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武当,家妻白发魔女 第67节
陈卓微微一笑,忽然反问道:“那客宫主你呢?”
“我为了你的承诺,不惜与石浩对敌,他的功夫何其老辣,我是真的连命都不要了…那你是真心想得我相助,真心想脱身么?”
闻言,客娉婷心里不禁一震。
对方那话说得实在不假,他确实为了与我的约定连性命都不顾了,想不到此人行事如此乖僻,却是个重诺守礼的君子。
客娉婷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是真的!”
……
第59章 母女共侍一夫
话音落下。
客娉婷忽然觉得自己太不矜持,心中不禁有些羞愤。
可经过认真思量后,她依然蹙眉道:“我是真的想晚点回京…”
“京城太复杂了,我每日都能听见老臣、忠臣和年轻学子,赞扬我母亲母仪天下,将皇帝教导得极好,对朝有功,夸我伯伯治世之能臣,当世罕见。”
“转过头来,又能听见各种民怨四起、奸臣害国的消息,又说是流年不利,天生灾劫。”
“总之,在朝中只有极好与极不好,根本没有中间的说法,我只觉得脑子乱乱的。”
陈卓微微一怔。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却得到了这么个有些沉重的答案。
他此前一直以为对方是个刁蛮娇矜的恶宫主来着,不成想还有这么一面?
“偏偏我母亲和伯伯对我很好,事事都依着我,是那种好到骨子里的好。”
“我想学武,便费尽功夫给我找来红花鬼母做师父。”
陈卓问道:“那他们好与不好,你现在有答案了么?”
“没有!”
客娉婷道:“这一路走来,我看到的都是好的。”
“这要么是这天下真还不错,要么是提前知会各地的官员,让他们做足准备,让我一路看到的,都是别人想让我看的。”
魏忠贤与客氏能是什么好人…
不过陈卓并没有说教、强行灌输道理的想法。
他前世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尤其是一些远房亲戚的三姑六婆。
真正有用的,是让其自己用眼睛去看,自己用脑子去思考。
“所以,你想从石浩的护卫下脱身,想晚些回宫,是因为想自己去看看这天下,这江湖?”
客娉婷“嗯”了一声,面容有些古怪。
这自然是最大的一个原因了。
还有一部分则是她痛恨母亲的淫乱,虽然一直都瞒着她。
可这天下的事便是如此,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她深居皇宫十七年,又怎么可能没有丝毫的发现呢?
甚至还听过一件隐秘的事情,这是她听师父说的。
一日,客氏替皇帝把奏章收拾好了,便牵他回房去睡。
朱由校忽然做了个怪脸,道:“李选侍要替我立皇后呢!”
李选侍是光宗朱常洛最宠的妃子,朱由校母亲早死,一向事她如母。
客氏笑道:“皇上大喜呀,我的由哥儿成了大人了。”
朱由校道:“我不要皇后,我要乳娘做皇后。”
“乳娘,你真美,你的女儿就像你的妹妹一样,和你站在一起,还不及你有味道呢!”
客氏啐了一口道:“疯话儿!”
不过虽然嘴上骂着,但还是开了睡房的门,随朱由校一起进去。
这便是最后一个原因。
客氏竟然想让她嫁给朱由校。
和母亲共侍一夫?
这…算什么?
客娉婷从小便痛恨母亲的淫名,身子不住轻颤,心里恶心不已,连连犯呕。
她不禁又想起当日的画面,那是无比精美雅致的一片园林,听说里面的每一棵树都是当世珍品,花银子都买不来的那种。
园子中,只听得客氏道:“婷儿,你年纪也不小了,我叫皇上纳你做贵妃如何?”
客娉婷道:“娘,你又未老,怎么说话如此糊涂?”
客氏轻叱道:“我说你才糊涂,做贵妃有什么不好?你先做贵妃,然后我设法令皇上把皇后废掉,那时你就是皇后了。”
“娘现在虽然有权有势,但千古以来,几曾见过有乳娘可以长霸宫中之事?只有皇太后才可垂帘听政,永保繁华。”
“婷儿,你与由哥儿本就有交情,自幼时你们便是玩伴,就算你不欢喜他,委身嫁他几年又如何呢?”
原来,那红花鬼母不喜奢华,不喜权势,只是传客娉婷武功,不得不在宫里住了一段时间,期间远远见过皇帝几眼。
鬼母的武功极高,只是远远一望,便知其体质的强弱。
当日便暗自告诉客娉婷与客氏,小皇帝表面虽没什么,但你听他说话短促、步子虚浮,沉迷色欲、身子亏空,这还是在服用各种药膳补物的前提之下。
其身子之弱,怕是最多就只能活个三五年。
客氏旋即继续劝道:“你做了皇后,没几年皇帝便死了,到时候你便是皇太后了。”
“娘现在权势太大,招来太多觊觎和怨恨,现在大家都恭维我,可哪日我若没了权势,这些人便是下手最毒的。”
“难道你想看到由哥儿倒台后,娘亲被这些狼子野心的秃鹫分食,被人玩弄、被人污蔑、被人杀死吗?”
客娉婷登时心乱如麻:“这…这…”
客氏神情蓦地缓和下来,毫无适才的胁迫之意,面容上生出几分宠溺,轻声说道:“唉!”
“娘也不愿逼你,你独个好生想想罢…”
这一幕幕画面,只不过几息间,便在脑海中走马观花地过了一遍。
客娉婷只觉心乱极了,轻轻咬着牙关,向陈卓又补充道:
“反正我就是不想回去!”
陈卓微微一笑。
他适才一直追问,本就是在判断对方不回去的决心如何。
可以说,他一直等的便是这句话。
“对了,客宫主。”
陈卓似笑非笑道:“要是我真能让你从石浩手里脱身,你又许我什么荣华富贵?”
客娉婷想起最早在隆中初遇时,随口说出的那句玩笑话,想不到如今还真走到这一步了,这倒也是奇异。
她旋即认真地说道:“钱财如何?我可以给你一万两黄金,外加许多奇珍异宝。”
陈卓冷哼道:“陈某山间野人,要这些做甚?”
“那官位呢?此事虽然难办一些,但我也能够办到。”
陈卓道:“钱权名利,在下不喜。”
客娉婷绞尽脑汁地又说了十样八样的。
譬如皇宫里搜罗来的天下武学秘籍,譬如什么大明第一勇士的敕号,譬如大明的爵位…
这些无不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哪怕是江湖中人也极难免俗。
习武之人谁不想扬名?
沽名钓誉,沽名钓誉…
这古往今来有多少英雄为了这名誉二字,宛若飞蛾扑火一样。
偏偏这陈散人什么也不要。
客娉婷心里有些钦佩,却又不禁犯了难。
她堂堂奉圣夫人的爱女,魏忠贤多次想收她为义女,甚至可以僭越地说,当朝皇帝可能还没她的权力大。
竟是满足不了一个绿林上的匪人?
忽然,客娉婷想到一些个江湖儿女的话本,双颊飞上一阵红霞。
!!!
这…这老魔…不会想让我以身相许吧!?
客娉婷想到多日来受到的欺辱,忿忿想道:“倘若老魔真感对我做这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