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能看见金钗们的隐藏标签 第295节
“正所谓天下悠悠众口最难堵,即便圣上您此时严惩了北静郡王府他们,也无济于事了。”
“唯一解便是召回贾璨,严审其罪……”
说到最后,夏守忠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看着景安帝,做好了被景安帝怒斥的心理准备。
景安帝却并没有发怒,只仰天轻叹:
“难道就真只能杀了贾璨才能平息他们的不满?我许家江山注定就要这么亡了么?”
此时的景安帝有着深深的无力感,这还是自他登基以来头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此前,他有预料过,整饬盐政的阻力会很大,可没想到,竟然会这般大,大到他也没办法推行,总不能让他连皇位也不顾了。
这意味着,他只能将贾璨杀了来平息事端,至于此前种种,皆因此付诸东流。
一个祖宗之法,竟成为了压垮此事的最大阻碍!
就在这时,一个小黄门急匆匆进来通禀:
“启禀圣上,龙羽卫都尉贾璨有急信送来,并两车书籍,说是给圣上您阅览。”
第415章 他到底是中兴之臣还是弄权之臣?
听到小黄门说贾璨有急信送来,还有两车书籍,景安帝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立马摆手:
“快,快拿进来给朕看,那两车书籍也立即搬进来……”
此时的景安帝正深感无力,只觉得一切都完了,突然听到贾璨来信,下意识觉得贾璨一定有办法解决这次的难题。
也是因为,自他认识贾璨开始,贾璨就没有让他失望过,不论是一开始的盘活龙抚卫,还是后来南下整饬盐政,每一次贾璨都能够以一种让人觉得不可置信的方式扭转局势。
而这次,或许也不会让他失望。
一时间,贾璨竟然成为了他唯一的希望。
夏守忠也同样惊疑,但还是第一时间扶着景安帝坐好,又小声安抚着。
不多时,小黄门拿着贾璨的急信进来,后面还有众多太监在抬着一些木箱进来。
景安帝迫不及待地打开贾璨的信,一目十行看了起来。
半晌,原本暗淡无光的眼中精芒乍现,脸上也露出笑容:
“哈哈……贾璨果然有办法,太好了,老货,快……快将箱子里的账本拿来给朕看!”
夏守忠不敢迟疑,亲自从木箱中拿出一摞账本捧着来到景安帝面前。
景安帝急忙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是欣喜,眼中先是闪过阵阵光芒,随后又变得复杂。
这些账册,正是贾璨和林黛玉她们一起破解的盐税密账,其中清楚记载了两淮盐政的所有内情,从盐场灶户到买盐的百姓,所有流程都清楚记载。
最重要的是,其中明确将盐政中存在的诸多弊病都写了出来,诸如某次盐税征缴,经过了哪些人之手,竟然写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良久,景安帝将账册合上,感叹道:
“真是没想到,贾璨……他竟然能够拿出这东西来,莫非他是上天派来的中兴我朝之臣?”
夏守忠在一旁看得有些疑惑:
“圣上,这账册里到底写了什么?为何您会这么说?”
景安帝摆手:
“老货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夏守忠早就想看看了,只是景安帝没有允许,他也不敢乱动,这时得到准许,立马便拿起一本账册看了起来。
半晌,满脸惊诧:
“这……这账册竟然记载如此清晰,尤其是其中贪墨、中饱私囊、隐匿转移盐税等,都有记载,更是将最终得利的人都写了出来,这……怎么可能!”
景安帝看他一眼,回道:
“贾璨在信中解释,说是偶然看到盐政衙门里的卷宗里有记载,顺着线索,找到了一块唐人留下的石碑,也得到了这些盐税账册。”
“按照那石碑上所言,这些账册自唐以来,就有人专门记载整理,但都分散在盐政衙门里,等待后人查证。”
“而贾璨自言是运气好,正好看到了,故而将其找了出来,并让朕将这些盐税密账公之于众,届时,便再无人会阻拦新盐法推行!”
夏守忠听后,更加震惊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过了好一会,才消化完这些惊骇的消息,下意识问道:
“圣上,这么说,贾璨竟然预料到会有人阻碍新法推行?”
景安帝微微挑眉:
“或许不是他预料到,而是上次文官们一起借机生事让他明白,想彻底推行新盐法没那么容易。”
“又正好发现了这些盐税密账,这才及时送来京城,正好可以……”
说到这里,景安帝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因为太过于巧合了,如果不说是贾璨提前预料到了,都说不过去。
一瞬间,整个殿内都安静了。
过了片刻,景安帝这才接着惊叹:
“或许是所有人都小看他了,此子远比任何人想象得都要有智谋得多。”
结合此前那次贾璨以退为进,景安帝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只觉得贾璨可怕。
贾璨的种种智谋可以说智近于妖,似乎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早已不在他的掌控之内,这是最让他不安的。
夏守忠沉默了一会,提醒道:
“圣上,既然如此,是不是该……限制他?”
