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好圣孙 第376节

　　况且即便他们自己想不到，也会有师长、同窗、长辈等人帮他们想到的。

　　因而，大家几乎都猜到，皇上出的策论题目，大约会和变革有关。

　　因而当考生听到这个题目之后，眼睛都为之一亮。

　　当然，皇上出的题目，和他们押的题目，还是有所变动的。

　　因而，考生开始思索起来。

　　很快，便有考生开始研墨，奋笔疾书。

　　有的考生，还在思索。

　　夏承宗待了一个时辰之后离开，内阁大学士秦修远依旧留在这里。

　　中午便有考生交卷，中间管一顿饭。

　　到下午太阳将要落山的时候，内侍开始收卷。

　　收完卷之后，内侍转交给专门的掌卷官、弥封官，把卷首考生的姓名、籍贯、出身信息折叠糊住，加盖官方密关防印，防止作弊。

　　然后，内侍将收取来的试卷送去文华殿东阁。

　　读卷官锁院阅卷，不得与外界交通。

　　这一次读卷官一共十四人，以秦修远领衔，从六部尚书、侍郎、都察院都御史、通政使、大理寺卿等正二品到正四品的高级官员之中挑选出来的。

　　这十四个人选，并不是胡乱选择的。

　　首先夏承宗将林如海排除在外。

　　这次恩科之后，他就要调林如海入阁。

　　而这一次的殿试阅卷，说不定还要生出一番风波来，因而夏承宗不准备让林如海卷入其中。

　　为首的内阁大学士秦修远是个擅长钻营的墙头草，夏承宗并不太喜欢他。

　　但是他已经撵走了两个内阁大学士，不可能再把硕果仅存的中立派也撵走。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夏承宗只怕都要用他。

　　至于剩下十三个人，多是墙头草。

　　夏承宗也是准备用这一次阅卷来考察一番他们的立场。

　　到了晚上，夏承宗依然勤修不辍。

　　如今一晚上，他就要消耗十点国运点。

　　而这才只是练气一层，等他到练气九层之后，还不知道一次修行，需要耗费多少国运点呢。

　　灵气在他体内经脉之中运转，某一刻，体内响起一声若有似无的咔吧声。

　　他体内一处灵窍被打开，丹田的容量一下扩充了五成。

　　原本充盈丹田的灵气，瞬间稀疏起来。

　　在修炼大半年后，终于冲上了炼气二层。

　　这个速度，算不上神速，但也不算慢了。

　　绝对能够保证在六十岁之前晋升炼气九层，留下足够的冲击筑基的时间。

　　当然，晋升速度越快越好，毕竟，他不止是自己修仙。

　　还有林妹妹那边，也要修炼。

　　若他用的时间太长，林妹妹这边，倒是要被耽搁下来了。

　　晋升之后，夏承宗感觉灵识更加敏锐，心里也自欢喜。

　　……

　　一连三日过去，读卷官经过三天辛苦，终于改完了卷子。

　　他们初步定下名次来，然后将排名最靠前的十份卷子，送呈皇上御览。

　　一般流程，皇上会定下前三甲的名次。

　　三甲之后的名次，通常不会改动，直接按照读卷官拟订的顺序确定。

　　这也是君臣双方的一种默契。

　　却说夏承宗在接到这十份试卷之后，一目十行，很快看完了这十份试卷。

　　阅罢之后，夏承宗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的光芒。

　　这些读卷官，当真大胆猖狂！早晚把这些老东西统统撵出去！

　　原来，这十份试卷，固然书法飘逸俊秀，文笔优美老道。

　　将他们定为前十名并不为过，然而，偏生这十份策论，都偏向于保守，并不支持变革。

　　他们认为，祖宗之法不可废，格物发展越是迅猛，越要用仁义道德来进行约束。

　　看上去极有道理的样子，然而，夏承宗要的是锐意进取，是变革救国。

　　夏承宗不相信三百多份试卷，找不出支持变革的策论来。

　　然而偏偏，前十的卷子，没有一份是支持变革的。

　　夏承宗脸色一寒，直接吩咐了夏北让他带人将所有试卷统统取来。

　　文华殿内，内阁大学士秦修远对其他十三位读卷官说道：

　　“诸位大人不听我的，如今如何？皇上发怒，要去了所有试卷，自然是要重新排名次。”

　　“你们先前的心思，全都白费，并且还恶了皇上，真是何苦来哉？”

　　按照秦修远的意思，前十的卷子，一半支持变革，一半保守。

　　这样双方面子上都过去的，前三名凭皇上喜好选择便是。

　　谁知另外十三个读卷官根本不给秦修远面子。

　　读卷官阅卷用符号标注等级，圈为最优，点次之，勾又次之，叉为下等。

　　只有全圈的卷子才会被列为备选优等。

　　然而这十三个读卷官，但凡支持变革的卷子，他们至少都会打个叉。

　　这样一来，就将所有支持变革的卷子，排除在了前十名之外。

　　但是只要是文章写得优美的，其他人的评价又很高。

　　这就导致，只要文章好的，哪怕支持变革，也能取得一个极高的名次，但是却拿不到前十名。

　　对一干官员完全不给自己面子的行为，秦修远也无可奈何。

　　如今被皇上打脸，秦修远终于忍不住说出这番话来。

　　礼部侍郎说道：“秦大人此言差矣，我们为的是大乾江山社稷着想，难道是为了自己吗？”

　　“若我们一心自保，自然可以如秦大人这般明哲保身，讨好皇上！”

　　“无奈，下官骨头硬，弯不下这腰来，倒是让秦大人失望了！”

　　秦修远怒道：“你！哼！望你们好自为之！”

　　却说三百多份试卷被送将进来。

　　夏承宗本就有过目不忘之能，他一目十行，看得极快。

　　一盏茶功夫，就能看四五份试卷。

　　并且当场就打出分数来。

　　这些试卷，变革派和保守派大约各占一半。

　　夏承宗相信，实际比例，只会比这个更加悬殊。

　　因为许多考生必然猜出，自己大约要进行变革，因而在考试的时候为求名次，会改变立场，写支持变革的文章。

　　而即便如此，保守派仍然占据了半壁江山。

　　由此可见保守派的强大之处。

　　夏承宗看得快，改卷更快。

　　看完之后，当即便给出名次来。

　　三百多份试卷，只要是保守派，无论文笔字迹如何，统统都排在一百五十名开外。

　　就像写作文，立意错了，文笔再优美也得不了高分。

　　不多时，夏承宗又看到一份试卷。

　　只是几眼，便让夏承宗眼前一亮。

　　夏承宗慧眼如炬，哪怕都是支持变革的文章。

　　但是有很大一部分，是本心并不支持变革，只是为了考取一个好名次才改易立场写出来的文章。

　　这样的文章，难逃夏承宗慧眼，自然得不了高分。

　　还有一部分，虽然支持变革，然而言之无物，写不出所以然来。

　　这些，自然也是得不了高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