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能看见金钗们的隐藏标签 第326节
贾璨轻轻点头,转头对跟在身后的顾芳苓小声道:“你回马车上等我吧。”
顾芳苓知道贾璨心疼自己,可她心里更担心贾璨的安危,固执地摇了摇头。
贾璨无奈,也只能任由她跟着了。
一行人进了刘府正厅,顾芳苓默默站在贾璨身后,充当着护卫。
贾璨环顾了四周一眼,先和刘戎客套了一番,这才说明来意:
“刘大人,今日来,主要是想问一问,你当初是怎么卸任守备的。”
刘戎正猜贾璨来找自己所为何事,听了这话,顿时释然,也放松了不少,迟疑了好一会,这才回道:
“回伯爷,是我自己自知能力不行,故而辞官了。”
贾璨看着他,真诚说道:
“刘大人,我既然能够亲自找上门来,就不是想听你说这样的话,你正值壮年,不该这么早就卸任才是,又不是贪图享乐的文官。”
见刘戎欲言又止,贾璨微微挑眉,接着说:
“听闻令郎最近枉死了,对方走通了京畿道节度使云光的门路,刘大人你不得不忍气吞声,我很好奇,既然你都已经卸任了,为何还要怕那云光?”
听了这话,刘戎眼眶都红了,手握拳头,迟疑了一阵,深吸一口气,这才恭敬回道:
“回伯爷,云大人毕竟曾是在下的顶头上司,况且我已经卸任,胳膊拧不过大腿,他既然都发话了,我也不得不退步。”
贾璨却道:“没这么简单吧?”
刘戎沉默了,没有接话。
贾璨知道他有顾虑,只能再展露一些诚意来:
“刘大人,如果你能够说实话,本官就能帮你出了这口气,不论是那李衙内,还是云光,都能够让他们付出代价,为令郎讨回一个公道。”
“甚至于……让你官复原职,前提是你卸任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这话一出,刘戎猛地抬眼看着他,见他目光灼灼,满脸严肃,不像是说笑,当即起身,拱手询问:
“伯爷,您……当真愿意为犬子讨回一个公道?”
贾璨轻轻点头:
“当然,本官说话算话,毕竟令郎已逝,本官还不至于拿死者开玩笑。”
刘戎看出了贾璨的真诚,斟酌了片刻,沉声说道:
“回伯爷,其实三年前下官卸任,完全是因为下官查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实。”
贾璨当即追问:“什么不得了的事实?”
刘戎沉声接话:“下官发现,云光竟然在帮着京营倒卖军械,甚至……有些军械直接从军器监运出去了,连京营都没进,只是对外说是进了京营。”
贾璨听了,心想着自己这趟真是没白来,还真挖出了猛料,虽然这个事情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冲击力了,但对于巩固整体证据还是极其有用的。
迟疑了片刻,追问道:
“那你可知这些军械最终都被卖去哪里了?”
刘戎回道:“下官还真知道一些,他们安排人伪装成商队,直接运去平安州,如果下官没猜错的话,最终应该是转运至西北,卖给了西戎人。”
贾璨闻言,眯了眯眼,陷入了沉思。
京营诸将为了钱财,倒卖军械,这本身并不复杂,但军械卖给谁,这就很讲究了。
首先,要确保能够拿到货款,而且对方能够吞得下大批量的军械,否则就白干了。
其次,还要保证对方不会向本朝告密。
这就需要和对方达成一定的协议或盟约,甚至是关系比较好,至少也得是合作伙伴。
如此推断下来,贾璨猜测,四王八公集团和西戎人关系不一般。
可明面上,西戎和本朝是敌对关系,双方在西海沿子附近常有武力对峙的情况。
这么说来,也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四王八公集团,表面上维持和西戎对战,实则暗中和西戎人做买卖。
而且这么一来,他们也正好有更光明正大的理由,向朝廷要军饷和器械。
想到这里,贾璨心里冷哼不止,只觉得这些人简直就是作死,这明显是养寇自重。
一旦将西戎人养肥了,西军溃败是完全可以预见的,届时西戎人突破西北,便可直插中原腹地,对于整个中原大地来说,就是灾难级的情况。
第455章 又多一条可制造有利条件的线
贾璨虽然早已知道京营将领倒卖军中器械,但不知他们的具体操作,而刘戎给的线索非常重要,让他知道了四王八公集团将军械卖给了西戎人。
也明白了不少事实,显然四王八公集团在养寇自重,表面上和西戎人在西海沿子军事对峙,暗地里却和西戎人做着‘军火’生意。
按照原著中的一些暗示,四王八公集团可能还会来一场‘聋子放炮仗’,有人解读是贾家被裹挟着造反了,但最终没能成功,也成为贾家最后被抄家的直接原因。
虽然这种解读缺乏直接证据,但对于此时的贾璨来说,倒是一个非常值得重视的线索。
就目前所知来看,四王八公这伙人,已经肆无忌惮到了极点,也难怪景安帝急着向他们开刀,这伙人做的实在有点过了,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贾璨觉得,自己未来想要发动宫变,倒是可以暗中促使四王八公集团造反,为自己的宫变制造有利条件。
但前提是,不能被景安帝、太上皇察觉,更不能让局势彻底失控,否则,留给他的烂摊子若太大,他得到的或许不过就是一座空有京师名义的城池而已。
沉思了好一会,贾璨在心中定下了一些想法,转而看向刘戎,接着说道:
“这么说,刘大人你是因为知道了这些事情,而被他们逼迫着辞官?”