景安帝听了,没有急着回应,思索了好一会,才说道:
“眼下还不必打压限制,老货你也知道,现在朝堂上不仅有一众文官开始逼迫朕做朕不想做的事,老旧勋贵这伙人更是不安歇。”
“朕眼下的局面,不敢说是四面楚歌,但也大差不差了,朕需要贾璨这样的人替朕狠狠打压他们!”
“至于事后,朕此前说过,作为一个酷吏,不会有好下场,即便贾璨算到了,也休想安然无恙地离场。”
“届时,朕再如眼下这样,在众人的期望下,在礼法的束缚下,在悠悠之口的指责下,‘不得不’将贾璨推出来以平息事态!”
夏守忠听了,却并不怎么乐观,尽管景安帝此时说得言之凿凿,可他总觉得,贾璨绝非以往的酷吏可比。
景安帝说的,不过是最理想的情况,实际上会变成怎样,谁也不敢保证。
最重要的是,夏守忠看到贾璨这次竟然精准预料到会有人阻拦新盐法推行,及时地将最后的底牌亮出来,几乎是卡着点送来书信和这些盐税密账,实在是令夏守忠有些胆寒。
他想不到,谁能有这样的本能,能够精准到如此地步。
不过,夏守忠也明白,眼下这个局面,景安帝确实需要贾璨来搅动朝堂局势,改变格局,否则,景安帝就只是一个吉祥物而已。
心里暗暗想着,此后见情况不对,主动提醒圣上就是,一定不能让贾璨尾大不掉!
这时,景安帝也吩咐道:
“传朕旨意,将这些盐税密账部分精要内容摘抄出来,张贴于京城各处。”
“再让内阁、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主官都来这,让他们都亲眼看看这些盐税密账!”
夏守忠回过神来,急忙弓腰应下,亲自出去传话了。
很快,内阁六部各大官员都来了,看完贾璨送来的盐税密账,一个个都傻眼了。
他们谁都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东西存在,看完这些账册里的东西,谁还敢阻拦新盐法推行,那才是真正的奸佞小人了!
而京城各处告示栏,也贴上了部分盐税密账的内容,随着这些内容被传播开,原本的风向彻底变了。
那些原本反对贾璨推行新盐法,觉得贾璨是祸国殃民的罪人的人,都纷纷改了口。
至于原本就支持贾璨的人,更加支持了,毕竟按照盐税密账的内容来看,盐利几乎都被权贵垄断,底层百姓则只能被迫接受剥削。
第416章 圣旨下达 抄没甄家
随着贾璨送来的盐税密账被公开,原本指责贾璨,死守祖宗之法不可变的人都纷纷闭嘴了。
盐税密账精准地揭露了盐政中的种种细节,尤其是盐利的流向都交代了出来,其中竟只有四成是被朝廷收上去的,超过五成的盐利,被各种权贵私下里瓜分了。
面对这样的密账,就算有人一个个字眼去挑错,都挑不出来,因为太细了,细到让人看了都后背发麻。
更重要的是,贾璨上交的这部分盐税密账,就是前朝的盐政密账,离现在虽过去百年了,但其中的细节,极为真实。
即便是那些满腹才学的大臣,看到这些密账也都只有闭嘴的份,完全不敢去质疑,就如同贾璨找到的不是盐税密账,而是先贤写的圣贤书一样。
朝中风向也彻底变了,再没人提及反对贾璨提出的新盐法,景安帝顿时意气风发起来,乘机宣布了不少政令。
其中就有削弱四王八公集团权势的政令,虽然还不至于让他们伤筋动骨,但也足够让他们心惊胆战了,这意味着景安帝已经开始对他们进行限制了。
几天后,太监姚迟暮回到京城,将自己在南边看到的一切都上报给了太上皇。
太上皇听后,让太监传口谕给景安帝。
景安帝听完太上皇口谕后,也没有再迟疑,当即下达圣旨,对甄家进行抄家,执行者自然是贾璨。
除了对甄家的圣旨,还有一些旨意一并下达,诸如同意虞昭升为龙抚卫指挥使,敦促贾璨继续推行新盐法,安排新的两淮巡盐御史、盐运使、盐课提举等官员。
……
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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