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蜈蚣精到百目真君 第34节
这些人平日在各自洞府中埋头修炼。
彼此之间谈不上什么同门情谊,但此刻齐聚万毒殿,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议论。
因为五毒老祖就坐在正殿最上方那张由虫甲拼接而成的座椅上。
那张半边蛇鳞半边枯骨的面孔在毒焰的映照下阴晴不定,光是坐在那里便压得整座大殿鸦雀无声。
仇元常的目光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过,蛇瞳每停留一次,被盯住的人便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他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开口便直奔主题,声音干涩而沙哑。
直接点出了那五人的名字,蛇岐、蝎锋、蛛罗、蜈潜、蟾方。
这五人皆是教中炼虚合道中期的弟子,各驯有一种炼虚合道初期的五毒御兽。
为首的蛇岐身形瘦长,双臂覆着一层细密的蛇鳞。
所驭者乃一条水桶粗细的墨鳞毒蟒,蟒口开合间毒雾蒸腾。
蝎锋身量矮壮,双手十指乌黑如铁,驭一只通体漆黑的巨蝎,尾钩高悬,寒光慑人。
蛛罗是个面容阴柔的女子,十指指尖缠着无形的蛛丝。
驭一只七色斑斓的彩纹毒蛛,八足踏处连岩石都蚀出凹痕。
蜈潜沉默寡言,半张脸隐在斗篷之下,驭一条通体赤金的赤甲蜈蚣,百足划动时金石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蟾方生得肥头大耳,皮肤上布满疙疸状的肉瘤。
驭一只磨盘大的青皮毒蟾,蟾鸣一声便震得殿中虫甲嗡嗡作响。
这五人皆是仇元常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且身上设有禁制,忠心毋庸置疑。
五人出列之后,仇元常将其他弟子尽数遣散,只留殷不邪和那五名弟子在殿中。
他从座椅上站起身来,走到殷不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尊半透明的鬼仙虚影,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老夫此行短则数月,长则数年。
期间五毒教一切事务由你全权处置。
若有人趁机生事,你自行处理,不必禀报。”
殷不邪伏在地上,沉声应道:
“老祖放心,教中有弟子在,绝不会出半分差池。”
仇元常不再多言,转身带着五名弟子出了万毒殿,再一次踏入了五毒谷。
五毒谷中毒雾翻涌,无数毒虫在暗处����作响,越往深处走,两侧的毒虫便越是稀少,体型却越来越大。
一行人穿过狭长的裂谷,径直来到谷底最深处那片被墨绿色毒雾包裹的圆形洼地。
毒潭中央,吞金蟾的四肢和躯干上缠绕着十八道墨绿色的符文锁链。
每一道锁链都深深勒进皮肉之中,末端钉在毒潭四周的十八根石柱上。
这只吞金蟾被囚禁于此数千年。
五毒谷中所有毒虫赖以进化的剧毒环境。
很大程度上便是拜它的毒液所赐。
它日复一日地往毒潭中分泌毒液,毒液顺着地脉渗透到五毒谷的每一寸土壤中,滋养出无数毒性极烈的毒虫。
五毒谷能有今日的规模,这只吞金蟾功不可没。
仇元常此去擒拿蜈蚣精,正是要用吞金蟾的财毒来克制那百目金蜈蚣的至阳之体。
他走到毒潭边缘,双手结印,口中念出一段冗长而晦涩的咒诀。
十八道符文锁链应声剧烈震颤,链身上的禁制之光疯狂闪烁。
发出一片刺耳的嗡鸣,一寸一寸地从石柱中拔出,化作一道道墨绿色的流光,尽数没入吞金蟾体内。
禁制从外缚转为内镇。
吞金蟾的活动范围变大了,可以离开毒潭、离开五毒谷,但禁制本身并未消失。
它依然不能对仇元常动手,依然要服从仇元常的意志。
吞金蟾默默地承受着十八道符文锁链入体的剧痛,赤金色的竖瞳从头到尾没有眨一下。
