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剑宗掌门秘录 第998节
凭这把剑吗?
合体蛋低下头,看看现在合体后的我剑。
我剑似乎正处于一种不可被观测的状态中,简单说就是一会儿直一会儿弯,一会儿黑一会儿红,具体是什么样的,取决于用哪一只眼盯着……
好吧,只能说合体之后处于一种诡异的状态,合体蛋可以看到的世界,和铁蛋和彩蛋都不相同,他可以同时看到万事万物的死,又可以看到全波谱段跃迁的粒子跳动的波弦。
就连现在合体后的道身,也处于一种不稳定的离子态,时而实之,时而虚之,可以心思一动,把自己的死收束至一条线,做到同样的刀枪不入。也可以化作光,化作弦,穿墙而过,随风而走,随心所欲的神识范围中跳跃。
这感觉,就好像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从一个更高的视角,去移动一个棋子。踩着五颜六色的波弦在天地间遨游。仿佛挣脱纸业和文字的束缚,从属于自己的故事里跳跃出来,乃至于更进一步,用所有的我的人生,重新剪辑编辑出自己的故事。
奇妙……道,真是太奇妙了……
“喂!现在是悟道的时候么!我们还有正事没办完吧!”
彩蛋的呼唤一时让铁蛋回过神来。
呃,好吧,差点又开始悟道了,悟性太高还真是件危险的事情,一不小心就沉浸在无尽的根源里不能自拔。要是真的没人唤醒,搞不好一不小心真可以悟到时间的尽头。等醒过来搞不好终焉都过去了,世界都灭亡了也不一定……
当然彩蛋不是没这悟性,是实在没这心情。毕竟和某些个满门死绝可以安心闭关悟道想把他叫起来连个人都找不出来的可怜蛋不同。他还有一个三大派要管理,还有一整个榜单要保护,还有自己的世界要拯救,头顶还有一个月亮马上要掉下来了,那当然是不可能有闲心坐在这儿悟道的。
于是合体旦短暂收拾道心,稳定了道身,再次走出门时,漕帮正在准备好了武林大会的擂台。船工们找了些舢板连在一起,在水面上搭建了简易擂台。
不过这场地还挺合适的,毕竟漕帮的大家如今都是铜头铁臂刀枪不入的也打不出个结果来,所以只要打落水中就算分胜负了。
合体旦四处瞅瞅,没看到罗老大,于是走到一个正在干活的船工身旁,
“所以你们到底为啥要把月亮扔下来?”
船工扭头瞪着合体旦,
“你认识我吗?”
合体旦伸手比划了一下,
“当然认识,你不就是那个谁吗,龙爪手嗷呜~”
船工就眯起眼瞪着他。
合体旦一摊手,
“喂,大家都是一起听过经的兄弟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吗。
月球上那个,地球上这个,都是你的影子。
你的真身在那个什么真空家乡里呢,是不是。”
船工沉默了一会儿,“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自顾自地干活不理他。
不过合体旦可没那么好打发,犟起来也是翻倍的,就追着船工问,
“所以你们知道我偷了钥匙?也知道我拿了弹弓?还特地邀请我来听经?千方百计地助我合体?送给我莫大的好处,就为了让我有足够的本事来守这个擂?那到底是谁会来打这个擂?所以你们干嘛要把月亮砸下来?最后一句不是我问的……所以为什么?”
船工也是给问得烦了,瞪着他,
“你觉得老大大老远的跑这地方来就是为了唱一首经给你听吗?嗯?”
合体旦想了想,
“其实未尝没有那种可能,毕竟我看得出你们都很欣赏我……
那我换个问法吧,如果我守不住这个擂会怎样?”
船工翻了个方眼,
“月亮会掉下来。”
第七百六十七章 打擂
晨雾渐散,天色渐明,逐渐现出艮河千里烟波上,草草搭建的擂台好似一席竹筏,随着江流飘荡,合体旦抱臂站在擂台上,看着河边码头上早早的排起长队,来领今日份面饼鸡蛋的百姓。而百姓也指指点点,看着站在江面上的他。
“啧,到底在干什么……”
彩蛋也是无语,身为堂堂巴拉巴拉无情剑主,他还有一堆大事要处理,可现在就和耍猴一样在大庭广众丢脸。虽然他自己也是不在乎脸面的人,为了避免月亮砸下来什么都可以做,守擂台实在没什么大不了。可问题是这擂台也没人来打?
毕竟所谓武林大会的宣传就是通过漕帮的渠道发出去的,有几个真正的修行之人会出关来接这种乡下英雄帖和你斗鸡呢?即便真有一些江湖中人过来看热闹,一望见这草草的擂台布置,大概也丧失了上来显摆一下搏个名声的打算了。
那毕竟这擂台飘在江上耶,一个浪打过来就颠簸起伏怕不随时都要翻了,就算草上飞的工夫勉强踏浪上去了,一不小心把擂台打破了,北人有几个会水的?到时候还要一阵狗刨刨回岸上来那不是丢人吗?
所以那高不成低不就的闲杂人等,就没人会来献丑,大家都在岸上啃着饼子等人出丑呢。至于那些真正有本事来一较高下的,又怎么可能没听过藏剑山庄的大名,不知道沈旦是何许人也呢?
一个漕帮举办比武大会,守擂的居然是巴拉巴拉无情剑主!?你特么扯蛋吗?这和新手村村头地下城城门口的精英怪是魔界四天王有什么区别!?
