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武当,家妻白发魔女 第151节
这次不等黄叶取信,白石拔剑出鞘,迅速将信取出一观。
“黄叶道兄亲启…”
“昔年,家师八十有六的寿辰时,魔女玉罗刹闯入峨嵋山门,众目睽睽之下挑战家师,家师年老体衰,当众败下阵来,心中郁郁有气,如今已然逝去。我时常想,若是没有这一剑,家师能否再活几年。”
“还请道兄莫要再庇佑魔女玉罗刹了,否则刀剑无眼,我只能与你武当做过一场了。”
“家丑不可外扬,此事鲜有人知,还望道兄守口。”
“峨嵋谢青蛾书。”
峨嵋掌门谢青蛾,江湖人称云剑仙姑,一手摄云剑法使得出神入化,在江湖上的名头,隐约比四老之首的黄叶还要响半分。
此人与黄叶见过几面,关系尚可,有过一两次书信往来。
黄叶仔细地辨了几眼字迹,却看不出半点问题。
只能是本人写的!
绝没有是旁人伪造的可能!
黄叶沉默不已,而整个洞窟寂静无声,针落可闻,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致。
然而,竟还有信。
信不长,只有一行,却是少林镜明的信:
“冤有头,债有主,武当,倒也真真不该包藏玉罗刹…”
……
第115章 追妻火葬场
洞窟内,烛火摇曳,光线昏昏。
只一阵噤若寒蝉。
白石脸色阴晴不定,面上一阵铁青,隐怒道:
“玉罗刹,这就是你所言与六大门派的小仇?”
“寿辰宴闯入峨嵋山门,在众目睽睽之下落人面子;杀死嵩阳派掌门的师弟?”
练霓裳欲言又止,却只是冷哼一声,并不多言。
这些事情的确是她做的,但其中却有隐情。
只需要瞧一眼白石现在的表情,就能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这些恩恩怨怨很难解释清楚。
果不其然,白石根本不给她答话的时间,直接高声喝道:
“崆峒派、峨嵋派、点苍派、嵩阳派这些门派中的掌门、长老等高手,全部要拿玉罗刹,就连少林都在问玉罗刹的事!”
“此事关乎我武当派数百年清誉,还有铲除魏忠贤及其阉党势力,我武当派还需要取六大门派盟主之位,号令群派!”
“若继续与玉罗刹不干不净,别说号令群派,他们怕不是要连我们武当派一起对付?”
白石望向黄叶,沉声说道:
“师兄,此次进京,我们断不能再与这位姑娘同行!”
这话他说出来没有一点心理压力。
因为他们已经知晓,武当入京是为了杀魏忠贤解决门派未来的隐患,而玉罗刹进京只是为了受人之托救人,根本就不存在助拳武当的说法。
不过从某种意义来说,陈卓对此有些庆幸。
还好练霓裳对于与六大门派结仇的事没有隐而不发。
否则眼下面对好几封箭矢捎来的信,情况就更糟糕了。
包括他套路两边一起入京,也早早就坦白了,不然在这种情形下东窗事发起来,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现在的局势很明了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清楚事态的棘手性。
对于武当派来说,算是被人抓住了把柄。
倘若处理不好与练霓裳同行的事,之后还何谈进京号令群派?
还不如不遵圣旨,直接打道回府,弃了立派的山门另寻他地,来保留薪火与传承呢!
门派,这下子真来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
白石这话,不仅红云、青蓑深感认同,四大弟子也认同,就连黄叶心里都觉得这样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了。
陈卓一阵头痛。
不止头痛白石的突然发难,也头痛【霓裳女儿棠】并未圆满,自己少了一门可攫取的武功,还有很大的提升潜力没有兑现。
要是武功够高,哪还有这么麻烦?
直接进京先将魏忠贤等幕后元凶杀了再说。
陈卓不断告诫自己镇定思索。
万事之前有静气。
越是到了紧要关头,越是不能急。
此时要是胡乱地替练霓裳说话,以他对于武当派的意义来说,大概率会弄巧成拙,起到煽风点火的作用。
铁飞龙剑眉倒竖,怒声喝道:
“白石老儿,我女霓裳杀那嵩阳派赵挺,乃是赵挺勾结满清奸细与江湖大盗,结七绝阵主动要杀霓裳,这能算霓裳的问题?”
“还要那峨嵋派的事,堂堂正正递拜帖比试,输了能赖霓裳?”
“我们一路奔波大半月到了大同,风尘仆仆,如今你便要过河拆桥了?”
白石神情冷冽,喝道:
“铁老儿,什么叫过河拆桥?”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目的本就不同,我们除我们的魏忠贤,你们救你们的人!”
铁飞龙有些噎住,暗自一叹。
他亲眼见证练霓裳与陈卓一路进京,心中很是惊喜,不管进京的结果如何,至少二人在一起。
眼下都到大同附近了,只要翻过大同附近的山脉便是京畿之地,一两日便能抵达京城。
偏偏在这个时候要分开?
这怎能不叫他唏嘘和难过呢?
原本进京救人也没有这般危险,却正好掺和上朝廷发圣旨召见六大门派,危险程度至少加了好几成。
不过就算这样都还算好,只要他们暗自进京行事,凭借练霓裳天下无双的轻功,也不见得会被人注意到。
然而他们与武当派一路同行至大同,导致被人发现了…
这下,不仅朝廷要将他们视为不得不除去的眼中钉,六大门派也要对付他们了…
最令铁飞龙头痛的是。
他还无法劝说练霓裳暂且不去救人。
他知练霓裳的为人,既然答应了杨云骢进京救他父亲杨涟,那是刀山火海也阻止不了她。
何况武当派岌岌可危,眼看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练霓裳能放任卓小子的安危不管?
铁飞龙轻轻摇头,嗟叹一声。
他很清楚眼下大势已去。
自收到这五封有些逼宫武当意味的信起,他们便再不可能与武当合作了。
进京之后,只能各自为战。
到底是同行许久,白石顾及对方情面的,只是喝道:
“妖…玉罗刹,你还不愿意走么?”
黄叶幽幽一叹,说道:
“练姑娘,江湖多有不如意事,此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勉强不来了。”
“咱们同行数千里,也该就此一别了。”
练霓裳少见地没有针锋相对。
她也不看陈卓,只因知晓在这种时候,哪怕他功夫已经超过四大长老,地位和声望也很高,他也不能开口。
不然可能就没这份体面了。
只闻一阵清越婉转的笑声后,练霓裳淡淡说道:
“六大门派、魏忠贤又有何妨?”
“我一人进京便是,难道我独自一人,就会怕了他们?”
只见她悬腰之剑呼呼鸣了两声,声才刚落,她便运起轻功出洞而去,银铃般的笑声渐行渐远,缓缓消失在月色里。
细听之下,这笑声又有些凄然。
遁入夜色中消失的练霓裳,不禁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