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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我能看见金钗们的隐藏标签 第283节

  “没错,上次枫桥刺杀事件,苑如姑姑受了伤,义父替她诊治后,说她不过皮外伤,养几天就好,后来也确实如此。”

  贾璨确定这个信息后,眉头紧皱:

  “以胡神医的医术,不可能诊不出苑如姑姑身中剧毒这事,难道苑如姑姑当时用了高深内力干扰了胡神医诊断?”

  “还是胡神医知道,却没有告诉我们?”

  顾芳苓思索片刻,接话道:

  “以义父现在的心态,如果知道,绝不会对公子你隐瞒。”

  “其次,义父虽然将内力都传给了我,但他毕竟于武道深耕数十年,如果苑如姑姑用内力强行干扰他诊脉,他也一定会察觉。”

  “我猜这其中或许另有隐情。”

  贾璨深以为然:

  “嗯,你说的对,或许胡神医知道些什么,待下次见他时,问一问他这个情况。”

  说着,看向尚迟,严肃询问:

  “先生,甄应嘉没有给你也下毒吧?若是有,还请你及时说明,我认识的胡神医最擅解毒,及早说出来,定能有办法的。”

  尚迟听得暖心,回道:

  “多谢公子关心,甄应嘉并未给我下毒,因为他手握了我的妻儿,自信我不敢背叛他,加之,我和苑如不同,我毕竟只是幕僚,手无缚鸡之力,苑如却是武功高手。”

  贾璨听后,这才放心下来,转而问道:

  “先生,如今甄应嘉已作茧自缚,自食恶果,等待他的,必然是抄家灭族的圣旨,那么,你觉得,接下来,我该做什么了?”

  尚迟知道,贾璨这是在试探他的智谋,眼神闪了闪,压低了些许声音,回道:

  “这就要看公子想走什么路了,倘若公子只想做一个权臣,只需抄了甄家,然后推行好新盐政,回京之后,便是简在帝心的京城新贵。”

  “以公子的智谋和胆识,立足于朝堂之巅,不在话下。”

  “倘若公子不只想做一个权臣,在下以为,现在就应该开始在江南布局,以图后路。”

  贾璨听了,嘴角微扬:

  “先生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先生说的,我已经在做了。”

  尚迟愣了一下,盯着贾璨看了看,沉声追问:

  “公子你竟然已经想明白要走什么路了?”

  贾璨没有急着回应,而是给了身边顾芳苓一个眼神。

  顾芳苓当即会意,朝着他微微拱手,便走出去守在外头了,确保贾璨和尚迟接下来的对话,不会被其他人知道,就是她自己也选择不听。

  待顾芳苓走了出去,贾璨这才肯定回应:

  “当然,先生对我的遭遇应该也有所了解,先前在宁国府,受尽冷眼和欺压,迫不得已我才奋起反击,先后诛杀贾珍、贾蓉,这才继承了宁国府的一切。”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搭上了太上皇的关系,可我明白,太上皇也不过是把我当做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

  “一旦我失去了作用,会立即将我无情抛弃,甚至是打入地狱中。”

  说到这里,贾璨来到苑如的遗体前,接着说:

  “而当今皇帝对我,更是只有利用,没有任何恩情可言,若非我早有准备,此前我就已经被盐政背后的利益集团和文官集团联手打压了下去。”

  “从那时起,我就逐渐明白,只有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才能走得长远,正好苑如姑姑来到我身边,告诉了我一些过往,我才明白,原来我的身世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这期间,我逐渐坚定信念,直到今夜,亲眼看着苑如姑姑死在我面前,我发现有些事情,我亦无力去改变。”

  “却更加让我明白,唯有肩负长辈遗留下来的夙愿,才算是真正不白来这世间一趟!”

  说到最后,贾璨转过身来看着尚迟,满眼坚定,浑身充斥着说不出的气场。

  尚迟感受到了,内心受到了不小冲击,只觉得,眼前的贾璨就如天命之子下凡一般,既让他心头大震,也让他颇为激动。

  半晌,才稳住心神,严肃回道:

  “公子能够想通这些,便已非常人所能比,不过,我还是得提醒公子你,一旦踏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可言。”

  “到了一定阶段,就不再是公子你自己的想法,而是你身边所有人的意愿,公子你当真已经考虑清楚了?”

第399章 灵堂议定天下计

  已经彻底明白自己究竟是谁的贾璨,对于未来应该走的路,也更加明确,尚迟说完后,他便立即接话道:

  “多谢先生提醒,这些我都明白,或许更早以前,我就已经没了选择,此时则更为通透。”

  “先生也不用再试探,此路我必须走,哪怕十分凶险艰难,我也一样会坚定走下去。”

  说到这里,看着尚迟,真诚道:

  “倒是先生你,不一定要跟着我趟这趟浑水,待救出尊夫人令郎,先生何去何从,我绝不强留,更会妥善相送。”

  尚迟闻言,立马作揖回道:

  “公子何出此言,若在下贪生怕死,今夜便不会再来见公子,和公子一样,在下也没得选,甄应嘉垮台后,我的身份一旦被知晓,必然也只有身死。”

  “故而,我只能依附公子,更何况,我年轻时就是公主身边的幕僚,当年未曾尽自己所能,如今公子出现,自然应当继续为公子效力。”

  “不论结果如何,在下亦无怨无悔!”

