼华又问：“那客宫主呢？你愿不愿意娶她为妻？”
陈卓心里一惊。
练霓裳他可以理解，对方怎会知晓客娉婷？
何萼华解释道：“我之前总觉得你下过山了，可师父与爹爹都惊叹你武功的提升，你根本就没时间下山。”
“我只是说假如，假如你就是那陈散人，你会娶客娉婷吗？”
你还真会假如啊…
什么叫女人的第六感啊…
陈卓真的汗流浃背了。
他直接说道：“假如我是他，我也不娶。”
“假如我这一生，必须有很多女人，我也只娶你。”
陈卓本来就这样想的，因此说出来那叫一个真诚。
何萼华没察觉到问题。
她受到的教育不同，身边的经历也不同，她姑姑便是一个任性的侠女，只接受一夫一妻。可结果呢，空在古寺伴青灯，心已枯寂如老藤，她在这寺中生活了十八年，对此自是心有余悸。
而陈卓自从痴症好后变化太大了，不仅比原来有担当，资质、武功皆是当世翘楚。
因此她其实是能接受三妻四妾的…
何萼华又问：“那你会娶小妾么？”
陈卓摇头道：“不会。”
何萼华心里一喜。
她已经没什么还想问的了。
陈卓心中一凛，发觉【萼华女儿棠】快速攀升，重新回到100%。
这萼华师妹还真好哄来着。
而且从她的谈吐和神情来看，她对这些还真挺大度的，并没有寻根究底的意思。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若自己不用诸天穿越，必须要处理攫取过女儿棠的这些女子的关系，她是唯一的正妻人选。
不过陈卓毕竟是要走的，情况有所不同。
陈卓不禁心想：“若是自己能带着对方一起穿越就好了。”
何萼华话语已止，脸色却愈发羞红，有些难以启齿。
早知道最初就同意师父的话了，现在叫她开口重新答应，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陈卓却反问道：“倘若我哪天消失不见了，需要你守寡，你还愿意嫁我么？”
何萼华嗔笑道：“你又说笑，你能消失去哪呢？”
陈卓道：“假如，我是说假如，你还愿意么？”
何萼华眼睛圆圆，望着对方认真说道：
“这次玉罗刹突然上山寻你，我当时便想如果你不愿意娶我了，我以后也终生不嫁了，这与守寡有什么区别？你现在既然愿意娶我，我也…我也…愿意嫁你…”
“那你觉得我会怕给你守寡么？”
何萼华脸色羞红，却嗔怒道：
“尽说些不吉利的话，好端端说什么守寡！”
陈卓道：“呸呸呸，怪我，怪我！”
他旋即将《天山折梅》递出，笑道：
“这终日在山中，不好置办东西，便以这门功夫作为聘礼罢。”
何萼华眉眼弯弯，将竹册收入袖中，显然开心极了，却娇声嗔道：“哼，谁稀罕你的功夫。”
“到头来还不是要传给门内弟子的，便如那九阳功一样。”
陈卓笑道：“这门功法不一样，我传给别人他们也学不会，包括长老也是如此，因此整个武当派就只有你会学。”
何萼华心里惊喜，不禁又生出担忧，慌张说道：“呀，这么难呀？”
“那我也学不会该怎么办？”
陈卓轻轻叩她脑袋：“笨，你夫君难道不会教你么？”
“哦。”
瞬息，何萼华脸颊便已红透，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娇艳欲滴。
清明节后第三日，陈卓与何萼华携手去到后山溶洞，拜访了白石道人，愿意大婚。
白石道人欣喜不已，却是掰着手指。
在他看来，虽说只是简单办一办，但吉日还是要择的，有关今年的吉日，他早看过很多次了，便定在十日之后。
陈卓叹息，还说今日便能洞房花烛，将内功一事解决了呢。
此后，他每日抽小半个时辰到演武场教一众弟子，再抽小半个时辰来溶洞指点四老，武当派的整体实力每日都在变化。
门内弟子与武当四老都因为每日的精进而感到兴奋不已。
殊不知，他们的掌门整日与何萼华在一起，既修炼自己的武功，也倾尽全部心力教对方武功。
在南岩磨砺轻功，山间对练剑法，‘天山折梅手’全力催使，精妙绝伦的喂招，给对方灌得满满当当，消化都有些不良。
何萼华自是一日千里，长进幅度远甚门派的所有人。
期间陈卓也不闲着，在晚上下山两趟，清剿了几波还未离开襄阳的匪人，【墨珠】进度暴涨到73.1%。
这墨珠的机制很特别，涨幅的多少既要靠对方武功的高低，还要看对方是否十恶不赦，否则就算武功再高，也没有半点加成。
可随着匪人越杀越少，襄阳城风声鹤唳、闻风丧胆，墨珠进度的涨幅慢了下来，已经不怎么动了。
整个门派与何萼华都在持续进步，但陈卓个人的提升，却是暂时停滞住了。
这让陈卓有些担忧。
日子充实，忽忽而过。
转眼来到练霓裳下山第十二日，离成婚的吉日还有一日。
何萼华的功夫已经颇有门道了，其实已经不怎么需要陈卓教了，只需要水磨功夫。
这日陈卓与何萼华齐至演武场，黄叶道人也在此处，青蓑道人则带着弟子去山门外巡视去了。
突然，青蓑道人带回来一则消息，竟有绿林高手和百十位锦衣卫一起上山了。
黄叶道人当即停止了练武，将众弟子遣散。
武当派既然封山，准备自然齐全。
没花多少时间，整个门派立即散发着一阵萧条的感觉，显得冷冷清清，门派毫无心气。
而那不速之客竟还不满足只在山门外探查，竟是将守门的弟子拿了，大摇大摆地闯进武当派。
在山下的流言中，武当掌门还是个得了癫痴的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