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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手握天书,开局截胡黄蓉 第64节

  这种近乎天人的掌控感,让她一颗骄傲的芳心彻彻底底陷了进去,满脑子全是如何替这个男人铺路谋划。

  “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君逸墨神色平淡,将羊皮纸随手凑到桌角的红泥炭炉上方。

  “嗤����”

  火苗窜起,薄薄的羊皮纸瞬间卷曲发黑,化作一小捧灰烬,散落在炭盆之中。

  “他求他的安稳孝道,我取我的登峰武道。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君逸墨站起身来,走到观景阁北面的大花窗前。

  夜风吹拂着他的青色衣袂,猎猎作响。他抬起头,望向塞北苍凉幽邃的夜空。

  不知何时,天边一弯清冷如钩的下弦月已经悄然挂上了黑漆漆的山梢。月光惨白,洒在无垠的荒漠与远方的连绵山脉上,透着一股刺骨的肃杀。

  顺着君逸墨的视线极目远眺,在城北十里之外的黑风山谷上空,黑漆漆的夜幕之中,竟隐隐泛起了一层极淡、极薄的暗红色霞光。

  那霞光如烟如雾,袅袅升腾,在惨白的月华映照下,显得格外妖异可怖。

  空气里,那股混杂着甜腻与腐败的药腥味,比白天浓郁了数倍!

  “起煞了。”

  黄蓉脸上的笑意敛去,走到他身旁,眸光微凝,“火蛇体内的地火药力开始上涌,今夜是药力化开的第一层。梁子翁那老怪,此刻多半已经守在药鼎旁寸步不离了。”

  “时辰刚刚好。”

  “陈七,去通知茅十八,把马匹饮饱草料,短刀擦亮。”

  “属下领命!”陈七肃然抱拳,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退入夜色之中。

  雅阁内,只剩下君逸墨与黄蓉二人并肩立于风中。

  远方山峦间的红煞愈发浓郁,一场注定要将整座黑风庄撕成碎片的腥风血雨,在这深沉如墨的塞北之夜,悄然吹响了前奏.

  三更天,塞外的夜风比白日里刮得更凶了.

  张家口城北的夯土城墙高达三丈,箭垛上挑着两盏被风吹得乱晃的死羊油灯笼,城楼底下的金国守兵缩在背风的羊毛窝棚里烤火,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两道黑影宛如掠水飞燕,在昏暗的阴影里微微一晃,脚尖在粗糙的砖缝上极轻地一点,甚至没带起半点碎土,便轻飘飘地翻过了高耸的城垛,落入院外的荒草丛中。

  “这守备松的。”

  黄蓉换了一身紧致利落的玄色夜行衣,青丝用一块黑布裹在脑后,只露出一双在暗夜里顾盼生辉的清澈眼眸。她伏在君逸墨身侧,压低了嗓门打趣道:“赵王府的人马在城里横行霸道,到了夜里连城门洞子都不愿多看一眼,全仗着黑风庄的名头吓唬老百姓。”

  “跳梁小丑,惯常如此。”

  君逸墨一袭干练的墨色劲装,腰间没有佩那柄惹眼的大内尚方宝剑,唯有一柄轻巧的防身短匕贴肉藏好。他运转起小成境界的《五行易位步》,足不沾尘,身形在风沙里拉出一道淡淡的残影,速度快得惊人,“跟紧了,十里地,一炷香便到。”

  黄蓉抿嘴一笑,桃花岛的独门身法全力展开,身姿轻盈如蝶,紧紧贴在君逸墨半步之后。

  塞外的野地里尽是风蚀的断垄与干涸的沙河床,两人在狂风中疾驰,衣袂破空声全被呼啸的朔风掩盖得干干净净。不过片刻功夫,前方灰蒙蒙的地平线上,一座依山而建、黑压压的巨大庄园轮廓便撞入了眼帘。

  那便是黑风庄。

  黑风庄背靠着苍茫险峻的燕山余脉,整座庄子由前院的大宅与后山的险峻深谷连成一体。前院黑瓦白墙,此时还挂着不少大红灯笼,隐约能听到巡夜水匪划拳喝酒的喧闹声;而真正的禁区,则是庄后那一处深陷在山坳底下的漏斗形绝谷。

  两人绕开前院密集的哨卡,踩着陡峭如刀削的后山绝壁,悄无声息地攀上了谷顶的一处避风岩梁。

  一伏下身子,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与甜腥药气便扑面而来。

  “好重的煞气。”