刘戎一直在耐心等待贾璨的反应,这时听他这么问,松了一口气,点头回道:
“正是,一开始他们派了人来游说,想拉我下水,我当然不干,甚至想着将这些事情上报。”
“岂料,上司云光竟然也警告我,让我不要没事找事,否则会惹火上身,我……到底有些不服气,于是偷偷让人送信去都察院。”
“然而,信刚进都察院就石沉大海了,接着,就是对我的各种检举弹劾,有好几个同僚帮我说话,都被他们给制裁了,有人被贬,有人丢了官。”
“眼见事态严重,下官这才不得已忍气吞声,辞官回家。”
“可没想到是,就算辞官了,还是能够碰到他们,还将我儿也害死了,我们刘家算是彻底毁了……”
说到这里,刘戎一个七尺高的汉子已经忍不住低头抹泪了。
他实在无奈又后悔,世道的黑暗程度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在刘戎看来,自己不仅害了同僚,自己也因此辞官回家,失去了权势。
原本儿子刘佳卿都快大婚了,就因为又碰到了那伙人,婚事告吹,刘佳卿也赴死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对他而言,如何能接受呢?
贾璨见状,只能轻声安抚:
“刘大人一家的遭遇实在令人同情,你放心,既然本官已插手此事,就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着,想到了什么,接着问:
“对了,刘大人,你的同僚可都算是军中将领?”
刘戎抹了抹眼,抬眼看了贾璨一眼,轻轻点头:
“是的,有比我高的游击将军,也有同级的守备将军,也有地方卫所的千户、百户等。”
刘戎并不奢望贾璨真的能够让自己官复原职,他现在只想着能够为儿子讨回一个公道就足够了。
贾璨听后,明白他原本的人脉还挺不错的,难怪能够做到京兆守备,这个官职看着品秩不高,但毕竟是京城的守备将军,没有足够硬的人脉,还真做不了。
或许一开始,刘戎也是想着,自己有足够大的人脉,可以试一试将倒卖军械这事揭露出来,成了那就是大功一件。
可他没想到,对方的权势比他大得多得多,直接踢到了铁板,落得被迫辞官的下场。
迟疑了一会,贾璨诚恳问道:
“刘大人可否联系到这些昔日的同僚好友呢?”
刘戎虽不知他为何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应:
“下官……应该可以和他们通信,只是……当初是下官害了他们,已经没脸见他们了。”
贾璨微微摆手:
“这没什么,当初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这样,你就以本官要求为由,写信给他们,告诉他们,就说本官有意为你们这些人平反,让他们做好官复原职,甚至是升官的准备。”
见贾璨满脸正色,说得严肃,刘戎心中一喜,忙起身弓腰见礼:
“若果真如此,下官代诸位好友同僚答谢伯爷,大恩大德,谨记于心!”
贾璨微微挑眉:
“刘大人不必如此,本官奉旨彻查京营,既然碰到了这等冤情,自然要替你们这些苦主做主,也是本官拿下那些人的罪证之一。”
刘戎闻言,反而更加敬服了,心中更加记着贾璨的恩情。
倘若贾璨满口仁义道德,他反而会觉得贾璨虚伪,不敢再有奢望,甚至要为自身做好退路。
可贾璨这么说,让他明白贾璨是真正来帮他的,暗暗决定要全力配合贾璨,毕竟他们家都这样了,贾璨真心相助,哪怕是担上身家性命也在所不惜。
贾璨接着说:
“刘大人你先将当年知道的一些实情如实写出来,如果有证人、证物自然再好不过,没有也没关系,本官马上就会安排人去查。”
“整理好后,拿来给本官。”
上一篇: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下一篇:隋末:从讨好杨广开始权倾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