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能看见金钗们的隐藏标签 第293节
本来贾家就已经是日渐衰败,贾政一人在朝堂上苦苦支撑着,虽然品秩不高,但至少贾家在官面有个人。
没了贾政这唯一的官员,此后荣国府想办官面上的事情,就变得极为复杂了,权势也再次被打压。
本就入不敷出的开支更是变得雪上加霜。
怒骂了一通后,贾母终究还是停歇了,事已至此,再怎么骂也改变不了什么,只剩喟然长叹:
“唉……如今这般景象,眼瞅着这个家就要散了,你们也都各自好自为之吧。”
说罢,让鸳鸯扶着她去里间躺下歇息,似乎对王夫人和王熙凤彻底失望,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此后各顾各的就是。
王夫人脸色极为难看,恨恨地瞪了王熙凤一眼后,也离开了。
王熙凤自己一个人跪在屋中,失魂落魄,早已没了往日当家二奶奶的威风模样,好不惨淡。
过了好久,她才起身,因为跪太久了,腿发麻了,一时还摔了一跤,却也只能独自一人撑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回自己房间去了。
次日。
宫里传来一个令众人骇然的消息:
贾元春因犯重大忌讳,直接被打入冷宫,降为了最低级的宫女。
这个消息一来,本就愁云惨淡的荣国府,瞬间又被狠狠暴击了一次。
这意味着,他们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同时还将贾元春给彻底葬送在了那吃人的后宫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一时间,本就很少有人来往的贾家,更加门可罗雀了,大门紧闭,连进出的角门都关上了,只偶尔打开,冷清得如同没人居住在这其中。
王夫人原本还幻想着,贾元春这次能够得甄老太妃举荐,成为新的宠妃,从此飞上枝头成凤凰。
却没想到,自己这么做,反而彻底断送了贾元春的性命,本来后宫就很难熬,冷宫的日子就更难过了,恐怕也是活不了多久了。
甄应嘉谋反这事,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谁碰谁死,王夫人和王熙凤竟然还想着从中捞好处。
王夫人躺在床上一病不起,精神上的打击才是最致命的。
荣国府下人对此更是议论纷纷,大部分下人已经开始准备跑路,或是偷懒,或是监守自盗。
王熙凤的威严也一落千丈,虽然管制了一些,可人心散了,队伍就很难带,即便她再精明,面对这般情况,也束手无策。
加之她自己也遭受了重大打击,根本无心细想,那些下人自然也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又过一日。
贾母将贾政、贾赦、王夫人、邢夫人等人都叫了来。
坐在上首的贾母,似乎一夜之间又苍老了不少,也没了往日那般精神,眼眶发黑,有些凹陷,如行将就木一般。
王夫人更是不堪,整个人病恹恹的,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贾母漠然地扫视了他们一眼,唉声叹气:
“想我从重孙媳妇,做到如今自己也有了重孙媳妇,荣国府的荣辱兴衰,我都经历过。”
“原本以为,在我这一代不至于如何落魄,可现在看来,我大错特错,是我之过,没能管好这个家,没有培养好你们这些后辈。”
“如今连送进宫里去的元春也都……唉,罢了,现在也没什么好说了,府中情况你们都清楚,早已是入不敷出,政儿又丢了官。”
“按理我还活着,不该让你们分家,可现在这个情况,不分家也没什么两样了,老大老二,你们自行商议去吧……”
说完,微微摆手,似乎不想再多说,让他们自己商议分家事宜。
贾赦和贾政这两个难兄难弟对视一眼,皆有些失落,荣国府落得如今这个地步,他们谁都没想到。
不过,分家也不是简单了事,贾政、贾赦二人足足商议了好几天,才终于敲定。
王夫人因为病了,所以并未参与,邢夫人虽然有心多争一点,哪怕只是一块布也好,可贾赦根本不让她插手,她也只有在一旁看着的份。
最终,贾赦回归荣国府正堂,贾政一房住东院去,兄弟两个算是换家了。
按理说,贾政一房应该搬走,但贾母毕竟还没死,兄弟两个至少表面上还得顾着孝道。
因此,贾政这一房依旧住在荣国府,只待贾母真正去世后,再彻底分家。
不过,从此两房各过各的,再不是由谁来统一管理,开支也是自负盈亏。
王熙凤则成为了最尴尬的存在,原本贾琏还活着的时候,他们夫妇是帮着贾政理事管家,住在正堂之后,倒也说得过去。
