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武当,家妻白发魔女 第130节
其中有不少江湖人混杂其间。
“方才我好像看见陈散人在隔壁街闲逛了…杏花刀,你说不会是这位爷做的吧?”
稍远一些有一名汉子听见了话语,神色震惊:“什么!陈散人在附近?”
那位被叫做杏花刀的汉子答道:“就是陈散人!”
“方才我进衙查看过了,有许多绣春刀都离手不远,一看便是死前就被人打落了兵刃,这手法不就是此前隆中陈散人用出的擒拿绝技吗!”
另有一人沉声说道:“我刚才赶来时好像也看到陈散人了,其人身侧还有一名陌生女子,这倒也像陈散人的风格…”
“稳了!”何萼华轻呼一声。
她与陈卓倒也不是真的逛街,而是半打听半闲逛。
此后,二人又听了一阵,当即离开府衙,真的逛起街来。
而襄阳城中卧虎藏龙的江湖人士,议论的风向慢慢转变,转而恨铁不成钢地说起了武当派。
“武当派今日被锦衣卫走上门去羞辱,却是半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想当初武当派何等鼎盛?门内弟子行走江湖,谁人敢不敬他们三分?据说他们无论到了哪里,都有各式各样的江湖势力与本地豪绅抢着招待他们,只为了巴结上武当派。”
“是啊,偌大一个武当派,却要让绿林中人帮他们出头,自己却在山中当缩头乌龟,此事当真叫人唏嘘。”
“听闻武当派毁在那废物掌门的手上…”
襄阳发生了如此大事,作为城中的本土势力,襄阳帮、宣威武馆、福临镖局自也来人打听了。
带着心腹弟子的陈帮主、于馆长和李镖头,此时正好就在其中。
他们三人面色古怪,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陈散人的真实身份,不正是武当掌门卓一航么…
而据说他又带了一名女子?
此人总不能是客宫主罢?
不好,若是陈散人一会儿光临寒舍,一定要对客宫主一事守口如瓶!
其时,群豪问起他们三人的看法,他们只能含糊其辞,顺着对方的话附和,然后早早地带人离去。
“阿嚏!”
陈卓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心中暗骂一声,谁在背后说他坏话。
这时,何萼华忽然瞥了他一眼,轻声问道:
“师兄,你假扮了陈散人,可是我听他人都说这散人绑了客宫主,将她押回山中做了压寨夫人啊?”
“啊?”陈卓道,“有这事么,我没听说啊。”
何萼华微微一笑,问道:
“这事我在山上的时候就听说了,方才在城中打探风向,更是听了很多遍‘客宫主’的名头,你确定没有此事么?”
陈卓神情忽然严肃,答道:
“这还不是为了我们武当嘛!当时我偶然发现石浩在查武当,这才不惜万险将这位…宫主劫走了,好几次都险象环生!”
“对不起…师兄…”
“我知晓你在山下都是为了门派…”
萼华师妹还真是好哄…
陈卓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因此也不做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事,也不再提这事。
他与萼华正好在逛卖簪子的铺子,刚买下两只精美的镂花银簪送给对方。
何萼华心思一动,莫名止不住好奇,微有狐疑地说道:
“我看师兄这么熟练,你当时不会为了稳住宫主,也在此处买了簪子送给她罢?”
陈卓:“……”
说早了,女人就没有好哄的…
陈卓旋即信誓旦旦地说道:
“绝无此事,天地可证!”
何萼华见他话说得重,面色也很是真诚,已是信了这说法。
但见她柳眉弯弯地将簪子收好,欣喜道:
“这根簪子没那么好看,就送给绿华做礼物罢,要不她见到我有她没有,又得跟我闹了。”
忽然间,一道“轰隆”的巨声自苍穹之上响起,街道上的行人被吓了一跳。
几霎之后青天劈下一条百丈金蛇,之后逐渐开始落下豆大的雨珠。
何萼华怔道:“师兄,这雷…”
陈卓沉默半晌,方作解释:“入夏的天气便是这样,雷雨来得又迅又猛…”
……
武当派,后山溶洞。
白石道人来回踱步,神色焦急:
“一航与萼华不会真跟踪焦化等人下山了吧?”
洞里这脚步声吵嚷至极,红云道人不得不出言宽慰道:
“放心,萼华想必有分寸。”
白石道人高声喝道:
“有分寸?萼华若有分寸,怎么会都过去半日了,还找不到人么!”
红云道人:“……”
不是,师弟…
先前极为镇定给我们打包票,说有萼华在绝不会出事的人不正是你么…
其时,黄叶与青蓑道人联袂下了陡崖,使了一招精妙轻功招法‘燕子钻云’,自百丈绝崖上翻身进入溶洞。
白石道人立即问道:“师兄,可有一航与萼华的消息。”
黄叶道人顿了两息,摇了摇头道:“没有。”
“不过还请师弟放心,这段时日一航本就成天带着萼华去山门外修炼武功,说不定他们见到焦化等人如此羞辱我派,心中发闷,出去修炼去了。”
白石道人微微颔首,心中稍松一口气。
“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不过一航也是分不清轻重缓急,这次入京萼华又不去,他什么时候帮萼华修炼武功不行,偏偏要在这个时候!”
黄叶道人摇了摇头,回道:“孩子大了,心中自有主意。”
见师兄如此说,白石道人也不再多说了。
这也跟石莲台那日,陈卓手执真武败青蓑,尽得威望有关。
这也是他们这段时间劝了好几次,对方却总是推推诿诿,总说再过几日就开始练功,他们却没有办法的原因。
此后,溶洞之中虽然再无人说起此事,但进京一事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压在众人心口的一块大石。
近戌时,山风忽起,吹散被晚霞映得金红的烟岚。
陈卓与何萼华运着轻功,正下后山陡崖。
回山途中,何萼华问了一路客娉婷的事,将陈卓头都问大了,此时快抵达溶洞了,何萼华才忽然反应过来。
今日我们消失了这么久,一会儿爹爹问起来该如何说呢?
晚霞之下,嵌在崖壁上的溶洞,忽然映进她的眼帘。
何萼华没来由地生出一阵慌张来。
罢了,师兄既然一直隐瞒下山一事,想必是还没到向门内坦诚的时候。
一会儿我便想想法子,替他隐瞒一下。
不多时,二人使出武当轻功‘燕子钻云’,踏进溶洞之中。
四双目光当即向洞口凝聚。
白石道人道:“练完功回来了?”
他旋即冷哼一声:“以后可不能再一声招呼都不打便兀自出去练功了,特别是在这于门派而言最为关键的时候!”
“啊?”何萼华不由一怔。
练功?我们原来练功去了么…
她本来准备了万千说辞,却是一个都没有用上。
黄叶道人慈和地笑道:“快坐罢,既然来了就别走了,等到了子时,拜堂成亲了再回去。”
他宽慰道:“萼华,门派正在特殊时候,不能大办婚礼,甚至暂时不能让门内弟子知晓,真是苦了你了。”
何萼华面色一红,摇头道:“不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