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武当,家妻白发魔女 第1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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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我让你说话了吗?
“你是…”
“武当那废物掌门…卓一航!?”
也不知是谁人惊呼一声。
众人凝目细看,瞳孔骤然一缩,面色震惊不已。
谢青蛾道:“委实是卓一航本人不假。”
卓一航幼时入山,头角峥嵘,资质极佳,又文武双修,深得紫阳真人喜爱,被其收为关门弟子,从小就当作下任掌门来培养。
期间的悉心教导、倾囊相授,自不必多说。
如此显赫的身份,自是代表整个武当派露过多次面,六大门派之人见过他的人实不在少数。
镜明禅师低声附和道:“原来卓掌门早已入京。”
“早已入京?”
赵忱神色狐疑,轻嗤道:“武当派入京后局势不佳、受尽打压,连宅子都出不去,这全因武当掌门是贪生怕死之辈,不敢入京所导致。”
“方丈说其早已入京,我是真真不信的。”
开什么玩笑?
陈散人怎么可能是武当掌门?
那陈散人可是杀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血洗令京城谈之色变的北镇抚司!
而卓一航呢?
他迷恋绿林的妖女,拒任数年掌门之位不接,乱世之中人人自危,置师门而不顾之,受困于儿女情长?若说人当忠孝,替祖父守孝三年乃人之常情,实在挑不出理来,那他师父紫阳真人病逝,遗命他接任掌门,师父这里的事,怎么又不谈忠孝了呢?
此后更是深患痴症,懦弱畏缩,完全不理门派,直接导致了武当派封山,受江湖人所耻笑。
本次圣旨宣召六派进京,来的也是四大长老和其他弟子,也不见他卓掌门来啊。
一代少年天骄少掌门,不过又一《伤仲永》而已!
这些谣言近月来在江湖中传得沸沸扬扬,六大门派门丁兴旺,各有下属势力,消息通畅,从各自的消息渠道中一番印证下来,晓得这谣言多半不假。
赵忱对此深以为然,逻辑其实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陈卓融合这具身子久矣。
早在下山前,练霓裳按照约定上武当与他一起入京,因没料到她提前两日上山,然后与武当派爆发了一场比斗,在这时陈卓脑中便开始不断涌现出一些零散的记忆片段。
这些片段每每单看,都觉清晰不已,可一旦想将其拼凑起来,却又空空如也,宛如竹篮打水一般,总捞了个空。
然这时见着赵忱鄙夷的神色,记忆倏地涌现在脑海之中。
“这是…”
陈卓微微一怔,心里暗自一惊。
这不是原主的记忆,而是有关‘白发魔女世界’,他魂穿的媒介对象一生命运的画面。
难怪他一直将碎片拼凑不起来,原来这本是原身未来的故事啊。
经过易筋洗髓,灵台本就更加清明,只一检索脑海,陈卓瞬间明白了故事的脉络。
在原时间线里,卓一航这个时期,委实跟赵忱那反应似的,受江湖所耻笑。
他托罗铁臂的手,向玉罗刹递了三首诗去,玉罗刹接到信后心乱如麻,铁飞龙瞧着不忍,总带着她往襄阳郧阳一带的武当山方向引,玉罗刹最终选择独身上山,去瞧卓一航一眼。
武当与玉罗刹之间的恩恩怨怨何其复杂,玉罗刹持剑上山,坏了武当派的规矩,双方的矛盾变得完全不可调和。
对玉罗刹来说,那三首诗写得情真意切,悔过真诚,只叹当初,她怎可能感觉不到其中情意,只想见卓一航一面。
对于武当一方来说,卓一航思念成疾,时而痴疯呆滞,是绝对不能让他与玉罗刹相见的,因此,是一定要让玉罗刹将佩剑留下,然后滚下山去,发誓从此不上武当。
大战一触即发,武当四老四剑联手,另还有一众真传弟子结护山大阵,一起打玉罗刹。
玉罗刹功夫再高,也斗得精疲力尽。
然而就在这时,卓一航见一边是栽培自己的师门,一边是日思夜念、魂牵梦绕,并且才见到对方,说要跟她远走高飞的玉罗刹。
他竟是懦弱难断,一时间发起痴症来。
耿绍南被玉罗刹断指心怀怨恨,怂恿卓一航对玉罗刹动手,卓一航神情恍惚之下,竟是拿起弹弓,使武当暗器功夫‘神弹妙技’,连向玉罗刹打了数枚石子。