如今贾琏已死,又出了这样的事情,王熙凤跟着贾政一房去东院不妥,继续留在正堂似乎也有些不好。
邢夫人对王熙凤早有不满,如今见她这个样子,自然要狠狠踩上一脚,让陪房王善保家的来通知王熙凤,限期搬走,不能再住原来的院落。
至于去哪,邢夫人没说。
王熙凤虽很愤慨,但如今她没了丈夫,又成为了荣国府衰败的罪人,早没了往日的话语权,也只能咽下这份委屈,让丫鬟收拾东西,在贾母院旁边的一个下人住的房间暂时落脚。
荣国府格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在京中权贵圈子也算是逐渐淡出众人视野。
……
夜晚。
北静郡王府。
在后院一密室中,水溶正和其他三家郡王府的当家老爷交谈着。
分别是东平郡王府的土岑,南安郡王府的火燃,西宁郡王府的金铠。
土岑、火燃、金铠三人都上了年纪,个个都显得有些老谋深算,唯有水溶,十分年轻,不过二十出头,和土岑三人相比,水溶看着像是愣头青。
然而,土岑三人却对水溶态度十分恭敬,似乎一切皆以水溶为主。
听水溶沉声说道:
“看来皇帝对咱们是越发难以容忍了,不仅没有批复咱们联名的奏疏,还革职了贾政,将贾政之女也打入了冷宫。”
“三位世翁,唇亡齿寒啊,荣国府眼下的境况,恐怕就是咱们未来的下场。”
南安郡王府的老爷火燃率先接话:
“王爷所言极是,想荣国府祖上怎么说也为国出了大力,如今皇家却一点都不念旧情,咱们真要做好准备了。”
第413章 北静郡王水溶显露不小野心
正如夏守忠猜测的那样,以北静郡王水溶为首的四王八公集团这次联名上书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景安帝的态度。
有关景安帝想要拿老旧勋贵一派开刀这个消息,他们早已耳闻,所以这些年,四王八公各家之间往来比之前更加密切。
也想着通过抱团的方式,来对抗景安帝的帝王意志。
这次见王夫人和王熙凤弄权,水溶等人便觉得,可以借此试探一二,可结果却让他们大失所望。
景安帝不仅将贾政革了职,而且还将贾元春给打入了冷宫,虽然没有明着批复他们上书的奏疏,但态度很明确了。
这让水溶几人都感受到了紧迫,南安郡王府的老爷火燃更是提醒大家,应该早做准备了。
土岑接话道:
“是啊,此前边军粮饷一再拖欠,咱们这些人家还可以从中斡旋一二,可现在贾璨整饬好了盐政,国库里便会多出一些银子,今上恐怕要借此收拢兵权了。”
金铠跟着附和:
“这话说的没错,王爷说得没错,唇亡齿寒啊,咱们若再不做点准备,贾家……荣国府就是咱们的下场!”
上首坐着的水溶听了,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说来说去,如果不是宁国府贾璨讨好皇家,我们也不至于如此被动,贾璨简直就是咱们之中的叛徒!”
“本王提议,咱们一边准备之际,更要先解决了贾璨这个叛徒再说,四王八公里绝不能出现贾璨这样的老鼠屎,咱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话得到了火燃、土岑、金铠三人的一致认同,皆觉得有必要‘清理门户’。
最主要也是因为,他们几家其实也有自家的盐利,贾璨整饬盐政,将他们的盐利给截走了,自然暗恨贾璨。
而且目前来看,贾璨成为了四王八公中的一个异类,年纪轻轻,就已崭露头角,这次整饬盐政,更是天下扬名。
待其回京,必然会成为人人羡慕的朝中新贵,爵位或许会比四王八公这些人家的老爷还高,这自然也让他们这些趴在祖宗功德簿上的人十分不满和眼红。
水溶看着三人,询问道:
“三位世翁可有什么好主意?”
火燃、土岑、金铠三人对视一眼后,由土岑接话:
“回王爷,我听闻贾璨和文官们结下了不小的梁子,咱们可以挑唆文官去撕咬他。”
水溶听了,眼神微闪,轻轻点头:
“嗯,土世翁所言有理,那该用什么名义?”
土岑思索了一会,回道:
“或许可从贾璨推行新盐法着手,此举,得罪了京城里不少皇亲国戚、勋贵士绅。”
“正所谓祖宗之法不可变也,贾璨推行新法,那就是变祖宗之法,是为不孝谋逆。”
水溶一听,眼神一亮:
“好,这个主意好,就按照这个主意来办,三位世翁,可发动自家的人脉,务必将贾璨打为逆臣国贼!”
火燃、土岑、金铠三人恭敬领命。
议定了这个话题,水溶转而说道:
“接下来说一说咱们要做的准备,皇帝手中有了钱粮,底气就足了,说不得会开始频繁调动军中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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