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剑宗掌门秘录 第422节
“什么垃圾也拿来消遣我!用不着!”
蒹葭呆住。
铁蛋扫了她一眼,冷笑,
“疯婆子,你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当初不还说要在九阴山上杀我么。就凭你现在这点本事?
眼见云台大比将近,你到底在干什么?这还不刻苦用功,就跟着一群婆姨去摘柿子?
还甜,甜你自己吃吧!”
那群婆姨气得跳脚,被大娘强行扯住。
“好,好……我吃,我吃……”
蒹葭望着铁蛋,忽然就情绪崩溃似的,泪扑朔扑朔往下掉,又哭又笑的,一口口啃柿子。
“……神经病。”
铁蛋给她望得一阵恶心,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一拂袖,化剑虹遁走。
其实铁蛋闭关时也注意到,这蒹葭几乎每天晚上都来门前转悠,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嘟囔什么。起初还以为她是暗中观察自己的结界,准备破阵而入,伺机偷袭暗杀。可现在看来……这家伙莫不是真的疯了?
不是,那三生石居然这么恐怖的吗?都半年了还没养好呢,直接把脑子给弄坏了?
好吧,看来玄门不轻易传授弟子元神之法确实是有道理的。甭管以前有多疯多凶,一旦功力不够,道心不坚,陨在劫中,被弄坏了脑子的,都一副痴呆傻的怨妇模样。
啧啧,真是难看啊。
铁蛋也是摇摇头,把这些杂鱼废物垃圾都如尘埃一般抛之脑后,然后一路风驰电掣,直往东南遁去。
是的,这半年铁蛋心里惦记的,终究还是那玄极子啊!
那么大一座宝山!都是老子的!都是老子的机缘啊!!
一路冲到艮河边,远远只见妖气冲天,神识一扫,便见许许多多的杂修乱兵妖魔,在尸山外围聚众厮杀,争夺各种奇花异草,天材地宝。
而玄机老鹿的九丈之高的尸身已经被分割掠夺走大部,剩下的都是白骨和血肉残渣堆积的丘陵。妖魔就好像滋生的蛆虫一样被吸引过来,最强大的占据着中央的肉山吞噬。无数妖魔在内脏产卵,连周围的植物都因为白鹿的灵血流入艮河下游发生变异,几乎已经化为一座新的妖巢魔窟。逼得连天王叛军都不敢靠近。
铁蛋阴沉着脸,四下一扫,发现留下来守卫尸山的剑符已经不见了。
区区妖魔,当然没可能破他的剑阵,这分明就是玄门的垃圾玩意偷偷破了阵,把天材地宝瓜分了,还帮他寻了一堆白痴妖怪过来背锅泻火。
踏马得,虽然早已预料,还是心好痛,玄极子此仇记住了……
铁蛋一不爽自然要开杀的,何况以他今日之剑力,甩手就把醴泉剑雨撒出去,杀杀杀一阵血雨飘零,直接屠妖灭魔,自不在话下。
不过还不等他全杀完,忽然有云间飞舟穿梭而来,船头有人朝他呼唤,
“这位前辈,还请罢剑稍住!”
铁蛋抬眼望去,认出对方打的是震国的青鸾旗,虽然不住,也没一剑劈过去,只看他有什么话说。
此时的铁蛋功力已然惊人,周身华光璀璨,剑芒刺目,那些人也不敢靠太近,飞舟上领头的士大夫就拜道,
“想必是玄门高人在此除魔,可否请您一时住手。此地若有个魔巢,正好可以阻断艮河,隔绝两岸叛军的粮道和归途。等我等联军剿灭叛军,自当将它们一并扫除。”
铁蛋冷哼,
“想争天下你凭自己的本事去争,整日想这种下三滥的把戏!
若这些妖魔流窜出去,或者长成大魔为祸一方,要算是你造的孽还是我造的业!
滚一边去!再废话连你一并诛杀!”