于是时间一分一刻过去,直等到午时三刻,连上来给彩蛋撒气的家伙也没有,反倒是来往的商船靠岸,码头边越发热闹,百姓们嘻嘻哈哈的指指点点,趁着人多热闹还有人摆起集市来了。
“哼!臭老头!莫不是在耍我们!”
“稍安勿躁,不就是守一天么,平常在山里闭个关不都百年起步,有什么好焦虑的。”
发现铁蛋倒是老神在在,心如冰清,彩蛋也是奇道,
“你不也是我剑吗?说好的我剑命犯杀劫,每七日必以血洗剑呢?一日不斗剑我连三刻都坐不住,你到底怎么能静下心来的?”
铁蛋意外,
“怎么,你不会左右手斗剑吗?”
“什么?左右手斗剑?左手斗右手??”
铁蛋也不废话,当场演示,把剑一拔,在手里一分,变魔术一般分出左手黑剑右手赤剑,然后还真是两只手你来我往你击我挡你攻我防地对刺起来。
“就像这样,我以前一个人呆着没人陪我玩的时候就这么自己斗,顾应剑就是这么揣摩出来的。
等双手练熟了就可以在心里练,就是自己与自己的心魔杀业相斗,这也是玄门道藏中常见的斩业之法。
而剑宗的杀人秘剑出则必杀不能外露,也都要这么在心里炼的。
只要赢了杀心就可以继续入定,一旦输了再出关过劫就是了。”
彩蛋不由面露怜悯,
“自己斗自己说是,你特么到底是有多孤独啊……”
铁蛋不由面露震惊,
“什么?你真的不会?难道你真的每七天出去斗剑一次?你找得到那么多人砍吗??”
彩蛋一时犹豫,
“我倒也不是掐着点每七天斗一次,因为神教事情多任务重,忙的时候基本每天都得出去砍人。
不过确实如你所说,虽然如今天时大改,不少人化神,但其实那些大都是以前早就积年累月,卡在门槛上的老家伙。
而能后期修炼到化神境界的新人其实也并不多,如今玄门那种高手快被杀断代了,只剩神盟那些垃圾。
而我们已经返虚合体,以后恐怕连对手都很难找到了,或许是该学一学这招……”
铁蛋不由皱眉,
“那也不对啊?斩心魔之法是一定要学的,不然怎么闭死关?等等,每天出去砍人?难道你从来没有闭过关?
胡扯!那你怎么吐纳炼��?怎么稳固修为?怎么修补道身?”
彩蛋不以为然,
“我还需要修补道身吗,还不是神念一转就浴血重塑了。至于修炼吐纳,那就更简单了,直接找道侣血傀一起呗。一夜功夫还不够把��力补满吗。境界修为不够的话就多找几个一起呗。
说到这个,我和你说大雪山上有个空行宫,颇有一点东西,手段不逊于我逍遥一脉的。她们五个加起来起码好几万年,应该够我们采一阵子了。”
“嘿你特么……”
不好了,再聊下去连铁蛋也道心不稳了,简直想和这丧病的家伙分道扬镳!立刻现在马上!
“渤海高承,请赐教!”
忽然这个刹那,一道人影从岸上飞来,话音落时,一拳已打到面门!
彩蛋当时也一拳反打回去,两人拳力一碰,那人影又借力倒飞回岸上。
“好本事!是我高承败了!”
“……?”
一时间别说两岸围观群众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二蛋也莫名其妙,不由朝方才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那人看去。
其人生得也甚是英武,长头高颧,齿白如玉,目若星悬,炯炯如炬,容貌甚伟,神采炯然,风神高迈,容仪俊爽,举止自若,颇有风度。着一身暗花吴绫玄青武袍,窄袖交领,腰身收束,以云纹隐伏,忍冬暗走,腰束一条乌皮蹀躞带,带��嵌白玉,左侧悬羊脂玉佩与素银香囊。一头乌发以素银簪绾住,右手拇指仍戴一枚墨玉扳指,足踏镶金丝乌皮长靴。
身边还簇拥着执刀藏甲的护卫武士十余人,左边一个低眉顺目的太监,手执墨色鸦羽大氅为他披肩。右手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捧着把乌木包银鲨皮玉具宝剑。
这家伙,是搞笑来的吗?碰了一拳头就撤了?
可是这家伙似乎也不是搞笑来的,因为刚才那一拳,实打实瞬发三百重罡拳之力来着。
而且……
“渤海高承。”
沈旦冷冷道,
“你不是艮州高阀的阀主么。不去做你的节度使,怎么有闲心来打我的擂。”
而铁蛋这边也得到了更新过来的履历。
原来此人是高阀艮州分家的家主,话说那渤海高氏,本家原本是震国的公族之后,鼎盛时也是三分震而有其一。势力遍布艮河南北,即便还算不得天下第一等的世家,那也是第二等的了。不过仙宫的政治斗争内部倾轧素来激烈,动辄抄家灭门的,何况这些年兵荒马乱,朝廷都被逼南迁,门阀士族自然也跟着时局沉沉浮浮,此起彼落落落,只能随波逐流,依傍着各路诸侯,四处讨口饭吃。
时至今日,虽然那个谁以朝廷的名义平定了天下,并且向艮州册封节度使。不过地方藩镇的军阀其实还是桀骜难驯,你给钱给饷叫你一声节度使大人,一旦欠薪就借你的人头一用,向朝廷表明一下弟兄们的态度,随时随地都可能兵变造反的。
上一篇:退婚被追杀,我铁布衫瞬间满级!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