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府长生仙 第227节
“几位师兄,实不相瞒我当年在青崖山修行时,便对那一方山水甚是喜欢,此番回返有意在此山开辟洞府……”
“这血兽威胁不小,切不可让其攻入山中,此番便由我前去处理,探一探这三阶血兽数额不对的缘由所在如何?”
要在青崖山开辟洞府,这倒也在他们预料之内。
润金门山门以水润金格局成就多年,除非全部拆除,梳理过水脉、地脉,重立大阵,否则几乎已经固定。
这与张川所修之道无疑没那般契合。
但青崖山亦有沧浪江水脉,所成格局还有调整空间,自是更适合作为张川这水行修士的修行之地。
只是掌门却不知其中关窍,此刻低着头的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张川……咳,张老祖应当是刚刚晋升金丹才是,神通法宝都未必练就,竟有这般自信可解决那三阶血兽么?
洛长河想了想,“既是师弟你主动请缨,那便由你前去料理了吧!顺带可一观青崖山格局,选定洞府修建之地,有何想法再吩咐门下调整便是……”
“不过以免另有意外,便由李师弟一同前往如何?”
“便依洛师兄所言。”
张川点头应下。
李白渊一笑,“正好我也可去见识一番师弟一品金丹的手段开开眼界!”
掌门身躯一颤,一双眼睛险些没瞪出来。
他听到了什么?
一品金丹?!
此前他听闻过的最高品阶金丹,便是赤血真人和水月真人成就的三品金丹,有一线元婴之机。
所谓一品金丹更只是传说中的品阶,可今日他竟在自家宗门老祖身上得以听闻。
这一刻,他更多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过此时却没有人与他多做解释,张川与李白渊径直出了大殿,一道法诀打出,便听得鳞马嘶鸣,铺开云路,大步而来。
“李师兄,请!”
张川伸手示意,登上车辇。
李白渊望着这华贵之余诸般禁制灵光缭绕端是不凡的车辇稍作迟疑,也就此乘上。
踏踏踏,踏踏踏����
鳞马踏空而起,清脆马蹄在空中荡开,云路一路延伸,拖曳着灵光与流云远去。
门中上下见得这刚刚回返,继而未久又动身离去的鳞马车辇,皆是茫然。
一些与张川有些交情的故友,乃至是张家子弟,正思索着要如何上门拜见。
见得这一幕,又是一下呆滞,激动心绪都随之凝滞,不知该如何是好。
……
“当初前往大桓时,我只遥遥见得皇室众人驾车而过一睹过这这鳞马车辇的仪态,却是未曾想到如今我也坐上了……”
李白渊摸着车辇扶手,神情感慨。
鳞马一路奔驰,云气在周遭缭绕,车辇华光笼罩,外界种种都侵扰不得内里。
心念一动间,还可轻易对周遭场景进行探查缩放,当真是惬意难当。
成就四品金丹,只差一线便可跻身三品,这对他而言已是竭尽全力,并已是润金门的最高成就。
而随着张川回返,这般成就便被远远超越,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般体悟,结合此刻乘着鳞马车辇的舒适,当真是让他心中感慨万千。
张川笑了笑并未多言。
沉默片刻,李白渊又道:“我看你心中并未提及我那几位老友的情况,不知他们如今可还好?”
“地炎真人因门下弟子与他人矛盾引来强敌,已被击杀灭宗……”
“阎绢真人所在碧云宗升至元婴大宗,如今事务繁忙,我当初亦只得了她一面令牌以行方便……”
“康泰宁如今居于玉壶山,自号玉壶真人,收得门徒百余人,逍遥度日……我于大桓的这些年便是托身于玉壶山修行……”
李白渊神情一下精彩起来,他虽与这些旧友联系不多,但怎得转眼间各自变化这般大?
