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本祖传风水师笔记 第286节
“苏总,我说的是实话。她死之前还接了新戏,定妆照都发了。公司为了那部戏,花了不少钱。整部戏都准备开拍了,她倒好,说走就走。现在整部戏停了,这些钱谁赔?还不是公司自己吞。”
苏晚看着欧阳川:“我今天来不是听你诉苦的,你们跟林小雨签约的合同还在吗?拿给我们看一下。”
旁边的王京花看了一眼欧阳川,欧阳川点点头。
王京花从文件夹里抽出原始合同,递给苏晚。
苏晚接过来翻开。我凑过去看。
合同很厚,十几页。苏晚直接翻到关键条款。签约时间十年。违约金一千万。
全约条款包括社交账号归属、个人形象管理、私生活管理、恋爱报备、外出报备。
甚至连“体重浮动不得超过五公斤”都写在里面。
一页一页翻过去。越看越觉得闷。这些条款把人裹得严严实实,一点缝隙都不留。
这个人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苏晚看了协议内容,也是眉头紧皱:“这个协议这么严格?”
欧阳川不以为意:“全约协议都是这样的,公司对艺人的培养是有成本的。我们投入了,需要保护自己的利益。这是行业规矩。不然把她捧红了,她转头走了,我们岂不是吃了大亏。”
苏晚点点头,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只是问:“林小雨的经纪人是谁?”
王京花在旁边接话:“苏总,是蓝玲珑,跟了她两年。”
“叫上来问问。”
过了几分钟,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推门进来。头发有些乱,眼睛底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蓝玲珑坐在旁边。
苏晚看着她:“蓝玲珑,林小雨的事,她生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蓝玲珑张了张嘴,看了欧阳川一眼。
欧阳川接过话:“没什么异常。就是抑郁症,公司还专门安排了心理医生。蓝玲珑,你跟苏总说说,林小雨平时是不是情绪不太稳定?”
蓝玲珑低着头:“嗯……她平时话不多,有时候一个人在排练室待到很晚。”
苏晚问:“那她有没有说过什么?”
“她……她就是觉得自己压力大。一年接不到两部戏,好不容易接一部戏也都是小角色,我跟她聊过几次,她说想解约,但是……”
欧阳川打断她:“但是什么?她想解约,合同摆在那儿,一千万违约金,不给违约金,谁也走不了。这不是压力大的问题,这是她自己想不开。”
第614章 二十万买命钱
蓝玲珑不敢说话了。
苏晚问欧阳川:“林小雨死之前,有没有向公司提出过解约?”
欧阳川的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提过,但我没同意。合同在那儿摆着,一千万违约金,她又没有钱赔偿损失。我要是同意了,其他艺人怎么办?都来解约,公司还开不开了?”
“你拒绝之后,她什么反应?”
“她能有什么反应?就是哭呗,说不公平,说公司把她当摇钱树。苏总,这行就是这样,进来了就别想着轻易出去。她也不是第一个,前面还有两个想解约的,最后不都乖乖履行合同了?”
“另外两个想解约的艺人,现在还在公司吗?”
欧阳川笑了笑:“在呢,不在公司能怎么办?他们又没有钱交违约金。林小雨的事,警方已经基本定性为自杀了,咱们该配合调查配合调查,该处理善后处理善后。公司这边已经给她家里打了二十万的抚恤金,也是仁至义尽了。”
“二十万?她家人同意了?”
“这有什么不同意的,二十万是抚恤金,又不是买命钱。她自己想不开,本来跟公司也没有什么关系,要不是看在她是公司签约艺人的份上,二十万都不用出。”
欧阳川继续假惺惺地笑:“苏总,我知道您觉得我冷血。但做这行就这样。我们手里几十个艺人,要是每个都跟我哭穷,每个都说自己不容易,每个都想解约,这公司还开不开了?”
苏晚点点头:“从公司经营角度考虑这个问题肯定是合理的。但是现在出事了,是不是要考虑下经营上有没有问题?”
