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登仙：从先天气运开始 第327节
冷汗瞬间浸透了李长青的后背。
这种无力感、这种位格上的绝对碾压，比他面对任何强敌时都要深刻百倍。
然而，这股令人绝望的恐怖威压，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
“嗡嗡嗡����”
虚空中，骤然浮现出无数道细密、复杂、仿佛由最纯粹的道则凝聚而成的透明锁链。
这些锁链无形无质，若非李长青此刻感知被放大到极致，几乎无法察觉。
它们凭空生成，层层叠叠，瞬间缠绕在云无痕那伟岸的身躯之上，如同最坚固的枷锁，猛然收紧。
“呃啊……！”
云无痕发出一声闷哼，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与深深的疲惫。
那浩瀚如天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伟岸的身影重新坍缩回瘦削的云无痕模样。
缠绕其身的道则锁链也缓缓隐没。
但李长青能感觉到，它们并未消失，只是重新隐匿，如同附骨之疽，牢牢限制着云无痕的力量。
天地重新恢复正常，与凌霄天的联系恢复，雷霆道韵再次变得清晰可感。
李长青大口喘息，看向云无痕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忌惮与……一丝复杂。
刚才那一瞬间的体验，做不得假。
那绝对是真正的、完整的果位之力。
而对方身上的道则锁链……恐怕就是师尊所说的“不死诅咒”与天庭施加的永恒封印的一部分。
他确实拥有果位，但也确实被死死禁锢着。
云无痕缓了口气，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仿佛刚才短暂的爆发消耗了他极大的心力。
他看向李长青，笑容有些疲惫：“小友现在……可信了？”
李长青沉默良久，缓缓点头：“信了五分。”
果位是真，禁锢也是真，但他心中的疑惑并未减少。
“你要用‘命��’解除禁锢？然后呢？将混元果位转给我？你如何做到？目的又是什么？”
面对李长青一连串的问题，云无痕并未不耐，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释然。
“如何做到？老夫被禁锢的，并非仅是这具躯壳的力量，更是真灵本源与果位的融合状态。
命��蕴含的生命造化之力，是少数能暂时松动这诅咒枷锁的力量之一。
只需片刻松动，老夫便可将这混元果位从真灵中剥离，至于方法……届时小友自然知晓。”
话到此处，他停了下来。
四周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远处血海边缘，被净化后残留的清水轻轻拍打岸石的声音，单调而空洞。
云无痕再次抬起头，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焦点，仿佛沉浸在了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回忆里。
“至于小友你问……老夫目的何在？”
他顿了顿，似乎需要凝聚力量，才能将那沉重的感受诉诸于口。
“你可知被囚禁在永寂雷渊最底层，那连时间都仿佛凝固的绝对黑暗里，是什么滋味？”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你又可知，眼睁睁看着曾与你论道的挚友，在你面前一个个离去；看着昔日与你争锋的敌手，在漫长刑期中道心崩溃，自我消解。
看着一代又一代、你根本不认识的新面孔被关进来，挣扎，哀嚎，然后化作尘土……
而你，却因这该死的不死诅咒，连求死都成奢望，只能一遍遍观看这永恒的轮回，是什么感受？
老夫的时代，早已终结，属于我们的辉煌、我们的罪孽、我们的恩怨……都该随风而散了。
这果位，是力量，也是永恒的枷锁，老夫……累了。”
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李长青却仿佛能感受到那平静话语下，埋葬着足以将任何心智压垮的绝望之海。
话音落下，他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李长青。
那双眼中，没有算计，没有威压，只剩下一种洗净铅华后，近乎透明的疲惫与释然，还有一丝……恳求。