  黄蓉从怀里摸出两粒清凉解毒的自制药丸,递给君逸墨一粒,自己含了一粒在舌底,随即探出半个脑袋朝深谷下方张望。

  借着谷底燃烧的几口粗重铜盆火光,谷内的景象彻底暴露在两人眼皮底下。

  整个山谷方圆约莫百丈,谷底被高大的生铁栅栏生生切割成了数十个巨大的网状深坑。深坑之内,密密麻麻、难以计数的青灰、花白毒蛇正挤在一起疯狂蠕动,鳞片互相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响彻深谷,教人头皮发麻。而在蛇坑四周的石道上,十几个赤裸着上身、皮肤黝黑的番邦蛇奴手持长竿钢叉,脖子上挂着泛着冷光的精铁短哨,目光森然地来回游弋。

  深谷最正中的石台上,架着一座两丈见方的巨大铜鼎。铜鼎下方暗红色的地火炭盆昼夜不熄,滚滚热浪混杂着红雾自鼎盖的缝隙里不住往外冒,在寒冷的夜空里结成一层淡淡的血云。

  “瞧见那些蛇奴脖子上的铁哨没有?”

  黄蓉伏在岩石边缘,一双美眸顺着谷内的火把走向仔细扫视,声音极细,“梁子翁这万蛇阵学的是西域白驼山庄的下乘皮毛。蛇是冷血畜生,寻常时候全靠那特定韵律的哨声压制凶性。若是没人吹哨,这成千上万的长虫早就把这庄子给吃干净了。”

  “阵势能破吗?”君逸墨目光深沉,视线落在正中央那口滚烫的巨鼎之上。

  “能,而且容易得很!”

  黄蓉有些得意地抿嘴轻笑,手指指着深谷东北角岩壁下方的一处隐秘石洞,“君哥哥,你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谷里地势低洼,空气本来是不流通的,可你看石台周围的烟气,全都在往西南方向飘!”

  君逸墨凝神望去,果然见那口药鼎里散出的红雾,并没有笔直升空,而是在一股极微弱的地脉气流推动下,缓缓朝着谷口蔓延。

  “东北角那处石洞,常年喷出地热温风,乃是整座山谷的天然气眼!”

  黄蓉压低了嗓门,言语间尽显桃花岛奇门五行的精妙家学,“蛇性畏热又喜温。梁子翁把药鼎安在中央,靠的就是那处风眼将参茸药气吹遍全谷,借毒蛇的阴气中和火毒。在奇门八卦里,这东北角正是整座大阵的生门所在!”

  “只要摸准了风头,在东北上风口的岩穴里点上一堆掺了雄黄与硝石的枯柴,热风一催,雄黄浓烟顺着气眼直灌谷底!蛇群闻了硫磺雄黄之气必定发疯暴动,那些蛇奴就算把铁哨吹烂了,也休想拦住炸了窝的毒长虫!”

  “釜底抽薪,借蛇破阵。”君逸墨赞赏地点了点头,“蓉儿果然聪慧。”

  听得情郎这一声夸赞,黄蓉心里比喝了蜜还甜,眼眸里泛起一层温柔的涟漪,但随即又微微蹙起秀眉,“后山的万蛇阵好破,可前院还有个大麻烦。沙通天带着近百名黄河帮好手死守庄门,前院离后山不过百来丈,后山一旦动起手来,沙通天顷刻间就能提刀带人杀过来。”

  梁子翁一个人就够难缠了,若是再被沙通天与上百水匪前后包夹,想要在药鼎崩裂的瞬间安稳饮血洗髓,变数实在太大。

  “沙通天不是铁板一块。”

  君逸墨神色淡漠,早在大脑中构思好全盘方案,“沙通天给完颜洪烈当看家犬,图的是金国封赏与关外地盘。城东五里外那处别院里,屯着赵王府运来打点塞外各路部落的几十车粮草辎重,沙通天负有督管之责。”

  “你是说……调虎离山?”黄蓉眼睛一亮。

  “不错。”

  君逸墨转过脸看着她,目光坚定,“明夜子时刚过,你与茅十八带上引火之物,去把城东别院的辎重库点上一把大火。火光一冲天,沙通天唯恐丢了差使被完颜洪烈问罪,必会带精锐倾巢而出前去扑救。”

  “而我,就在丑时一刻潜入东北风眼,投放雄黄烟破了万蛇阵。待沙通天察觉中计往回赶时,我已经在后山取了梁子翁的蛇血!”