“苏总,影视公司经营上的事您就别掺和了,这个我们比较专业,这行有这行的规则,跟房地产一手交钱一手交房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新人要想在娱乐圈里混,没有背景是成不了事的,林小雨能接到两三部戏还不是靠公司的资源,对她来说已经不错了,她还嫌少。自己又想不开,不争气,这又能怪谁。如果没有我们,她可能一部戏都接不到。”
欧阳川与苏晚说话的时候我一直看着欧阳川。这个人表面堆笑,但是总给人一种城府很深的感觉。
看来娱乐圈确实是有点乱,林小雨签约这种合同的时候,可能都不知道十年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种全约协议很显然过度地偏向公司的利益,而忽视了艺人的利益。
协议里根本都没有约定每年要为艺人提供多少具体的资源、拍多少部戏、带来多少收入,更多的是一些无法衡量的虚化概念。
简单点说就是画了个大饼。而这个大饼很多人却还挺乐意吃,所以才会一批一批的人前赴后继。
协议一旦缺少可以衡量的约束,艺人很容易就会被雪藏和抛弃,协议期限内永无出头之日。
林小雨就是其中一个受害者,她以为公司是伯乐,结果公司是枷锁。
她以为“新开始”是新的机会,结果“新开始”是把她推向深渊的最后一步。
苏晚也有些无奈,这可能确实是娱乐圈的现状吧。
她对欧阳川说:“不管如何,这件事要合理妥善地处理,以免影响扩大,不然会影响我们集团的声誉。”
欧阳川继续笑着说:“苏总放心,林小雨这边我们肯定会妥善处理的,以后尽量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唉����说实话,她这一死,倒是一了百了了。她不用再纠结解不解约了,给我们留了个烂摊子要收拾。”
苏晚看着他,没有说什么。她把合同递给邓如雪,站起来。
“我先去一下卫生间。回来再继续说。”
苏晚随后看向我:“林正,你跟我一起。”
我一愣:“啊?”
我看了一眼苏晚,她朝我使了个眼色。看来是要说悄悄话。
我连忙说:“好,一起一起,正好我也想去。”
第615章 让我去查?
走出欧阳川的办公室,朝着卫生间走去,苏晚并没有进入卫生间,而是在卫生间门口停下了。
她问我:“林正,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林小雨的事。”
“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感觉不那么正常吧!其他的也看不出来什么。”
苏晚点点头:“我也觉得不太正常,感觉影视公司现在经营上有点问题,我担心的倒不是林小雨的事,我更担心的是后面还会有更大的事情。这样的话,我们集团下面始终绑着一个炸弹,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想了一下,点点头:“你一会先进去,我到处看看。”
苏晚没说什么,走进卫生间去洗了个手。
我从四楼直接下到一楼。走到前台小姑娘跟前。
“你好,美女,我是刚才跟你们公司投资方一起来的。”
前台姑娘看了我一眼,瞬间露出职业微笑:“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连连点头:“我需要帮助,你能帮助我吗?”
“您请说。”
“我想知道,你们公司林小雨的事。”
前台姑娘听我提到“林小雨”三个字,表情立马变得不自然。
“这个我不知道,我就是一个小前台,什么都不知道。她就是‘抑郁症’。”
“抑郁症?公司让你们统一对外说的?”
前台姑娘刚想点头,又立马摇头:“不是不是,我们自己听说的。”
我笑笑:“明白了,谢谢你。”
前台姑娘一愣:“明白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
我点点头:“我知道你没说。”
告别前台,我又在一层溜达一圈。问了两个工作人员,他们的口径统一,都说是因为抑郁症的问题。
大致情况明白了,公司对外统一口径是抑郁症。但从他们的反应来看,未必是抑郁症的问题。
回到欧阳川办公室,我在苏晚看向我的时候微微点了一下头。
苏晚心领神会,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再追问林小雨的事,话锋一转。
“欧阳总,人已经没了,再多说也挽回不了什么。后续的事你们抓紧处理,家属那边安抚好,官方的调查全力配合,集团这边我会安排人跟进。”
欧阳川站起来欠了欠身:“苏总放心,我们一定妥善处理。这种事谁都不愿意发生,公司也是受害者,前期的投入全打了水漂……”
苏晚没接这句话,起身往外走。
欧阳川和王京花一左一右送出来,一直把苏晚送到一楼的大门口。
王京花嘴里不停说着“苏总慢走”“苏总下次来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欧阳川脸上挂着一副假惺惺又有些神秘的笑。
我们离开时,我看见欧阳川的表情立马垮了下来,嘴角往下一撇,眼睛里全是厌烦和警惕。
他朝王京花递了一个眼神。王京花立刻转身回了公司。
在我们走向汽车的过程中,我问苏晚:“不是说要看看风水吗?今天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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