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610节
待又在园子里头转悠一阵,才寻见宝钗她们几个。
探春见他两个手拉着手的,倒了跟前也不肯松开,这本不是合礼的做派,只是叫人看着,却始终生不出什么鄙夷之心来,反倒令人满心艳羡。
况且就以王晏如今的地位,也实在没什么敢去编排他跟黛玉的长短。
就是编排了些,也只会藏在心里,再不敢往嘴上说的,不然叫人传了出去,岂有什么好下场?
黛玉等见众人都盯着他俩瞧,才不好意思地挣脱开来。
又看着探春方才眼里的神色,忍不住抿了抿嘴。
真奇怪,怎么好像心里头对探丫头的醋味都少些了...
宝钗也看了一眼,目光却不曾有什么逗留,只是对黛玉笑道:
“前头他姗姗来迟的也就罢了,来了不过两句话,又说要去寻你。
还以为我们说不动你就罢了,既然他去,总该立时就能来的,怎么也到这时候?
要是再迟些,只怕太阳都该要落山了,咱们又得回去困觉了才是。”
黛玉脸上一红,也知今儿这样的日子,自己实在懒得不该,便把自己身上的锅一推,讨饶道:
“好姐姐,我原是昨儿夜里睡迟了些,本就要来的,何曾是为他了?
偏他自己找过来,路过龄官儿她们那儿,又拉着我去听戏,反倒才耽搁了。”
探春一听,就来了兴致,细细问过一回,便也说要去,还是王晏拦道:
“今儿且罢了,天色已迟,难道过会子还点起灯烛来看不成?”
探春自然听他的,果然便顺从地打消了主意。
又拉着王晏就在溪边坐着,说了些闲话,便也各自散了去。
等送黛玉回了潇湘馆,又缠磨着与黛玉胡闹一番,占了些便宜。
等黛玉又羞得缩到被子里头去了,王晏才肯作罢,出了门去,却不急着回府,抬眼瞧瞧,熟门熟路的,又往凤姐儿院子那头去了...
第464章 凤姐儿:你...你敢打我?
贾芸如今虽在外头担着留仙居掌柜的名头,也颇有几分体面。
可到底仍记着王晏一早的交代,因而这园子里头监种花草的差事,一直也未曾落下,反倒愈发上心了。
这日才得了两株白海棠,他既性子周全世故,也有分寸,况且又恰逢佳节,便叫人抬了,却往凤姐儿这里送来。
凤姐儿一看,果然也喜欢的紧。
到底今儿虽是过节,她这个管家媳妇也没个空闲的,反倒比平日里还更忙碌些,自然也没那闲情雅致去园子里头赏玩。
不过是等到了夜里,才回怡红院里头去睡一觉罢了。
有这两株白海棠,就摆在门口,也算得个乐子。
又知贾芸如今颇受王晏重用,正留着说了些话,却听着外头通传一声,说王晏也来了。
贾芸本就在堂下,这下更让到一旁去,候着王晏进来,便忙躬身行礼,知他与凤姐儿必有话说,也不敢多留,忙忙的告辞去了。
王晏勉励几句,自然也不多留他,只同凤姐儿笑道:
“今儿过节,我往怡红院里走了走,怎么也不见你。”
凤姐儿便没好气道:
“呸!我倒不信你是专程去寻我的,八成还不是叫林丫头、宝丫头,又或是旁的什么人拉着,不过顺道往那儿过罢了...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王晏哼了一声,站在门口,往房里望了望,只道:
“你不是也说了,不过顺道来瞧瞧罢了...琏二哥近日如何,还是这样睡着?”
凤姐儿也挤过来,朝榻上瞧了一眼:
“前两天就说是要醒的样子,说是眼睛都动了,大抵也就在这几日了能睁眼了。”
说着便拿肩膀轻轻撞了撞王晏,把他袖子拽着,嘴里小声道:
“说来还不是亏得你那药有用,都是一样的事,宝玉吃了那灵药,没两天就好了,他这都多少日子来,也没见有个动弹。”
王晏轻轻咳嗽一声,也没辩解。
只是他自己也奇怪的很,按说贾琏也该受害并不重的,怎么倒睡了这么些日子。
满打满算的,都得有半个多月了。
思来想去,大抵也只有恰好多吃了酒,心血奋张,睡得又深,便叫那毒物浸染的更重一些。
况且终日在脂粉堆里打滚,只怕是比宝玉都还体虚几分的缘故了。
贾琏如今身上挂着爵位,昏睡这么些日子,若换作平常时候,朝堂里头早该过问的。
可偏偏近来又连着几桩大事,上上下下都被裕王谋反的事情牵扯着,也不知或死或贬了多少贵族大臣的。
区区一个贾琏,这时节里头,自然也没什么人在意。
王晏看过一眼,便也作罢,顺手就将凤姐儿挤在他边上的手一捏,干脆就往屋子里头坐着:
“想来琏二哥吉人自有天相,也不必太过操心,倒还有另一事,要与你提一提...”
