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290节
门楣上刻着“南天门”三个古篆大字,字迹笔锋雄浑,每一笔每一划都隐隐有龙气流转其间。
门两侧各立着八名金甲神将,手持长戟,目不斜视,周身仙光隐隐,修为皆在天仙之上。
而镇守天门正中的依旧是那四位天王。
增长天王魔礼青怀抱青云剑,广目天王魔礼红手持碧玉琵琶。
多闻天王魔礼海臂托混元珍珠伞,持国天王魔礼寿腰悬紫金花狐貂。
四人身高丈余,金甲璀璨,面色威严,往来仙官神将见了他四人都要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
他们远远望见那道五色斑斓的祥云朝南天门飞来,便齐齐将目光投了过去。
孔宣在四位天王面前按下云头,收了五色祥云,露出那具修长的身形。
他今日没有穿那件五色翎羽编织的长袍。
而是换了一身素净的灰白色道袍,发髻以一根木簪束着,看起来比平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内敛。
但那双瞳孔深处流转着五色光芒的眼眸。
以及周身那股返璞归真之下的法则波动,却让四大天王在看清来者面容的瞬间便本能地绷紧了脊背。
魔礼青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他自然认得孔宣。
孔雀大明王,凤凰之子,如来亲口尊为佛母的存在,三界之中辈分极高、道行极深的人物。
此人平日里极少来天庭走动,今日忽然出现在南天门外,绝非寻常之事。
魔礼青当先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客气却带着几分警惕:
“原来是孔雀大明王驾临南天门。不知大明王此来有何贵干?”
他的目光在孔宣身上扫了一遍,又看了看他袖口处那微微鼓起的形状,心中暗自揣度这位佛门的大明王为何忽然来到天庭。
孔宣还了一礼,开口时语气平和如常:“四位天王,贫道奉如来世尊法旨,前往天庭斗部拜会斗姆元君。劳烦四位放行。”
魔礼青闻言,那双浓眉微微皱了一下。
孔雀大明王,如来世尊,斗姆元君。
这几个名号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烫手。
他回头与其余三位天王交换了一个眼神。
魔礼红微微摇头,魔礼海轻轻摆手,魔礼寿干脆已经让开了半步,但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孔宣身上,带着几分犹豫。
魔礼青转回头来,语气比方才更加客气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为难:
“大明王恕罪。天庭有规矩,外方神佛入南天门需有玉帝旨意或斗部主神亲召方可放行。
大明王虽持如来法旨,但此事事关重大,我等不敢擅自做主。
请大明王稍候片刻,容我等派人前去斗部通禀一声,待斗姆元君传下话来,再放行不迟。”
孔宣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四大天王职责所在,拦他是本分。
他安静地站在南天门外,袖中那只琉璃匣依旧安安静静地搁着,匣中金丹砂的气息在他袖中缓缓脉动着。
他等了不过片刻工夫,便感应到南天门深处传来一道极其浩瀚而内敛的气息。
那道气息如同一整片星穹正在缓缓朝南天门的方向移动,虽然没有半分张扬与压迫。
却让四大天王都不约而同地朝两侧退了一步。
紧接着一道银白色的星光从南天门深处垂落。
化作一道极细的星辉甬道,甬道尽头隐约可以看到斗姆元君府正殿的轮廓。
那道星光并不刺眼,如同一缕被驯服了的月光从九天之上垂落,将南天门前的整片广场都映成了一片温润的银白之色。
星辉之中隐约可见亿万星辰的缩影在缓缓旋转。
每一颗星辰都在沿着各自的轨迹移动,如同一整片星穹被压缩成了一条细长的光带。
魔礼青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随即侧身让开道路,朝孔宣拱手道:
“斗姆元君传讯,请大明王入内。大明王请。”
孔宣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大步穿过南天门,沿着那道星辉甬道朝着斗部星域的方向走去。
那道甬道穿过了紫微、太微、天市三垣星环,沿途的星辉都自行朝两侧退散,为他让出一条直通斗姆元君府的道路。
他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便望见了那座悬浮在星穹深处的斗姆元君府。
殿门敞开着,接引童子早已候在垣门之外,见孔宣来了便躬身行礼,引着他朝正殿走去。
斗姆元君府的正殿以亿万星辰凝聚而成,殿身通体呈银白之色。