也就只有一个闲云野鹤的康泰宁变化最小,反倒帮到了张川。
良久,他幽幽吐出一句,
“幸好还有个康泰宁,不然我这引荐怕是白白让你跑一趟了……来日你金丹典礼相邀他前来,我定好生感谢一番……”
“合该如此……”
张川点点头,忽地神色微动,
“血兽似已在冲击青崖山了……”
鳞马车辇速度丝毫不弱于金丹修士遁速,自润金门山门行至青崖山自也无需太久,如今尽管目力尚且只见些微轮廓,却也已经不远。
只是这般距离,李白渊这修行有【云水图】,神识底蕴不低的都未能窥见具体情况。
张川却先他一步发现了不对,令他眼底惊异一闪。
张川只是催动车辇禁制,当即便有清风流转,风云交汇之下,鳞马长吟,速度陡然激增。
好似一道飘然云流,直往青崖山冲去。
第232章 狗头牛角血兽
轰!轰!轰!
吼����
青崖山上润和金锐大阵运转,调集水脉、地脉,演化金水相生之变。
涛涛水流为底,抵御着那宛如小山般血兽的一次次冲击,化去其沛然大力与血煞侵袭。
锐利金芒为表,在那血兽的每次冲击中对其反击,试着削弱其战力,乃至将其击退。
在有着充沛水脉与地脉之力支撑的情况下,操纵阵法的阵法师也算是应对得游刃有余。
虽无法将之打退,但一时半会间,这血兽也无从攻破底蕴深厚的大阵,攻入青崖山内。
“桑涟师妹可还能支撑?”
屈凌紧握长剑,看着那形如大狗,却生有牛角,四爪锋利,背后一条蛇尾的血兽,严肃问着。
在旁的马昌龙亦是神情肃穆,飞剑悬于身侧,轻轻嗡动,随时可爆发斩出。
虽是青崖山如今乃是一损俱损之局,不可能有人在这等时候对掌阵之人不利,可还是有他们二人在旁护法,桑涟方才可放心全力施为。
并非是为旁的,而是若实在抵御不住之时,为执掌大阵耗尽全力的桑涟,也可靠着他们二人身为剑修的遁速第一时间飞遁逃离!
“这血兽攻伐凶猛,但好在润和金锐大阵攻防一体,尚有抵御之力,应当可撑至门中老祖赶至……”
桑涟面色略有苍白,双目却亮得惊人,不断操持着大阵应变,抵御着那血兽的一次次冲击。
十几年时间对于筑基修士而言也不算漫长,三人外表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有各自法力气息皆有精进,乃至晋升小境界。
相较于马昌龙、屈凌,桑涟更是已经成了准三阶阵法师,得以在此危难之时执掌大阵应对,地位不可谓不高!
周遭其他参与操持大阵的修士听得此言,肃穆以对,同时暗暗安心,除了保留应变所需的法力,其余尽数投入阵中,以应对这大敌!
然而,那血兽虽是满眼疯狂,却似是还保留着些本能的灵智。
见得这满是食物的山峰不好攻下,却是一下将目光投到了那直入山脉的滔滔长河之上。
干脆一收攻势,直接跳入那广阔江河之中。
一身血煞污秽浸染,在河中扩散,将这大江染成血红,好似当年那血色蔓延直让青山变血山,大江化血河的一幕重演。
而这携带血煞污秽的江水被大阵调集,纵使会被层层抹消净化,却也在相当程度上影响了大阵的运转。
若有足够强势之人主阵便罢了,大可以此一举反击,清理被污秽的江水,乃至进一步击伤那血兽。
可桑涟尚且不过筑基中期,神识也只得筑基后期,如何还能在维持大阵同时行此险招?
那狗头牛角血兽咆哮着,就这般踏着江河之水,继续撼动大阵。
而这一回,它的攻击效果便明显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整座大阵明灭不定,大有几分摇摇欲坠之意。
尤其是见势不妙,不少参与维持大阵的修士开始收敛法力消耗,为接下来遁逃以作准备。
“桑师妹,且尽力为之,若实在支撑不住老马我定立即携你遁逃……”
马昌龙悄然传音道,面色相当不好看。
这般刺激场面,他上一次经历好似还是在当初血河秘境见得那血兽兽潮席卷一切的时候。
这三阶血兽临头,比之那场面似乎都还要略逊几分。
只是当年有张师弟悄然潜入其中谋取好处不说,甚至还有余力从旁相助他们。
如今却只有他们几人自行应对这般危机。
桑涟没有回应,只是坚持执掌着大阵变化,险之又险地次次应下这血兽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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