  听了这话,贾璨心中大定,沉声道:

  “好,好啊,吾得先生这般志同道合之人,何愁大业不成!”

  说着,郑重地请尚迟落座。

  尚迟也发觉了贾璨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尊重之中似乎还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心中颇为感触,只觉得自己的选择果然没错。

  待贾璨落座,尚迟弓腰作揖后这才坐下,贾璨越是待他真诚,他越要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

  贾璨接着说:

  “先和先生交个底,这次盐利革新,我特意暗中留了两成利用于招兵买马、制造兵甲器械等,招募的乡勇藏于海外的无名小岛上,制造兵甲的工坊则在高邮湖畔。”

  尚迟听了,满脸严肃,沉吟片刻,回道:

  “公子此举甚好,但还是不够,据我所知,甄应嘉、忠顺王等人把持了将近七成盐利,公子完全可以再给自己多留一些。”

  “即便不用于招兵买马,也可以积攒下来留待他日之用,盐利之重,想必公子很明白,有了这东西,不怕缺钱。”

  贾璨则沉声接话:

  “先生说的有道理,但我觉得两成已经足够了,再多的话,我和甄应嘉、忠顺王之流便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垄断盐利的人换成了我贾璨而已,百姓们依旧要承受更多负担。”

  尚迟闻言,赞叹道:

  “公子心系黎明百姓,正是仁心所向,正所谓得人心者得天下,公子能有这般想法,在下以为,路便已经走通一半了。”

  “既然公子觉得两成利足够了,那想必是有其他不需要靠盐利来支撑的想法?”

  贾璨点头:

  “先生果然明睿,我的想法是,回京之后,尽力运用好龙羽卫都尉这个身份,加上龙抚卫,余大人掌控的龙骧卫,我目前便已有三卫在手。”

  “加之今上想扶持我来制衡文官集团,我大可以顺势而为,成为今上眼中的酷吏,实则暗中却拉拢一批不得势的文臣士子。”

  “再想办法,结交京中权贵,掌控京城防务,乃至整个京畿道的兵力,再适时而动,一举宫变,举复辟前朝之大纛,想必可以彻底掌控京师周围。”

  “先生以为,此举如何?”

  尚迟听得认真,待贾璨说完,并没有急着回复,而是仔细评估了一番,斟酌了说辞,这才谨慎回道:

  “公子的想法很好,虽然前朝覆灭已有百年,但公子以前朝皇室嫡脉身份,竖起复辟前朝的大义,是完全可行的。”

  “不过,此举虽然能够暂时控制京城,但城内的王公勋贵、文臣士绅们,恐怕不会向着公子,他们一定会全力联络九边将领、地方节度使、总兵等进京勤王。”

  “届时京城必将成为众矢之的,一旦城外的钱粮通道被勤王军队截断,便会成为瓮中之鳖。”

  “更重要的是,公子若将当朝皇帝杀了,便是逆臣篡位,先不说天下臣民如何看待公子,就是跟着公子的人,心里也多为不服气。”

  “他们会认为,既然公子你可以杀皇帝自己坐龙椅,那他们也可以,此为重大隐患。”

  贾璨听了,深以为然:

  “先生皆说到了点子上,先说杀皇帝这一条,我和先生的想法一致,不能杀,逼他下诏书还位于前朝即可。”

  “至于各地勤王的隐患,我也有想过,我的想法是,利用时间差,在宫变成功后,第一时间封锁消息,再利用本朝皇帝下达圣旨,尽量瓦解几处大的兵营,将兵权握于我们手中。”

  “而且我没想着仅依靠宫变控制京城便觉得天下已到手,还得靠武力,逐一镇压各地叛军乱臣,最终实现天下太平,复辟成功。”

  “此举,我觉得是最快速和稳定过渡的办法,不至于东躲西藏,咱们的政权一直都在京城不动,那就是最重要的指路明灯。”

  听到这里,尚迟赞叹道:

  “公子思虑周全、步步为营,此夺权之计已颇为完善。”

  “不过……在下还是得提醒公子你,这是预想中最好的结果,实际上,每行一步的变数极多,公子得做好心理准备。”

  “就拿策反京城守城都统这一事来说,公子该怎么去做,才不会被当今皇帝猜忌?”

  “另外,最重要的一环,就是宫变之时,公子也无法保证,没有任何人会向外人告密。”

  “他们跟着公子宫变可成从龙之臣,但揭举公子造反,也是莫大的功劳,跟着公子未必成功,但揭举公子却可得现成的大功劳,想必绝大多数人都会选后者。”

  说到这里,看了看贾璨,见贾璨神色不变,心中暗暗感慨,便又接着说:

  “还有一点,公子打出复辟前朝的旗号,确实拥有大义和正统,可能够全心全意依附公子的人,恐怕寥寥无几,尤其是那些王公勋贵、文臣士绅们,他们本就是既得利益者,何必跟着公子去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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