李长青心中震动。
一个从罪古时代活到现在的老怪物，主动放弃自己赖以存续，甚至可能曾为之掀起腥风血雨的果位，只求解脱？
这理由，听起来匪夷所思。
但结合对方身上那令人心悸的道则锁链，和其话语中透露出的无尽孤寂，又似乎……并非全无可能。
并且以对方的实力，似乎要直接抢夺，他也难以招架。
巨大的诱惑与未知的风险在内心激烈交战。
一枚现成的、听起来位格极高的果位，足以让他省去在万雷天庭的残酷竞争，一步登天，提前拥有真仙层面的潜力与位格。
但代价，是交出神秘的“命��”，并信任一个深不可测的古孽。
第261章 净化血海，仙灵之胎
“我需要时间考虑。”
李长青最终说道，目光扫过下方翻腾的血海。
“在此之前，我必须先完成此界净化任务，这血海不除，终是祸患。”
云无痕闻言，微微一笑：“区区污秽血海，何必小友亲自动手，浪费时间。”
说罢，他再次抬起手。
这一次，没有之前那种改天换地的恐怖威压爆发，只有一股极其隐晦、却仿佛触及世界根本规则的波动，自他指尖荡漾开来。
李长青只觉眼前景象微微一花。
下一刻，那无边无际、翻腾咆哮的粘稠血海，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温柔却无比强大的巨手轻轻“抚平”。
所有的波涛瞬间静止，所有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淡化，仿佛被投入了巨量的净化药剂，又仿佛时光在其上加速了千万年。
血海中挣扎的血魔、沉浮的尸骸、扭曲的怨念，连同那座崩塌的宫殿废墟。
都在无声无息间，化为最纯净的海水，随即又迅速蒸发，融入天地之间，回归最基本的灵气粒子。
仅仅三息。
赤骸界核心，那足以让大乘修士头疼许久，需要耗费巨大代价净化的恐怖血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略显空旷、但正在从四面八方缓慢汇聚清水、形成新湖泊雏形的巨大盆地。
天空中的暗红色迅速退去，虽然依旧灰蒙蒙的，但那股令人作呕的邪气已荡然无存。
不仅是血海。
李长青敏锐地感知到，自己雷舟芥子空间内那些被救下的幸存者，以及正在各处与零星邪教徒战斗的麾下兵士。
都在一股柔和而无可抗拒的空间力量包裹下，化作道道流光，被远远送离了此界，出现在赤骸界外围的安全区域。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且没有对任何己方人员造成伤害。
转眼间，这片刚刚经历大战、正在被净化的界域核心，变得无比干净，也无比寂寥。
只剩下李长青，与屋檐上那看似弱不禁风的老者。
李长青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被这神乎其神的手段击碎。
对方对力量的控制，对规则的运用，已然到了他无法理解的境界。
即便有果位和特殊状态加持，也绝非寻常真仙可比。
云无痕做完这一切，气息似乎又委靡了一分，但他依旧带着那平和的笑意，望向李长青。
“小友，现在，可以交易了么？”
李长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犹豫。
机会与风险并存，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争命。
一枚完整果位的诱惑，足以让他冒一次险。
何况，对方若真有恶意，方才施展果位之力时，便可轻易捏死自己。
他心念一动，神魂深处，那枚翠绿欲滴、生机盎然的“青霄生符”缓缓浮现，悬浮于他掌心之上，散发出温暖而磅礴的生命气息。
“我该如何做？”李长青沉声问道。
云无痕看到这枚符文，古井无波的眼中终于泛起明显的波澜，那是渴望，是解脱，是万载期盼终见曙光的激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传过来一段复杂而玄奥的神念信息，包含了一段特殊的共鸣法诀与几个关键的符文节点。
“将‘命��’缓缓靠近老夫眉心，同时运转此法诀，将你的生命道韵与符文之力，注入老夫指示的这几个枷锁节点……
切记，过程中莫要以神念探查老夫真灵深处，以免引发诅咒反噬。”
李长青依言而行，手握青霄生符，依循法诀，将一缕精纯的生命道韵与符文本源，小心翼翼地渡向云无痕的眉心。
同时，他依照指示，将力量导向对方体内几个隐晦的、散发着冰冷禁锢气息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