那人也无奈,只好驾驭飞舟远避,任由铁蛋把群魔屠灭。
虽然杀了群魔,但铁蛋还是杀的不爽,毕竟他才闭关半年,这些妖魔也没有长太大的,现在没有元婴境的对手,杀起来已经没有多少满足感了。
正当铁蛋收回剑��,随手掐算,准备前往下一处地点开杀,那飞舟居然又过来了。
这士大夫或许是胆子大,也可能以为铁蛋是什么心系苍生的正道中人,为民除魔的正义剑仙,居然延揽招募道,
“这位前辈,在下徐郯,东海徐氏出身,现为兰陵萧阀客卿,典领文书事宜,正替我主出使河北诸藩,联络讨伐叛军之事,并招募天下能人异士辅佐。
尊驾的剑力惊世骇俗,弹指间千万妖魔灰飞烟灭,实在是三大派少见的高手。我主最仰慕您这样的神仙中人,吩咐我们遇到了,一定请您来萧阀作客,不知您可否赏光呢?”
铁蛋也是忍不住给他一个白眼。
心道怎么的,你们萧家又能了?上次死得还不够,还要请老子再去屠一遍?
“你是要我护送你千里迢迢去兰陵赴宴?而且听说你们萧家老祖已经死球了吧?”
那徐郯倒也不生气,只陪着笑脸道,
“前辈误会了,我主乃西昌侯,尚书右仆射,震国卫将军,现正在郢州都督大军,与叛军对峙。
如今叛贼石蛟引数十万众,昼夜急攻,犯我疆界,一旦被他们突入震州,后果不堪设想。
兵凶战危,正是用人之际,若前辈能助一臂之力,我萧家敢不厚礼相谢。”
嗯……
铁蛋掐指一算,也不由点头。
那西昌侯倒是个认识的,萧家也确实有钱给报仇,而且还可以杀一波石蛟,去郢州打一波或也不差。这个劫可以开。
“好,那一起走吧。”
那徐郯一见招募成功,正要请铁蛋上船来喝酒招待,哪里想到铁蛋根本等不及了,把仙绫一抛,直接把他人给绑了,收入袖中揣着,随后剑虹飞遁,这就直往沙场去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贪生怕死
铁蛋之前就到过郢州,近年又有大军交兵,自然有冲天杀气,老远就能望到。
何况如今铁蛋千年剑力,功力大成,只一路青虹在天穹呼啸,便如剑破长空,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敢上来拦截,纵然有心也无力啊。
于是不消半日光景,铁蛋就从艮河直飞到郢州,远远便望见打着乌云腾龙旗的天王大军,同打着青鸾��凤旗的震国王师,正在平原上冲突厮杀。
那天王军麾下多是坎艮之地的北原骑兵,在河北把三垣的禁军踏如肉泥,野战之中有哪个能正面胜他。
不过好在西昌侯很有自知之明,而且大军镇在郢州时日已久,借着江河之隔,水网之利,又筑城建垒,屯兵积粮,只坚守不出。
那骑兵虽然厉害,但行动不便,又人数不足,自然也不会做出贸然下马涉河去攻城的事,就只放出去打草谷,把周边城寨都突突一空,只将男女都拿来劳军下酒,因此两军大体上还是联营对峙。
毕竟天王终归要横扫中原,自然不可能放过震州大军不顾,因此虽然在虎牢和睢阳两地暂时受阻,还是把主力齐聚于震州,只求一举破敌,便再无后顾之忧。
如此不断寻找机会,派遣千骑从水浅处渡河,试图绕后破城。
而对岸西昌侯统帅全军,倒也不全是坚壁清野,闭门自守,还时而发兵阻截反击,尽力同过河而来的北军交战。也不求全胜,更不许过河追击,只将他们阻截回去,避免过河游骑太多,截断粮道,扰乱军心。
不过看看这些几千人规模的小作战,也看得出震军的实力实在太逊啦。
其实不到元婴境,人与人的差距还没有那么大的。战场上绝大多数都是筑基金丹的精兵,元婴境已经可以是男团猛将了。
