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867节
雪山高耸，苍天幽幽。
黑甲肃立，长槊向天。
无数黑衣黑甲的大唐将士，肃穆站立在大非川之上。
一块高达三丈的石碑矗立在草川的最高处。
石碑上满满当当的全都是名字。
……
祭坛之上。
李旦身穿上玄下��十二章衮龙袍，头戴白玉十二冕旒，手持镇圭，在祭案之前肃穆站立。
裴炎站在右侧，主持祭典，高声道：“皇帝祭祀大非川战亡将士之灵，跪！”
李旦微微躬身，然后率先跪倒在蒲团之上。
轰然之间，无数身影在祭坛之下全部跪倒。
朝中跟随而来的三省六部官员，文武将领，无数将士，还有吐蕃，党项，苏毗，羊同，突厥等族的使者，全部都齐齐跪倒，低头肃穆。
“祭！”裴炎高声宣礼。
一侧的刘景先将玉币，祭酒，胙肉等祭品递给李旦，李旦一一起身，将祭品放置在放着三牲祭品、酒脯时果的贡案上。
随即，李旦从刘景先的手中接过吐蕃王印，然后放置在贡案之上。
这尊吐蕃王印，李旦一直让黑齿常之留在逻些州，并没有带回长安，就是为了今日。
在祭祀大非川战亡将士英灵殿时候，他能亲手将这吐蕃王印，供奉上去，祭告英灵。
大唐灭国吐蕃了。
你们的牺牲是有意义的。
李旦供奉高香，最后重新跪倒在蒲团之上。
裴炎从一侧的托盘上取下圣旨，正面对面石碑，高声道：“维垂拱十四年八月，大唐嗣皇帝旦致祭于大非川、及三十年来，高原战亡兵士之灵：
羯胡漫天，北牧吠主。
高原之地，西疆扃户。与我王卒，保界并土。
如何不吊？罹此寇虏。
列镇既严，连岩既削。攻则路险，守非城恶。彼谋匪臧，��愆偕作。援绝兵减，军孤势弱。地拒两陉，山望双崞。胡尘大起，白刃交错。石尽矢穷，旗焚胄落。
嗟尔战夫，烈烈忠勇。奋不顾命，志无旋踵。身没名扬，生轻义重。
朕即帝位，终灭吐蕃，思与士众，底宁遐荒。
痛兹壮士，翦为国殇。
盍诉天帝，降厉鬼方？
助气金鼓，复怨沙场；虏血尔酹，虏醢尔��。
封尸死所，招魂故乡。
尚飨。”
李旦沉沉叩首，高声道：“尚飨！”
身后无数官员，将士，齐齐叩首高声呼道：“尚飨！尚飨！尚飨！”
声音悲壮肃穆，在高空盘旋，久久不绝。
一时间，仿佛有无数英灵被吸引而来。
关注盘旋，享受祭品。
裴炎高声道：“诸天将士庇佑大唐，江山万年，庇佑皇帝，皇帝万寿无疆。”
一刹那之间，仿佛冥冥中有无数目光落在李旦身上一样。
裴炎高声道：“皇帝饮福受胙。”
刘景先从祭坛上酌取祭酒，最后送到李旦身前。
李旦举杯，高声道：“祭英灵将士。”
说完，李旦将杯中酒倒在祭坛地面之上。
酒液滚动，仿佛在有无数人吸允一样。
刘景先再度从祭坛上酌取祭酒，送到李旦身前。
这一刻，仿佛无数的眼睛，再度落在李旦身上一样。
李旦举起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刹那间，一股欢喜感从李旦心底深处自然升起，脸上有带出笑容。
跟着，刘景先又将胙肉送到了李旦眼前。
皇帝饮福受胙。
接受无数大唐战亡将士的庇佑。
……
裴炎高声道：“礼毕，送英灵归天。”
无数将士齐声高呼：“送英灵归天。”
刘景先上前一步，搀扶李旦，轻声道：“陛下请起。”
李旦心头沉重的点头，然后起身，他的目光落在英灵祭碑上，心中无限叹息。
苍天幽幽，何薄于唐啊！
李旦转过身，看向身后祭坛之下的无数将士，说道：“众卿平身。”
“谢陛下！”群臣，使节，诸将士齐齐起身，然后一起看向后方铜鼎中燃烧的滚滚浓烟。
两侧无数礼官将更多的祭品送到铜鼎之中，化作更高的燎烟，送英灵回归天际。
等到祭品燃烧殆尽，燎烟渐渐散尽。
今日的祭祀已经逐渐到了尾声。
李旦站在祭坛上，侧身道：“传朕的旨意，分祭酒胙肉于群臣将士。”
裴炎和刘景先齐齐拱手道：“喏！”
一侧已经有礼官动手，分祭酒胙肉。
群臣将士齐齐躬身道：“谢陛下。”
“平身吧。”李旦抬头，然后看向右侧的平阳郡公。
站在勃伦赞刃身侧的薛讷诧异的抬头，随即站出拱手道：“陛下！”
李旦看向薛讷，感慨一声道：“多年以来，朕最是敬佩令尊。”
薛讷的父亲，故平阳郡公薛仁贵。
“当年大非川一战，虽然有郭待举之罪，但主因还是大唐于高原反应认知不多，尤其是大唐轻易大败大食之后，朕更多明白高原反应的厉害。”李旦轻轻感慨一声。
在场文武群臣狠狠点头。
大唐在疏勒一战，赢的太轻松了。
五万大军，被大唐一夜之间，全部击败，斩杀近三万人。
凶狠直接震慑了整个西域。
对外如此，对内也是一样。
大唐多少年和吐蕃厮杀，吃够了高原反应的苦头。
可当他们拿下高原反应后，却反而觉得高原反应也没怎么了不起，而当大食在大唐面前吃尽了高原反应的苦头，高原反应才真正站在了它该有的凶残位置上。
“所以，越是如此，朕越发能够体会令尊的不易。”李旦看向薛讷，认真道：“今日，在大非川，在无数战亡将士的英灵面前，朕需要给令尊正名，他永远是大唐最顶级的将领。”
“谢陛下!”薛讷跪倒在地，用力叩首，泪水狂涌。
李旦侧身，说道：“宣诏吧。”
裴炎拱手，从范云仙手上取过圣旨，然后面对群臣高声道：“维垂拱十四年八月，皇帝若曰：
见危致命之谓忠，临义有勇之谓烈。
故开左骁卫大将军、幽州都督、平原郡公仁贵，操行岳立，忠厚精至，义形于色，勇必有仁，顷者常镇西北，克著威惠，夷狄知训，咨尔以诚，洞恶之情，端委国门。
所以有挺身白刃，誓碎凶渠之首，以敌君父之雠，视死如归。
履虎致��，噫！
天未悔祸。事乖垂成。
雄风壮图。振骇群盗。
昔王��守死以全节，周��正色而抗词，惟我信臣，无愧前哲，声闻寰宇，义冠古今，足以激励人伦，光昭史册，不有殊等之赏，孰表非常之功，著之甲令，树此风声。
可赠太尉。谥曰忠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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