等最后一道锁链没入体内,它缓缓从毒潭中撑起身躯。
抖了抖皱皮上残留的暗金色毒液,沙哑的声音在仇元常灵台中响起:
“你这老毒物,总算是做了件像样的事。
这破潭子,本座蹲了几千年,早该换个地方了。”
仇元常没有理会它的牢骚,从腰间解下五毒袋,袋口对准吞金蟾,口中念了个“收”字。
吞金蟾没有抵抗,任由袋中涌出的墨绿色光芒将自己庞大的身躯裹住,缓缓收摄入袋中。
它那赤金色的竖瞳在合拢的袋口前最后闪了一下,眼神中既有对自由的渴望,也有一丝深藏的警惕。
它不信仇元常,但它信那道心魔血誓。
修行之人的心魔血誓不是闹着玩的,违背誓言的代价轻则修为永滞,重则心魔反噬形神俱灭。
在吞金蟾看来,仇元常再怎么阴毒,也不至于拿自己的道途开玩笑。
它唯一没算到的是,仇元常从立誓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玩文字游戏了。
他只立誓事成之后放其自由,可没说不杀它。
放你自由是真,放完之后再出手也是真。
这不叫违背誓言,这叫钻誓言的空子。
心魔反噬?
他连违背誓言都算不上,心魔凭什么反噬他?
仇元常比谁都清楚,自己这副散仙之躯未必能凭一条蜈蚣精翻身。
所以他做了两手准备。
若能以毒攻毒重续道途,那是最好。
若不能,吞金蟾便是一具现成的地仙级尸傀材料。
将其炼成尸傀重新投回五毒谷。
毒腺犹在,依旧能持续分泌毒液滋养谷中毒虫,只是效果比活着时大打折扣。
不过那也无妨。
几千年他都撑过来了,尸傀的毒性再衰减,撑到他找到下一个夺舍容器绰绰有余。
收好吞金蟾之后,仇元常将五毒袋重新系回腰间,带着五名弟子出了五毒谷。
殷不邪早已备好了一艘由虫甲炼制的飞舟,舟身狭长,通体漆黑。
两侧各嵌着三对薄如蝉翼的虫翅,飞行时无声无息,是五毒教用来潜行匿踪的专用法器。
仇元常带着五名弟子登上飞舟,又亲手在飞舟外壳上布了三层遮掩气息的毒雾禁制。
三层禁制叠加之下,飞舟通体变得半透明。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团飘忽不定的淡墨色云雾,混在真正的云雾之中根本无从分辨。
飞舟无声无息地升空,虫翅以极快的频率震颤着,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仇元常盘膝坐在舟首,半边蛇鳞脸隐在毒雾之中,只有那双琥珀色的蛇瞳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他的计划很简单,也很毒辣。
到了黄花山,先让蛇岐、蝎锋、蛛罗、蜈潜、蟾方五人布下五毒困阵,封住黄花观所有退路。
然后放出吞金蟾,以它的财毒克制蜈蚣精的至阳之体。
自己则坐镇中央,等蜈蚣精被吞金蟾的毒削弱之后,再一击制胜。
只要能生擒那条蜈蚣精,以毒攻毒驱除体内毒素,他困顿多年的散仙之境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飞舟在云层中无声穿行,身后五毒山的轮廓越来越远
前方的天际线处,隐约可以看到西牛贺洲中部那片连绵起伏的群山。
第35章 金光阵,探查情况
吴耀这一闭关,便是数月。
静室之中,十六道金光符印在四壁明灭不定。
门楣上的百目虚影始终紧闭,唯有室内那团流动的金茧愈发明亮。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暗金色的仙元如潮汐般起伏涨落。
百只金目在法衣下次第开合,每一次开合都伴随着一阵极细微的嗡鸣。
那声音像是无数根金针在玉石上轻轻划过,又像是地底深处的岩浆在岩缝间缓缓流淌。
数月之中,他将百余年来的所有感悟从头梳理了数遍。
上一篇:聊斋:我竟成了普渡慈航
下一篇:我,殷洪,拒绝封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