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300节
他飞过紫微、太微、天市三垣星环，落在斗姆元君府正殿前的星辉甬道之上。
接引童子早已候在垣门之外，见他来了便躬身行礼，引着他朝正殿走去。
正殿之中，金灵圣母端坐于星辉宝座之上，亿万星辰在她身后缓缓轮转，星辉如水无声流淌。
她见吴耀走入殿中，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亮起了一层极淡的光芒。
虽然依旧平静如常，却比平日多了一层难以掩饰的满意。
她的目光从吴耀的面容移到他的下颌处那颗若隐若现的暗金宝珠上。
又从他的下颌移到他的丹田，最后停在他周身的法则波动上。
她开口时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从容，却比平日多了几分由衷的赞许：
“你此次闭关所得，比为师预想的还要多。”
吴耀躬身行礼：“全赖师尊传法、周天星辰助力，弟子才能将这些机缘逐一炼化。”
金灵圣母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身上又停了一瞬。
然后开口时语气中多了一层郑重的意味：
“你毒液竟然也发生了变化。具体说来听听。”
吴耀将毒液蜕变的过程简要说了。
金灵圣母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
她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翻涌着一层极其沉静而笃定的光。
她自然听懂了吴耀这番话中的分量。
周天星辰的法则之力为根基，山河大地的承载之力为镇压，佛门愿力的度化之力为媒介。
三者合一便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度化神通。
金灵圣母微微颔首，开口时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从容，却比方才多了一层极淡的郑重：
“你这毒液的蜕变，倒是出乎为师的预料。
周天星辰、山河大地、佛门愿力，三者合一而成的度化之力。
三界之中也找不出几种能够与之比肩的度化神通。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在吴耀身上停了一瞬，
“这神通是否有效还需要试验一番。
你心中可有人选？”
吴耀道：
“弟子想用那三只犀牛精试试。
他们虽然犀牛角被割、本源流失了一部分，但好歹还是金仙修为。
三只金仙境界的犀牛精，正好可以用来试试这毒液的度化之力究竟有多大的效力。”
金灵圣母闻言，没有立刻回答。她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在吴耀面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颔首：
“那三只犀牛精关在地煞大狱之中也有些时日了。
他们虽然犀牛角被割，本源流失了一部分，但金仙修为尚在，用来试你的毒液正合适。
你若能将他们度化，他们便是你在下界的三个金仙级别的暗子。
日后西游量劫之中，或许用得上。”
吴耀躬身行礼：“弟子正是此意。”
金灵圣母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拂。
一道银白色的星辉从殿顶垂落，在她掌心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星辰令牌。
那令牌通体呈银白之色，表面刻着一道极简的星辰纹路，触手温润如玉。
她将那枚令牌轻轻一推，令牌便飘到吴耀面前悬停在他眉心前方三寸之处。
她开口时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从容：
“这是地煞大狱的通行令牌。你持此令牌去大狱，值守的地煞星神自会放行。
那三只犀牛精关在地煞大狱最深处，以金光符印封了经脉。
你度化他们之后，不必立刻带他们出来，先将他们留在大狱之中，等他们的识海彻底稳固之后再作打算。”
吴耀双手接过那枚星辰令牌，将令牌收入袖中，朝金灵圣母再行了一礼，便转身出了正殿。
他沿着星辉甬道穿过三垣星环，朝地煞大狱的方向飞去。
地煞大狱位于斗部星域东南角一处独立的星域之中，周围环绕着七十二颗地煞星的光芒，如同一座被群星拱卫的黑色巨塔。
吴耀穿过层层星辉禁制，踏入大狱正门时，值守的地煞星神早已得了通报，率着两名押狱天将在门内等候。
那地煞星神身形高大，面容方正，一袭暗青色战甲上刻着七十二地煞星纹，见到吴耀便拱手行礼，声如洪钟：
“吴灵官，娘娘已传讯吩咐过了，那三只犀牛精关在最深处第三层，属下这便带您去。”
吴耀点了点头，跟着地煞星神穿过数道星辉禁制与玄铁闸门，来到大狱深处第三层。
那一层牢房以星辰精铁铸成，四壁刻满了镇压符纹，门上各有一道独立的星辉禁制。
地煞星神将吴耀引到三间相邻的牢房之前，以令牌解开其中一间牢门的星辉禁制，侧身让开道路。
吴耀踏入牢房，便看到辟寒大王盘膝坐在牢房正中的石床之上。
他的身形比之前小了一圈，灰白色的厚皮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迹，那是被金光大阵灼烧之后留下的伤疤。
头顶那对犀牛角已经被割去，断口处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本源流失之后他周身的气息比之前虚弱了许多。
但金仙初期的根基尚在，只是被金光符印封了经脉，无法调动法力。
辟寒大王听到脚步声便睁开了双眼，那双犀牛眼中满是警惕与敌意。
他认得吴耀，当日便是这个年轻道人在积雷山上空以金光大阵和法天象地将他们三兄弟一举擒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金光符印封了她的经脉，他连开口说话都极为费力。
吴耀没有跟他废话。
右手抬起，食指指尖凝出一滴暗金色的毒液。
那滴毒液在他指尖缓缓旋转着，表面流转着一层极其细密的法则纹路。
那些纹路中蕴含着周天星辰的法则之力、山河大地的承载之力、佛门愿力的度化之力。
那滴毒液比之前更加浑厚、更加绵长、更加不可抗拒，散发出的气息让辟寒大王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瞬。
吴耀将那滴毒液轻轻一弹，毒液便如同一颗被掷出的流星般没入辟寒大王的眉心。
辟寒大王浑身猛然一颤，那双犀牛眼中的警惕与敌意在一瞬间被一层迷茫所取代。
他的识海之中出现了一颗极其细小的星辰种子，那颗种子在她识海的中央缓缓旋转着，与周天星斗的运转轨迹遥相呼应。
她的法则之力与元神之力如同被一颗星辰吸引的尘埃般不由自主地朝着那颗种子汇聚而去。
每汇聚一分，那颗种子便壮大一分，而她对吴耀的敌意便减弱一分。
吴耀以神识观察着辟寒大王的识海变化，他能清晰地看到那颗星辰种子在她识海之中缓缓生根发芽。
如同一颗被埋入土壤的种子正在缓缓吸收周围的养分。
辟寒大王的法则之力与元神之力被那颗种子一层一层地吸纳着，她的记忆也在被一层一层地覆盖着。
燃灯的面容、灵鹫山、金平府的香油、慈云寺的香火。
那些记忆如同一幅被雨水冲刷的画卷般渐渐模糊、渐渐褪色。
最终被一层全新的记忆所取代。
那层记忆之中只有一个人，吴耀。
只有一种认知，她是吴耀的手下。
辟寒大王的双眼彻底失去了焦距，那双犀牛眼中的警惕与敌意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虔诚而恍惚的顺从。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周身的气息也从方才的紧绷变得松弛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吴耀身上，开口时声音沙哑而缓慢，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主人。”
吴耀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身出了牢房，朝隔壁的辟暑大王和辟尘大王的牢房走去。
同样的过程在辟暑大王和辟尘大王身上重复了一遍。
那两只犀牛精的识海之中也被种下了一颗星辰种子。
他们的法则之力与元神之力也被那颗种子一层一层地吸纳，他们的记忆也被一层一层地覆盖。
半个时辰之后，三只犀牛精已经彻底忘记了燃灯。
忘记了自己曾经的来历，忘记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他们的主人是吴耀。
吴耀站在三间牢房之间的过道之中，以眉心天眼将三只犀牛精的识海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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