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登仙:从先天气运开始 第418节
五种形态轮转不休,越来越快,最终融为一体,化作一团混沌般的五色光芒,缓缓渗入他体内。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入门,成了。
按照《五行万象真经》的划分,这门功法共有九层。
第一层为入门,需在体内凝聚五行道基,使五行之力初步达到平衡。
五行圣殿历代圣子,从拿到功法到入门,少则一月七日,多则两年。
而他,只用了一个月。
这其中固然有先天道躯和悟性通天的功劳,但更重要的,是他八世积累的经验与见识。
但那些前世的参悟,那些生死间的领悟,那些对大道本质的理解,在这一世终于开始发挥作用。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五行万象真经》的强大,远超他的预期。
仅仅第一层入门,他便感觉自己对五行之力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前世他兼修五行,靠的是以符文之道强行糅合,虽然也能施展,但总有一种拼凑之感。
而现在,五行之力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如臂使指,浑然天成。
“统御五行……”他喃喃自语,“好大的气魄。”
他忽然有些期待,想看看修炼到第九层时,会是怎样的光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轻微的脚步。
李长青抬眼望去,只见白圣使正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你……入门了?”她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李长青点头:“一个月前圣使送来功法,今日刚刚入门。”
白圣使沉默了一息,忽然笑了。
“一个月,”她轻声道,“历代圣子中,最快的用了一月七日,你倒好,一个月便破了纪录。”
李长青微微垂眸:“圣使过誉,弟子不过是侥幸。”
白圣使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忽然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了。
一个月入门《五行万象真经》,这不仅仅是资质的问题。
再好的资质,若没有足够的心境支撑,也会在浩如烟海的五行玄妙中迷失方向。
而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却能如此沉稳地走到这一步。
她想起他方才周身流转的五色灵光,那不是初学者生涩的试探,而是透着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仿佛早已修炼过千百遍一般。
“你……”她顿了顿,终究没有问出口,只是道,“既已入门,可有什么愿望?”
李长青微微一怔。
愿望?
他想了想,道:“弟子想回去看看福伯。”
白圣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对此并不意外,随即点头:“好。”
三日后,两人出现在青石集上空,仿若与当年一样。
随后白圣使带着李长青,来到一座青石集周遭的荒山,见到了一座墓碑。
墓碑是青石所制,上面刻着几个字����王福之墓。
李长青落在墓碑前,静静站着。
拥有因果玄鉴碎片的他当然知道,福伯没有死。
那场大火,那漫天的火焰,那被焚毁的坊市,都是五行道宫两位真仙的手笔。
他们在灭口,在消除一切可能暴露先天道体出世的痕迹。
而福伯,那位旧日真仙的化身,在他们动手之前便已遁走。
此刻应该在渊界,在某处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等待着他的成长。
但这件事,李长青不能知道,至少在五行道宫面前,他不能知道。
他蹲下身,伸手抚摸着墓碑上的字迹,沉默良久。
眼眶渐渐泛红。
“福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来晚了。”
身后,白圣使静静看着这一幕,稍微松了口气。
她当然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那两位真仙的举动,虽然未经圣殿授意,却也是真仙行事一贯的作风。
这是规矩,也是惯例。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原地,远远看着他。
李长青跪了许久,从怀中取出三炷香,点燃,插在墓前。
香火袅袅升起,在风中飘散。
他又取出一些纸钱,一张一张地烧着,火焰跳跃着,将纸钱化作灰烬,随风飘向远方。
“福伯,我如今拜入了五行圣殿,”
他轻声道:“圣殿待我很好,给了我最好的功法,您放心,我会好好修行,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最后,他只是静静跪着,望着墓碑,一言不发。
直到三炷香燃尽,纸钱烧完,他才缓缓站起身,对白圣使道:“走吧。”
白圣使看着他的眼睛,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腾空而起,化作两道遁光,消失在天际。
下方,废墟中央的墓碑孤零零立着,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回到五行圣殿后,李长青站在寝宫门口,望着那空荡荡的虚空,忽然开口问道:
“圣使,弟子有一事想问。”
白圣使看了他一眼:“说。”
“当年,是谁让圣使去青玄道院,带弟子入圣殿修行的?”
“为何要这么问?”
李长青点头:“弟子只是好奇,以圣殿三千年不收徒的惯例,不可能因为我资质好便破例,背后应该有人推动。”
“你很聪明。”
白圣使顿了顿。
“不过你只需知道,从你踏入圣殿的那一刻起,这里便是你的家,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与我说,只要不违背道宫的根本利益,圣殿会尽量满足你。”
李长青沉默了一息,忽然问:“那弟子想让圣殿广开山门,多收一些弟子,可以吗?”
白圣使愣住了。
她没想到,李长青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她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些什么,是少年心性的热闹,是修行寂寞的排遣,还是另有所图?
但那双眼睛清澈平静,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问:“你确定?”
李长青点头:“圣殿太大,太安静了,弟子觉得,多些人或许会热闹一些。”
白圣使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
她答应的干脆利落,让李长青微微一怔。
“当年有一位圣子,也曾提过同样要求,圣主同意了,那一次,可谓圣殿未曾有过的景象。”
她看着李长青,目光深邃:“你与那位圣子,倒是有些像。”
李长青没有问那位圣子后来如何了,他只是点点头道:“那便有劳圣使了。”
说罢,李长青便转身离去。
白圣使一愣,看向李长青的背影,那目光中带着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
这个年轻人,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他的修行速度如此惊人,心思却似乎不在修行上。
他想要回去看那个已经死去的仆人,却又如此平静地接受了仆人的死亡。
他提出广开山门的要求,却又表现得如此意兴阑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