表面流转着极其细密的星辰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发光,与周围缓缓旋转的星穹遥相呼应。
殿顶高不见顶,穹顶之上悬浮着一轮巨大的星辰宝轮,那宝轮缓缓旋转。
每一次转动都带动着整座大殿的法则律动,也带动着周天星斗的运转轨迹。
正殿之中,金灵圣母端坐于星辉宝座之上,亿万星辰在她身后缓缓轮转,星辉如水,无声流淌。
她今日依旧穿着那件玄色道袍,袍上绣着周天星斗图,每一颗星辰都在缓缓移动,仿佛将整片星空披在了身上。
头戴星冠,冠顶垂下九道星辉,面容端严而平静。
她见孔宣走入殿中,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目光在他袖口处那微微鼓起的形状上停了一瞬。
然后开口时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了孔宣的耳中:“孔雀大明王来了。”
孔宣在殿中站定,朝金灵圣母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他虽是孔雀大明王,如来亲口尊为佛母的存在。
但金灵圣母是斗姆元君,天庭斗部至高神,截教大师姐,辈分与修为甚至在他之上。
他从袖中取出那只七宝琉璃匣,双手托着,递到金灵圣母面前。
那只匣子在他掌中通体呈琉璃之色,匣盖上嵌着七枚拇指大的赤色宝珠,宝珠在星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而内敛的光泽。
匣身以七宝琉璃铸成,表面刻着极细的佛门梵文,那些梵文在星辉的映照下缓缓流转。
如同一道道被驯服了的金色溪流在匣身上穿梭不息。
他开口时语气平和如常,却比方才多了一层极淡的郑重:
“斗姆元君,这是如来世尊让我带来的。
十八粒金丹砂,以先天土之精金之精交融而成,每一粒都蕴含浑厚的先天土金法则。
世尊让我转告元君,燃灯古佛算计金翅大鹏鸟之事是他不对。
截教护法神在积雷山受扰,此事关乎截教颜面,佛门理当赔礼。
这十八粒金丹砂虽不算什么稀罕之物,却也足以表达佛门的歉意。
世尊还说,此事到此为止,希望元君能原谅燃灯古佛这一次。”
金灵圣母没有立刻接过那只琉璃匣。
她的目光在那只匣子上停了一瞬,又看了孔宣片刻,然后微微抬手,五指虚张。
那只琉璃匣便从孔宣掌中轻轻飘起,悬浮在她面前。
她以指尖在匣盖上轻轻一拂,那七枚赤色宝珠便自行朝两侧分开,匣盖朝上弹起,露出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的十八粒金丹砂。
那十八粒金丹砂每一粒都有龙眼大小,通体呈金土交融之色。
既有金之锋锐,又有土之厚重,散发出的气息极为浑厚而绵长。
每一粒金丹砂的表面都流转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那光晕并不刺眼。
如同一缕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日光被封在了砂粒之中,随时准备释放出它蕴含的浑厚法则。
金灵圣母看着匣中那十八粒金丹砂,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开口时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从容:“他倒是大方。”
她将那只琉璃匣合上,搁在宝座一侧的案几之上,然后重新看向孔宣。
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在孔宣身上停了一瞬,开口时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了殿中:
“孔雀大明王,此事你也是当事人之一。
你弟弟虽是被燃灯挑动,但他去积雷山寻我弟子麻烦这件事本身,是他自己的选择。
你从积雷山带走他,此事我截教可以不追究,但你要记住,燃灯能挑动他一次,便能挑动他第二次。
下一次若再有类似之事,便不会只是十八粒金丹砂能了结的了。”
孔宣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金灵圣母说的是实情。
他弟弟的性子桀骜不驯,今日之事虽然是燃灯挑动。
但他自己若是心中没有那份争强好胜的念头,也不会被人轻易利用。
他今日在灵鹫山中对燃灯出手,便是要让燃灯知道,他孔宣不是泥捏的。
而如来罚没燃灯三千年香油供奉,又让他带着十八粒金丹砂来给金灵圣母赔礼,便是要将此事彻底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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