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剑宗掌门秘录 第735节
毕竟本质上来说,仪式,祭祀,咒文,法诀,这一切都是不必要的,仅仅是一种自我暗示的手段。手舞足蹈唱唱跳跳的,只是打个节拍,把大脑调整到一种癫狂的状态,更方便回忆起黄印罢了。
是的,关键的关键,是要用你的神识,是用你的记忆,用你的思维,把曾经‘看’到,又没有真正看到的那些古怪恶心不对称的黄色符文,在你的脑海中写出来,向着天空射出来,发出那永不消逝的电波,去和它的频道对上了,那它就会被召唤来了。
对,它,南华仙人。
只要见到了南华仙人,它就会实现你的愿望,但代价是寿元,所以你不要傻不啦叽的问它可得长生不,长生不老不在人家业务范围之内谢谢……
总之从目前的情况看,召唤成功了,交易也完成了。
七个人,每人扣一百年寿元,陈玄天额外多出一个血神子,再加上金丹的上限,一共一千两百年的寿元,对掏硬换,硬是活生生的把云梦君给弄死了。
简单吧,暴力吧,有效吧,人家收了钱真踏马办事啊。
咳咳,没事,死不了,别看陈玄天这幅惨状,但情况还不严峻。
毕竟玄门的金丹,虎观的真传,不是仙宫那些二百五的垃圾破烂可以相提并论的,离龙坎虎金丹就有实打实保底五百年的寿元,再加上血神子替死,再加上陈玄天又是童子之身,又是营养过剩,又有丹汤保底,这些年一阵胡吃海喝,各种天材地宝,真是补到龙精虎猛,一个顶俩,猛扣六百载阳寿都给他撑住了,喘都不带喘的。咳咳……
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陈玄天喘着气,摇了摇头,
“不知道,想不起来了,你当时看到什么了。”
躔子也迷茫得摇摇头,
“我啥也没看到啊,不是你让我不要听不要看不要问么,还是六郎拿棍子戳我我才抬头的。”
两人扭头看六郎。
六郎鼻子吹着泡,
“呼……大人说的对……呼呼……”
躔子把那个泡戳破,
“他还好,醒过来自己会吃,不用管,就是最近一直说梦话,好像在嘀咕什么案子的事,相比其他人正常多了。”
陈玄天给六郎把把脉,
“咦?有意思……
没事儿,这家伙命硬着呢,和你比也不差多少,这才几天功夫,之前被人打的内伤居然全愈合了,真是出乎我的预料了。
他现在这样,只不过是因为神魂被借去施法,在元神境中榨干了精神,一时疲惫罢了,静养上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然后两人不管他了,又去看其他人。
还生正在面壁,他在和面前的墙,或者是墙上的影子说话,叽里咕噜,还你一言我一句的,不知道嘟囔什么,不过至少不是“阿巴阿巴”了。
躔子小声抱怨,指指腿上的扫帚印,
“师父怪我好好的娃带成这样,夯了我一顿……”
“嗯?你师父呢?”
“抢肉去了。”
“肉?哦草!我的龙!”
陈玄天猛反应过来,立刻冲出鸭窝,一仰头就看到巍巍高兮云台,于是又讪讪的转回来,
“玛德,他们啥时候来的。”
躔子给还生喂了口粥,
“第二日天一亮就到喽,龙王呢身子大半着他们抢起走咯。听师父讲还布了法阵,封了云梦,刮地三尺,连泡过龙血呢土都要挖走,一点不给外人插手……
不过那些山里人说我们这些身在劫中的,命里有此一难,既然熬过来咯,也是我们命里该有的缘份,因此可以随缘取用,凭本事抢得到就是我们自家的,不会和我们计较。
所以师父去抢剩下的龙杂,碎骨,下水之类的玩意了。”
嗯,总算墨腹子还是可靠的成年人,虽然冷不丁得遇到邪魔起阵,妖族暴动,天降雷劫,龙王出封,龙王暴死这一系列哎唷卧槽的大事儿,一回家发现疯的疯傻的傻,但也知道这时候惊慌恐惧于事无补,保住众人的命才是要紧的,就让躔子守家,自己去争抢素材回来熬汤。
“哼,玄门……罢了,看下一个吧。”
现在陈玄天这种状态,也不用妄想着和玄门斗法作劫争什么机缘了,于是又转过头去看蒲牢。
它看起来还挺正常,就和个普通小孩儿一样,在地上玩泥巴,但这也正是不正常的地方,那毕竟它又不是小孩儿……
陈玄天给它把了把脉,缓缓皱起眉,
“真的变成人了……”
嗯,变成人了。
其实妖怪变成人并不难,仙宫有各种丹汤密药,玄门也有许多神通妙法,进化出人的外型,进化出人的经脉,模仿人的思维,并不是什么难事,哪怕穿个皮套在身上,肉眼凡胎也难分真假的。
何况这蒲牢是纯血的龙种,早就化了形,解了基因锁的,自然已经不算单纯的生物,是正儿八经的可以无限进化湿件,即使站在玄门的角度,也得认可它是‘真人’。
但问题是,‘真人’并不是真的人。
人,是更劣等的生物。
人会生老病死,人有悲欢离合,人只是无毛的猴子,并不是完美的道体。
所以修真,本质上就是要从‘人’修成‘真’,要更高更快更强,修炼进化到更上层,更高等,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存在。
所以是的,某种意义上可以说,蒲牢退化了。
它,不,她,现在就是个小女孩,有着人的躯壳,人的骨架,人的经脉,人的基因,那不是人,又是什么呢?
