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633节
可却到底也没敢出言拦着,不然岂不成了“不打自招”了。
只得眼睁睁看着那人,就将麒麟揣进怀里去了。
既得了这麒麟,王晏便不多理会旁的,只又顺着凤姐儿的眼光,给巧儿挑了个指头大小的玉桃儿,便让到一旁去。
等三春、钗黛、湘云也都各自拿了一件,李纨也给贾兰挑了一方砚台,剩下的便都叫宝玉收了。
再往神前为元春供了香火,安排人轮流守着,又各自安排了住处,贾母便叫人在神前点起戏来。
若有觉得疲乏,或者不大喜欢的,便自回住处暂且歇着去,也不必多提。
王晏对这些自然便没什么兴趣,只觉唱的还不如龄官儿呢。
扭头一瞧,又见黛玉也正朝他看了一眼,然后与贾母说了一声,就先走了,便赶忙跟上去。
只是黛玉虽听见他脚步声就在后头,也不肯理会,埋着头往前头走。
王晏见这一路上下人人来人往的,自然也不好追上去拉她,只得落后几步跟着。
不想待回了住处,黛玉才进了屋子,还不等他开口,就已先把门一关,将他拦在外头。
这也罢了,还专拿门闩栓上,倒像生怕他闯进来似的。
紫鹃正在屋里头收拾,见黛玉这般,岂不纳闷。
想黛玉与王晏初定心意,她还常“胆战心惊”的。
生怕自己一个没注意,就叫黛玉遭了欺负。
可后头想想,便也看开了。
终究亲事都已定下了,名声不名声的,不也就那么回事?
晏二爷上头又没什么嫡亲的长辈,难道将来还能再因为这些事,受了谁的白眼不成?
况且她也实在是拦不住,任她再是忠心耿耿的,架不住那人与自家姑娘,分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
只她一个可怜的丫鬟,就是死命在中间拦着,又能有多大能为?
要是再不变通一些,可别回头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才是...
指不定等姑娘将来嫁过去,还有小鞋给自己穿呢...
况且又更知外头那人,虽当着外人的面甚有威严,独在自家姑娘跟前,一向是顶会讨好哄人的。
思来想去,实在也不知黛玉怎的如今就气成这样了,竟果真连门也不让进?
但想来再是如何,这两人也断不至于分道扬镳了才是,眼下生着气,回头哄一哄不是又好了?
因此也好笑道:
“晏二爷这是又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倒叫姑娘气成这样?
我虽不大明了,只是细细想来,晏二爷或有不是,姑娘不是也太浮躁了些?如何就连听都不肯听了?”
黛玉往榻上一坐,闻言就啐了一声:
“你倒替他来编排我的不是?如何就是我浮躁了?”
紫鹃笑道:
“好好,姑娘既这样说,那自然都是晏二爷的过失了,只是他如今既来赔不是,姑娘何不先瞧瞧他的诚心?”
说着便已往门口去,欲将门打开,黛玉忙拦道:
“不许开门!”
紫鹃更好笑道:
“旁的错,千错万错都在晏二爷身上,只这一桩,却果真是姑娘的不该。
这去五毒的日子里头,大热天下,就把他关在外头,他又不肯走,晒坏了可如何使得呢?到头来还不是姑娘自己心疼?”
说着便也不理黛玉拦阻,一把将门闩抽了,将门打开。
王晏果然还在外头,见状忙迈步进来,见紫鹃朝他往里头挤了挤眼睛,便也会意地点点头。
十分赞赏地同紫鹃笑笑,抬手就揉了揉紫鹃滑嫩嫩的腮帮子,也不管紫鹃又气得朝他瞪眼睛,便径自往里头去。
第479章 理他呢,过会子就好了
黛玉听着紫鹃那话,果然也怕晒坏了他。
虽嘴上不曾答应,到底又未做拦阻,只任由紫鹃放他进来了。
见了这人,却又扭过头去,轻哼道:
“你又来做什么?”
王晏便故意奇道:
“不是妹妹叫我来的?怎的竟还问我?”
黛玉立马转过脸来:
“我何曾叫你来了?你若不情愿来,出去就是了,也不怕没地方叫你歇着,还在我面前做什么?”
王晏自然不走,只“啊呀”一声,拍手道:
“想那《西游记》里头,孙猴子去拜师学艺,菩提老祖赏了他三下戒尺,便是暗示他夜里三更过去,原都不是说在明面上的。
我方才见妹妹瞧我一眼,转身就走了,还以为妹妹也是这般,有意要叫我跟上,难道竟然不是?”
黛玉自然不肯承认,便啐他道:
“呸!你是不是什么孙猴子,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却不是那菩提老祖,有什么好暗示于你的?”
王晏由着她恼,只仍挨着榻坐了,笑道:
“不是也罢,便算我误会了,只当是我想来与妹妹说话也使得,我知妹妹气的什么...”
“你管我气得什么?我没气!就是真气死了,和你有什么相干?”
黛玉“牙尖嘴利”的驳了一句,也不听他讨好。
又见这人说得好好的,偏来挤自己,反倒起身,绕到一旁去,只随手从绣箩里拿了件女红来做。
王晏见状,也只得找话道:
“妹妹这是做的什么?莫非是给我的?只是才走了这阵子路,这会子又做这些,岂不劳累?”
黛玉默不作声的,说了那句,便又不肯理他。
一时紫鹃也跟进来,见黛玉竟在做女红,也是吃了一惊。
想黛玉素来有几分“懒散”,并不爱做这些,又没人逼着她,一年半载的,也不见得能做出一个荷包来。
怎么这会子竟勤快起来了?
便巴巴的往窗外瞧了一眼,疑心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
再往自家姑娘手上细细一瞧,又朝着脸上也有几分无奈的王晏瞄了一眼,才笑道:
“这不是说给二爷做的腰带?又不赶着的,那块绸子角儿还没好呢,再熨一熨才齐整。”
黛玉便把东西一撂:
“谁说就是给他的?做好了,我就拿给爹爹去。
齐不齐整又有什么?理他呢,过会子就好了。”
王晏在一旁听着,面上便是一僵,更暗暗提起心来:
因黛玉这话,岂不正和那日他哄宝钗的话是一样的。
怎么竟也叫这丫头知道了?
不是分明看见她走远了的?
坏了,莫非这丫头也涨了心眼,竟也收买起“心腹”来了不成?
一时心里头暗暗咂舌,将那日院子里头的人想了个遍,到底没个准数儿。
也只得先过了眼前这关,日后再去寻莺儿那丫头细细“拷问”了。
紫鹃倒不知道这话里有什么玄机,黛玉这两日虽然生气,自然也不曾在紫鹃跟前真说他什么坏话的。
便叫她听得莫名其妙,只得笑道:
“虽姑娘这般说,只是林老爷到底上了年岁,再穿这花的,怕也不像,不如还是赏给二爷罢了,不然怕他心里还不受用呢?”
黛玉瞄了某人一眼,仍道:
“理他呢,过会子就好了。”
紫鹃这便更纳闷了,也狐疑地朝王晏看了看,依旧做着和事佬:
“姑娘说得自然是理,只是方才我在外头瞧见平儿,说前头戏正演得好,二奶奶差她来再问一问,姑娘可想再去看看呢?
若是去,正好跟二爷一道,走得也快些,不然回头戏班子松了劲儿,后头又没这样的精神了。
若是不去,我便原话回了。”
黛玉又瞄某人一眼:
“精不精神的又有什么,难道还专为我不唱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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