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登仙:从先天气运开始 第186节
峰顶之上,只剩下李长青平稳的讲授声,与学子们认真记录、思索时,灵笔摩擦的细微声响。
……
第一日的授课在夕阳余晖中结束。
李长青合上手中经卷,台下学子们纷纷起身,恭敬行礼后依次退去。
他也正准备起身离开这座讲道峰。
“李博士!请留步!”
几声略显急促的呼唤自身后传来。
李长青回头,只见以周宸为首的那几名清晨还带着挑衅神色的少年,此刻正有些局促地拦在他面前。
他心下微感诧异,不知这几个“刺头”意欲何为。
却见那几个平日在帝京权贵圈里也算张扬的少年,此刻竟有些扭捏,互相用眼神和手肘推搡着同伴,似乎难以启齿。
“李、李博士。”
最终,还是周宸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窘迫,语气却诚恳了许多。
“学生……学生知错了。今日清晨,我们不该心存轻视,故意以难题相诘,刁难于您。”
李长青看着他们这副模样,脸上浮现一丝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
“无妨,求学之道,贵在求真,你们敢于质疑,勇于发问,甚至不惜挑战师长以验证所学,这份锐气,本身并非坏事。”
周宸闻言,眼睛一亮,脸上闪过如释重负的喜色,连忙躬身。
“多谢博士宽宏!您今日课堂上的教诲,尤其是关于根基与报国的那番言论,实在令学生……茅塞顿开。”
“能听进去便好,”李长青颔首,“今后若在天工符文一道上再有疑难,随时可来寻我探讨。”
辞别了这群心思已然转变的少年,李长青驭风回到自己在天工院的居所。
小院宁静,然而他刚踏入院门,便见陶文华早已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等候,显然已来了一会儿。
“四叔。”李长青上前见礼。
见陶文华神色间带着些许难以捉摸的意味,他不禁问道:“四叔今日亲至,不知有何指教?”
陶文华微微一笑,语气带着点卖关子的意味:“今日前来,是有一个好消息,一个算不得好的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不等李长青选择,一旁的陶婉快步走来,语气轻快说道:
“夫君,好消息是陛下已下诏,将战时贡献晋升之制,同样适用于太学体系。”
“这意味着,你除了按例前往天工司轮值协助,平日里在太学授课、著书立说,亦可积累贡献,不误前程。”
李长青闻言,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这确是好事,那……另一个消息呢?”
陶婉摇了摇头,看向陶文华,表示她也不清楚详情。
陶文华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声音压低了些:“坏消息来自今日的朝会。”
“陛下对几位皇子殿下近来私下动作频频,甚至暗蓄死士、相互倾轧之举,已忍无可忍。”
“今日在朝堂之上,陛下厉声申饬,并当场下令斩了两位涉事颇深的三品大员,以儆效尤。”
李长青神色一肃,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陶文华继续道:“为杜绝兄弟阋墙之祸,陛下已颁下明旨,令诸位殿下即刻分赴各条前线。”
“旨意言明,此番不以长幼,只论军功,谁能在抗敌中立下最卓著的功勋,谁便是未来的东宫太子。”
李长青蹙眉思索片刻,略带疑惑地问道:“四叔,陛下此举听起来……似乎并非是坏消息?”
陶文华闻言,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若仅是如此,自然不算太坏,问题是,十三殿下主动向陛下请缨,要去的地方,正是我们陶家根基所在的����通州。”
卞朝十三殿下,乃出了名的暴戾,但却充满手段。
在先前的党羽之争中,他曾主动拉拢过陶家,但并未得到回应。
此举其以抗敌之名前往通州,或许会对陶家造成一定影响,甚至带来不一样的变局。
送走陶文华,李长青虽将此讯息记在心中,却并未过分忧虑。
毕竟陶家树大根深,势力盘根错节。
只要不公然对抗皇命,一位皇子纵有手段,短期内也难动摇其根本,想来暂时波及不到自己这个新晋的太学博士。
在此后一个多月的时光里,李长青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他每日修行不辍,将主要精力倾注于太学的课业讲授与天工司的轮值事务中,稳步积累着贡献。
同时,周宸一行少年,也曾多次向李长青请教。
而他也注意到,在周宸那群少年中,悄然多出了一位气质略显特殊,沉默寡言的少年。
第174章 密谋
是夜,太学天工院分配给李长青的居所内,灯火温润。
陶婉轻步走来,将一枚散发着微光的玉筒放在书案上,柔声道:
“夫君,四叔那边遣人送来了这个,说是您之前托他打听的消息。”
李长青从沉思中抬头,接过玉筒,点了点头。
陶婉见他已开始处理正事,便悄然退至一旁,继续整理内务。
神识探入玉筒,大量信息瞬间涌入脑海,正是关于周宸及其小团体成员的详细背景。
这些日子,李长青并非没有尝试自行打探。
但这几位少年的身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纱笼罩,以他在帝京初来乍到的根基,竟难以触及核心。
正是这份不寻常,促使他动用了陶文华这条线。
陶文华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情报显示,那带头挑衅的周宸,赫然是当朝大司空、天工司统领周云的幼子。
此子身份被保护得极好,外界知之甚少。
其余几名学子,也多是朝中二、三品大员的子嗣,家世显赫。
更关键的是,情报中提及,大司空周云共有三子。
长子年长,次子不肖,唯对这幼子周宸寄予厚望。
为磨砺其心性,刻意隐瞒了家族的真实权势,令其如同普通官宦子弟般在太学求学。
这也解释了为何周宸身上,竟难得地保留了几分未经权势完全浸染的少年锐气与“赤诚”。
然而,李长青仔细浏览数遍,眉头却微微蹙起。
因为在这份情报之中,依旧没有那位最新加入的,气质最为特殊的少年的任何信息。
他放下玉筒,指尖轻叩桌面。
连陶文华动用太学和陶家的关系网,都无法探知那少年的底细……
此子来历,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惊人。
一个念头浮上李长青心头:这少年,可能来自那座深宫。
“呼……”李长青轻轻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真没想到,机缘竟在此处。”
他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意想不到的,能够接近卞朝权力最核心地带的契机。
就在他于帝京思量布局之际,远在通州的地脉之躯,也迎来了一场关键的考验。
……
通州,邕江以西。
昔日还算富庶的土地,如今已彻底沦为焦土。
断壁残垣望不到边际,焦黑的土地上空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死寂与血腥气。
自那位十三皇子殿下亲临前线,而孔朝也随之增兵后,这片战场的局势便彻底失控,变得愈发惨烈和混乱。
十三皇子身份尊贵,即便州牧陶谦老谋深算,手握通州权柄,也难以真正指挥动这位天潢贵胄。
以至于皇子驾临后,通州一方虽实力大增,却未能形成合力,战略上反而陷入被动,战果寥寥。
唯一“显著”的成效,便是让原本有意经营,吸纳江西人口的孔朝,彻底放弃了怀柔策略,转而执行残酷的焦土政策。
连月来,焚城、屠村的惨剧不断上演,江西之地,生灵涂炭,宛若鬼域。
然而,在这片绝望的土地上,却有一支力量在悄然活动。
清微观。
在李长青的暗中授意下,清微观主并未带着观中弟子,随同江西官员大部撤往邕江以东,而是选择留了下来。
因为清微观主素来以济世作为自身的职责,所以清微观弟子也是耳濡目染,大多并未有埋怨。
凭借李长青通过“山神”之名,假借清微观主之手,传下的那些兼具疗伤、隐匿、防御之能的功法与简易法术。
清微观弟子们在这乱世中,拥有了远超常人的生存与行动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