  时间差!

  利用信息差与敌方心理,硬生生从铜墙铁壁的黑风庄撕开一道致命口子!

  黄蓉越听越是心惊,看着眼前这个运筹帷幄的青年,满脸都是毫无保留的叹服,“好计策!虚虚实实,借力打力,沙通天那帮水匪满脑子都是草料银两,绝对想不到真正的杀局会在后山开花!明晚的事包在我身上,保准把那处别院烧得满城皆知!”

  虚实已探,破阵方略已定。

  君逸墨不再耽搁,揽住黄蓉纤细柔软的腰肢,脚踏玄妙步法,两人如两片随风飘落的飞絮,自绝壁顶部悄然退了下去,眨眼间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

  半个时辰后,张家口城南客栈附近。

  塞外的寒夜已深,整条小巷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冷风刮过土墙发出的呜呜呜怪响。

  君逸墨与黄蓉避开大路,刚从一条逼仄的夹巷拐出来,脚步却同时在青石路口猛地一顿。

  前方的长街上,突然传来了杂乱而急促的马蹄声与粗野的叫骂声!

  “砰!砰!开门!给老子开门!”

  “搜!挨家挨户搜仔细了!那个穿青衫的狗杂种白日里震断了张堂主的佩刀,绝不可能出城!肯定藏在这片客栈里头!”

  火把的光晕在巷口外头疯狂晃动,将泥土墙面照得一片通红。

  七八名腰挎单刀、满身酒气的黄河帮帮众正提着灯笼,耀武扬威地猛踹着街边客栈与民宅的木门,铁蹄践踏在冻土上,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惊肉跳的脆响。

  黄河帮的狗腿子,竟然真的一路砸门搜到了眼皮子底下!.

第101章:长街试探,随手拍碎黄河帮巡哨(求收藏,求鲜花!)

  幽谷内腥风呼啸。

  被震碎的蛇尸血肉洒了一地,粘稠发黑的血水顺着石台缝隙滋滋地往下流.

  梁子翁眼见数万条毒蛇甚至连对方的三尺气墙都撕不破,反倒被成片震爆成血沫,心头那一丝侥幸彻底荡然无存。他那双充血的三角眼里爬满了血丝,牙齿咬得格格直响。

  “小畜生……这是你逼老夫的!!”

  梁子翁怪叫了一声,身形猛然向前跨出半步。

  他这一跨,脚下步法陡然变得飘忽暴烈起来,招名“双龙出海”双拳带起刚猛的劲风,大开大合地轰向君逸墨的面门与胸口!

  表面上看,这一招是燕青拳里最硬碰硬的绝杀,势大力沉,逼得人不得不硬接。可就在他双手挥拳、宽大的白鹤氅袖口向前扬起遮挡视线的一刹那����

  梁子翁扣在右手袖暗格里的指尖,猛地一松!

  “嗖!嗖!嗖!”

  三道细微尖锐破空声,猝不及防地自他下怀长袖深处刺了出来!

  “子午透骨钉”!

  这透骨钉乃是他用关外三十六种剧毒毒蛇的毒液反复淬炼了上百日而成。配合燕青拳上盘打招的幌子,暗中偷袭敌人下盘双膝,这数十年里不知有多少名门正派的高手死在了他这一手阴毒暗器之下!

  三枚透骨钉破空掠过,带出三股刺鼻的微甜腥气,直逼君逸墨的髌骨要害!

  若是寻常江湖一流高手,被梁子翁这般正面拳风牵制,下盘又遭这等诡异暗器突袭,十有八九要着了道儿。

  然而����

  立于石台中央的君逸墨,眼神甚至未曾泛起半点涟漪。

  在他那融汇了《九阴真经》总纲玄门正宗的武道眼力看来,梁子翁这看似毫无破绽的奇袭偷袭,简直粗糙笨拙得可笑。

  “借上盘声势,掩下盘暗针。”

  君逸墨语气平淡,在心里暗暗点评道:“燕青拳本讲究灵活轻巧、移步换形,可你偏偏贪图刚猛霸道,强行融入长白山外家硬功。招式看起来气势汹汹,实则重心全挤在双膝之间,下盘虚浮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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