凤姐儿当着贾琏的面被他拉着,身上猛的僵了一下,心跳都漏了一拍,竟连挣扎也都忘了。
只赶忙往里头榻上瞧了一眼,才稍稍吐了口气。
真亏得是还没醒,本就起了几分疑心的,要真睁眼瞧见,岂不更要多想了...
又见平儿更已自觉地躲到帘子外头守着,才抬手往这胆大包天的身上掐了一把,却没说旁的,只气道:
“大白天里,站在外头你就来拉我。
当官的人了,还毛手毛脚的,叫人看着像什么样子,什么事这样要紧的...
我就知道你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到底有什么事,快说,再迟了我也不搭理。”
虽这样说,手却仍只由得这人拉着,并排在绣榻上坐了,才听王晏笑道:
“要不要紧的也不清楚,只是想着过节来瞧瞧你,这事才只是顺带着的罢了。
我方才路过龄官儿她们那儿,听她们唱了出戏,瞧着那龄官儿身上是有些不大舒服,府里可有大夫给她瞧瞧呢?
到底这些人是西府里养着的,我也不好擅自理会。”
凤姐儿愣了愣,任由这人将自己手拉着,按在他腿上捏来捏去的“把脉”,只奇道:
“我倒还不知道这事,你既这样说,回头等我得空,请王大夫过去瞧一趟就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了。”
说着便忍不住白了某人一眼:
“一个唱戏丫头的事情,也值当你巴巴的记挂着来找我...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那几个小丫头,身份上虽然没什么,可怎么也算是给娘娘备下的,你好歹收敛些心思才是,别又打什么坏主意~”
王晏便忍不住笑道:
“我能有什么坏主意,不过是顺便瞧见了,就来与你说一说罢了。
你也知道她们是要为娘娘唱戏的,万一真有什么,治得不及时,还不都要怪到你这掌家媳妇头上来?
我这是一心为你考虑罢了,哪里是为了她?你可果真不识好人心的?”
凤姐儿听他这话,虽道都是些哄人的花言巧语,心里也难免舒坦许多,嘴上只道:
“这倒还像话,谁知道你说得可是不是真话呢?
到底你现在来了,不如多留一会儿,我叫平儿多去要几个菜,今儿过节,你要没旁处去,陪我吃两盅,可使得?”
王晏也自无不可,点头答应下来,凤姐儿凤眉一扬,果然便高兴起来。
正要招呼平儿,却听得平儿先在外头说了一声:
“紫鹃,你怎么来了?”
“姑娘吩咐了件事,叫我来寻二奶奶,可在里头呢?”
凤姐儿心里头一跳,自己便十分心虚地把手抽回去,又按着胸口,舒缓了一口气,才在里头答应一声:
“在呢,进来吧。”
等紫鹃入内,见着王晏也在,果然呆了一呆,只是倒也并无十分往心里去的,毕竟王晏与凤姐儿的关系,她又不是不知道,不过多行一个礼数罢了。
凤姐儿面上也不露声色,只悄悄与王晏坐得远了些,瞧着便更像不过是姐弟两个一块叙叙话罢了,才笑着对紫鹃道:
“林丫头有什么事叫你来寻我?可是少了什么?”
紫鹃忙道:
“也不是,只是我家姑娘交代,说是今儿看着那位龄官儿姑娘,身上像是不大好呢,专叫我来给二奶奶说一声。”
凤姐儿便拍手笑着,瞧了王晏一眼,故意道:
“行了,这事情我知道了,你且回去告诉林丫头,就说我谢过她的好意。
知道她也是料我事忙,也替我周全着呢。”
紫鹃忙应了一声,正要又回黛玉那儿去,却又被凤姐儿叫住,笑着往门前指了指那两株白海棠:
“你也别急着走,可巧我这儿才有人送了两盆花来,你瞧着哪盆好的,正好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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