玉罗刹瞬间心如刀绞,剑也不要了,架也不打了,整个脑袋浑浑噩噩,发了疯地往外奔去,欲要逃离这个地方,油尽灯枯下,昏死在深山之中,再度醒来时便已白了头。
若不是当初阻止岳鸣珂殉情时,与他约定以后再比斗功夫,给他们彼此师父的执念画上句号,将二位费尽毕生心血所创剑法比出个高下之分,她估计也醒转不过来了。
至此,玉罗刹远走天山,制一张苍老人皮戴上,扮作一个老妇人惩奸除恶,被回疆江湖唤名曰:白发魔女。
至于卓一航,直接抛下门派,远走天山寻玉罗刹,更是拜同辈的岳鸣珂为师,武功日益高深之后,才稍微受一点江湖的尊重,不齿与鄙夷也渐渐少了。
当然,二人生前都未能以真容相见,有过一两次远远一瞥,瞧见的也是一个苍老丑陋的老妪。
直到卓一航为了等候六十年一开的优昙仙花,等了近六十年,却是天公不幸,在离花开还有几月时老死。
他留遗命让徒弟辛龙子把仙花送去天山之顶给玉罗刹,玉罗刹终是回心转意,才去了卓一航守候仙花开花的洞府之中相见。
玉罗刹也没服用那朵优昙仙花,而是随手送人了,只因优昙仙花虽能治疗白头,但丑陋的人皮面具之下,也只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妪了啊。
几日后,玉罗刹老死于洞中,其徒按师遗愿,将二人合葬。
生不见,死合葬。
至于武当派,其派本就已然青黄不接,因掌门出走而六十余年不回山,自是彻底落寞,直到许久过后,卓一航徒弟辛龙子得到《达摩剑法》送回门派,武当方才逐渐光大门楣。
“��!”陈卓没来由的悲从心来,“卓一航真是害己、害人、害门派都不浅啊!”
陈卓继承原主身体,受到周遭所有形形色色的影响,自然有所改变。
既魂穿到此人身上,这一件件意难平之事,又岂能置之不理?
好在他身怀通天玉册,学得一身精妙武功,有能力弥补和改变!
这时,心神里的玉册突然传来一阵异动,一段信息蓦然浮现在陈卓心头。
【穿越进度】:99%…100%…101%…102%!
【穿越时间】:请务必在三日内唤玉册进行穿越…感受到心神之中有浓郁的执念,穿越期限更迭为一个月之内…
【即将行走诸天世界】:正在生成中…
“呼!”
陈卓攥紧的手心一松,旋即又是一喜。
原来,方才那段有关原身未来命运的画面,并非是瞧见赵忱的鄙夷之色才补全,而是因为穿越进度圆满,即将穿越下一诸天世界!
而他正是因为面对魏忠贤的精兵强人,此战太过凶险困难,压力直接拉满,《越女剑》又是感悟天地自然,毫无招式,完全靠己心来修炼的剑法。
这才能够临阵感悟,剑法精进,圆满进度!
陈卓打量着手边铜色斑驳的古剑,感受着熟练得已然融进筋脉骨髓的一身武功,面上微微一笑。
“既修武功,何能再复前世光景!?”
在这几息恍惚之间,黄叶已是带着三老和四名真传弟子踏瓦掠檐,飞至他的身边站定,将他拱卫在周身。
佩剑尽数出于鞘,寒光森森耀人眼。
七人冷眼望着五大门派与黑压压看不到边际的御林军,毫无半分惧意,宛似送项羽过乌江要殿后一般。
“黄叶师叔,我不会叫你晚年不幸,谈及我时唉声叹气,常念悔不当初之语…”
黄叶微微一怔,不知所言何物。
“白石师叔,我…”
白石是个性直的,紧张地注视前方,喝道:“临阵之际,你在这里胡说些什么?”
他有些错会意思,恨铁不成钢地叱骂道:“我们拼了命也一定会送你杀出重围,你在这里说些丧气话,叫人听了寒不寒心!?”
“呃…”
陈卓摇了摇头,微笑道:“我就是想说,今日一战大家都不会死,死的只会是奸恶!”
话音重重,听起来却像是为之前几句话找补,委实不用放在心上。
但毫无来由的,武当众人心中都是一震,只觉瞧着他虽然没有任何变化,却觉他整个人都不同了。
黄叶微微点头,沉声道:“便借掌门吉言。”
赵忱鄙夷之意更盛:“��!”
武当一行人一共十人,面对数百禁军和一众大内高手还想不死?
哪里来的蠢货!
深患痴症,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赵忱高声质问:“卓一航,你假扮陈散人做甚!”
尊胜禅师对陈卓不甚在乎,只直勾勾地盯着一旁同样露出真容的杏黄衫儿女子,以及不远处的黄叶道人,暴声喝道:“你武当真要庇佑这妖女不成?”
谢青蛾与黄叶有故,并未直接出言相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