而震国国富民强,盔甲器械都堪称精良,士兵也都是从宿卫藩兵中选拔的劲卒,各有家传打熬炼体,甚至因为准备足够充分,也不缺马匹畜力的。单看纸面数据,一点也不弱多少。
但实际上打一打就知道不行了,差太多了。和北方的百战强兵比起来,震军实在是没打过仗。
好吧,事实上震国也确实是承平日久,好多年没打过仗了。
你把两军几个几十个士兵单独拉出来,看他们逞勇斗狠,其实也能和北兵打个势均力敌,小队游骑,哨卫厮杀,看得出也互有胜负。
但是当规模成倍上升,几百人,几千人,几万人的规模,那个素质一下子就体现出来。
都不要说最精锐的鏖兵��骑了,就连次一等的异族狼兵突骑,再次一等的艮国北藩戍卫,军事素养都远远远高于南方的水准,真是令行禁止,如指臂使,麾下的战马仿佛心有灵犀的道侣。
这些骑兵可以集群墙式冲锋,几个哨响后整齐划一得转向,长驱突驰连各旗各营的队形都不会散乱,只要三个哨箭射出去就可以列阵冲锋。哪怕一时冲不散敌兵,或者主将身亡,也可以迅速重组,自动整编,只要还有营旗就可以迅速集结,重新冲锋,如浪如潮,延绵不绝。
这种从底层士兵,到中层军官,再到上层将校的超过军事素养,是需要长期的磨合训练,在高强度的战场上反复冲杀才能训练出来的。
而震军的军官素质,可以说从曲军侯以上,就指数型下降。
毕竟不打仗的时候,自然不用根据战术素养和个人能力来选拔军官么,而是根据他的出身家世,背景靠山,给上峰送的礼金多寡来定的。校尉的儿子做不了将军,因为将军也有儿子,这就是人间的道理啊。
所以单看西昌侯这个萧阀子弟,居然就能统领全军也知道,震国的军队,从上到下都是门阀军阀的子弟。
一个个当军官的自然也都是蒙祖蒙阴的。若是艮国那种军阀出身,世代为将的还好说,但震州早就多年不识兵戈,这些将校武勋老早卖官鬻爵,流入市场了。
因此如今军中将佐,平时别说和士兵吃一锅饭了,还要吃空饷扣军资,一年到头恐怕都没在校场上出现过几次,只怕连旗号阵行都分不清,什么时候列什么阵都不知道,你还指望他统帅全军一齐冲锋陷阵?快算了吧,这种能带一队人出去春游,全须全尾得回来,别给走到沟里就不错了!
那打顺风仗的时候也就罢了,人多欺负人少,猪都会打,可一旦打败了,可不就是丢盔弃甲,一败涂地么。
于是铁蛋只在空中看了一会儿,就无话可说了。
要打败叛军,只靠现在震军这种部队是断然不可能的。
当然,现在赢不了也不是永远赢不了。
西昌侯大概也能理解这种现状,才会不断用这种车轮战方式练兵。
反正震军人多,每次几千人的交战,即使大多败绩也是练兵,只要败军能逃回营地,损失也不会很大,不至于伤筋动骨。
而考虑到国力和人力的差距,如果能在郢州防线坚守下来,至少打磨个三四年,把叛军的锐气耗尽了,中层的军官给打光了,把震军的军官给培养起来,双方才能有一战的机会。
现在的叛军,又何尝不是在冰天雪地的阴山前线,这么靠镇压妖魔鬼怪历练起来的呢。
只不过想扛住线,和叛军对峙谈何容易?
难道三垣仙军没有过这种打算么,艮河可宽多了,靠涉水可渡不过去,还不是被一波打崩了。
至今为止,叛军的主力都在反复试探,显然不是主动帮忙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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