可是怎么会呢?
她之前明明是蒲牢啊?
哪怕是寿元折得太多,修为损的太过,直接被打成了原型,她也应该退化回龙啊?再不济也是个蛤蟆吧?怎么会变成人呢???
一时间陈玄天也是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一时也只能猜测大概是他自己的问题,可能是这次受伤太重,元神折损太过,连这畜牲的原型也看不清了。
不过蒲牢也没有什么身体上的大碍,就傻不拉几的,和小孩儿一样把泥巴往陈玄天袍子上摸,给她一拳就哇哇得哭,看起来倒是没啥大问题。
罢了,不管了,下一个。
徐无赦,这家伙看起来伤得最重,整个人修为溃散,天人五衰,时日无多那种,每时每刻真��都在溃散,已经神志不清,而且终日呜呜哀嚎,哭哭啼啼,时不时疯魔欲狂,吵得要命,以至于躔子不得不把他绑的牢牢的,免得他发起癫来,把窝棚给拆了。
陈玄天谨慎得观察算计了一会儿,听着徐无赦的哀嚎,也有数了。
犯心魔了,徐无赦完全沦陷在当初被下大狱的心魔劫里了,而且大概不是南华在用之前陈玄天对付的办法下的幻术,是这判官自己走不出来。
大概当年那个徐无杖,就从来没有真正从牢里走出来过。六扇门救出来的徐无赦,只是一具空壳,真正的徐无杖,大概自始至终都囚在心牢里不能超生。
只不过见过南华之后,连徐无赦这个自我保护的外壳也没了。剩下的,就是困住天牢里那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彻底坏掉了的疯子。
“没救了。”
陈玄天摇摇头,
“他这种情况我一般建议兵解的。要不你给他个痛快,把机缘取了。”
躔子直摇头,挽起袖管露出胳膊上的淤青,
“这家伙是武疯子,手黑得很,费我老大力才按翻他,打得疼死咯。”
陈玄天瞅瞅,
“哦,那估计是轮不到你来收,先放着吧,等六郎好了让他试试。”
最后就是李元昭了。
其实这婆娘不听人劝,偷偷摸摸,险些坏事,陈玄天心知肚明的。
不过还是那句话,你丫谁啊?死不死关老子屁事是不是。反正他仁至义尽都提醒过了,也没再管。
可是想不到,她这么作死居然也没死?
是的,李元昭这都不死,就是疯了,也不言也不语,一个人坐在水边望着天,看起来唯一的不正常,就是左眼变成了一片诡异的漆黑,连眼白都没有了,整个眼球都是深沉的,无尽的黑暗,仿佛光都被吸走了。人也是木登登的,没有丝毫的反应,宛如一尊人偶。
陈玄天给她把把脉,又摸了摸头,可什么也看不出来,或者说,什么也‘看不见’。
她的元神境里也是一片黑暗,其他人再怎么疯,总有点神光透出来,说明他们还在思考,还有意识,但她的神庭中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空无一物的黑暗,如同无星的深空,深沉的虚渊。
哼,之前叫她勿听勿闻勿视,这下好了,真的啥也听不见看不见了……
不过这人到底和躔子结了缘分在的,所以陈玄天给她算了一卦,但奇怪的是什么也算不到。
按理说不对啊,勿论要死要活,是吉是凶,总得有个结果啊?什么都算不到是啥情况?
不是陈玄天自夸,但到目前为止,连他也啥都算不到的卦象,只有一回……
就是太极天的未来……
于是陈玄天沉默了一会儿,扭头问道。
“躔子,你真的什么问题也没有吗?”
躔子一摊手,
“我咋个没问题?我不是说挨了一顿结实干呢?你瞧,都乌痧了嘛。”
“你那算个什么问题……”
陈玄天白他一眼,踱着步,想了想,
“那你还记得,那天晚上,自己在心里想什么吗?”
“那咋个会不记得。”
躔子耸耸肩,又去盛了一碗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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